482、你怎麽感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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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星從卷櫃裏取出兩個盒裝光盤,說是自己在全省法檢人員培訓時的講課錄像,還有在黨校為新任職幹部做報告的錄像。趙玉玨看出羅星是要把這兩張光盤送給自己,便起身來到羅星的近前,順手接了下來。

    “觀點不一定正確,僅供參考吧。”羅星說著,在趙玉玨的鬢角理了一下。

    “謝謝您羅檢,我和羅瀚是在調查龍華公司時認識的,那時候他是調查組的組長,一轉眼好幾年過去了,他一直像親哥哥一樣對待我。”趙玉玨說。

    “我知道,他向我介紹過你。”羅星問,“你對政法工作感興趣嗎?”

    “我沒做過,不過我覺得這項工作挺神聖的。”趙玉玨說。

    “姐,你可不能這麽做啊,我們科裏現在人手正緊啊,經常從外麵借調人員。”羅瀚說。

    “小霞走了,我這邊現在需要一個得手的人,我一眼看好小趙了。”羅星欲言又止,“現在的女孩子,習慣了養尊處優,能踏下心來從小事做起,無論在哪裏都不會孤單的。”

    “姐,你不足夠意思,我領她來,是向你取經的。”羅瀚說,“我可不是來向你送人的。”

    “這事我跟你商量不著。”羅星說,“我得管你們局長要人。”

    趙玉玨點點頭,隻是笑。其實她很喜歡眼前這個很親切的女人,和她一起工作應該會很愉快的。

    羅星原來的秘書小霞走了以後,曾經有一段時間沒配秘書,由辦公室主任臨時代替小霞,為羅星服務。因為辦公室主任是個男人,工作起來很不方便,羅星想找一個聰明踏實幹練的年輕女幹部做她的秘書。

    這下,說客盈門,都是向羅星推薦秘書人選,有的領導還親自打電話來,羅星的記事本的整整記了一頁。要誰不要誰,使她不得不猶豫起來。本來是一項很需要精力的工作,這些人選五花八門,哪兒的都有,但有一個共同特征,不是幹部子弟,是有一定的經濟背景,無論用誰不用誰,都會引起一些攀。

    趙玉玨的出現,使羅星眼前一亮,她看重趙玉玨的,正是她白紙一樣的背景,這樣,她在工作不用顧及一些人的臉色和麵子了。

    羅星調趙玉玨過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羅瀚與趙玉玨同在一個處室,羅星在單位能聽到反映,說他的弟弟配了女秘書,說得跟真事兒似的。羅星倒不是擔心羅瀚,她擔心的是一張張有形無形的嘴,既能無生有,也能錦添花,使那些謠傳慢慢地變成真的。

    趙玉玨得到羅星送的兩張光盤,像得到了寶貝,晚回到家裏,吃過飯,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取出自己的小型播放器,觀看那兩張光盤。這兩張光盤,每張兩個小時,看完時已經半夜了。

    趙玉玨躺在床,羅星的身影仍然在她的眼前晃動,她的娓娓道來的聲音不時地響起。這兩堂課,觀點鮮明,案例豐富,舉例檢察官的工作事例,闡述對檢察官工作的看法,隻去很枯燥的工作,被羅星描述的有聲有色。她在床翻來覆去,感覺很興奮,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睡去。

    早晨,趙玉玨剛進辦公室,鄰坐的胖姐告訴她,辦公室通知,局長有請。

    “局長有請?局長找我能有什麽事?”她的心跳有些加速,難道羅星真的向局長要人了?

    趙玉玨轉身去了局長辦公室,敲開門後,立刻發現羅瀚正背對的門口,與局長說著什麽。羅瀚見趙玉玨進來,忙站起身來,與局長道別,在經過趙玉玨身邊的時候,還向她做了一個鬼臉。

    羅瀚的鬼臉讓趙玉玨踏實下來,他一定知道局長為什麽找她。

    “小趙,過來坐吧,我剛才和羅瀚正在說你呢。”局長說。

    “局長您好。”趙玉玨站在局長的辦公桌對麵,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我們開門見山吧,市檢察院看好了你,有意調你過去,擔任院長秘書,我現在正式向你征求意見。”局長說著,目不轉睛地看著趙玉玨,似乎要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什麽秘密。

    “我一點思想準備沒有,太突然了。”趙玉玨說。

    “我你還要突然啊。”局長說,“你得到了檢察院領導的賞識,羅星院長,過去是我的老領導,她昨天晚在老同誌聚會,當著滿桌的人,要讓我放人啊。”

    “局長,請您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考慮一下行嗎?”趙玉玨被這突如其的來轉折搞得不知所措了。

    “好,那給你一午的時間,午給我答複。”局長說。

    趙玉玨出了局長辦公室,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她沒想到昨天才見到羅星,今天局長找她征求意見,這也有點太快了吧。這件事的始作甬者是羅瀚,她必須馬見到他,看看他的態度。趙玉玨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直接來到羅瀚的辦公室。

    “羅處,你這麽快把我出賣了?”趙玉玨關門,覺得有一點委屈。她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搞清,羅瀚在這件事起了什麽作用。

    “喲喲,看把你委屈的,你這是不想去啊。”羅瀚抬頭瞟了趙玉玨一眼,仍然坐在座位,“你昨天為什麽不和我姐說啊?”

    趙玉玨看著羅瀚的眼睛,把局長剛才找她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地學給羅瀚。

    “你怎麽打算的?去還是不去?”羅瀚問。

    “這得問你啊,你同不同意我去?”趙玉玨說。

    “那是你和檢察院的事,我怎麽能替你做主啊。”羅瀚說,“我早和我姐說,把我調到檢察係統去,她死活都不答應。見到你才一次吧,才一麵吧?人家準備調你過去,說實話,我心裏很不平衡。”

    “你去的確不合適,因為你是她的親弟弟,羅檢的做法沒有問題。”趙玉玨說,“她可能是考慮的多一點吧。”

    “你這麽解釋也能說得過去,可是調你過去,她怎麽也得征求一下我的意見吧,昨天順嘴人說,今天要調人,這不是挖牆角嘛。”羅瀚說。

    “羅處,您別生氣了,我不去還不行嗎,我跟著你幹了。”趙玉玨說。

    她的心裏清楚,這幾年他像親妹妹一樣對待她。如果不是他把她借調到審計局幫忙,她根本不可能對工作這麽熟悉,在這次招考,也不可能這麽順利。她能在羅瀚的手下工作,估計也是他特意對領導提出的要求。

    “不去?那你可太不識抬舉了。”羅瀚說,“你是不知道,人家檢察長秘書這個位置,到底有多少人盯著。”

    “你又是不讓我去,又說我不識抬舉,那你到底想讓我怎麽辦啊?”趙玉玨覺得羅瀚的話自相矛盾。

    羅瀚招呼趙玉玨對沙發坐下來,給她倒了一杯水:“我姐的確需要你這樣的人。”

    羅星在家排行老大,是縣檢察院考試招收的書記員,先後擔任助理檢察員,檢察委員會委員,後來調到市裏擔任檢察員,區檢察院副檢察長,調到外地擔任市檢察院副檢察長,幾經周折之後,又調回市裏,擔任了市檢察院檢察長。她的仕途較順利,但一直是獨身一人,沒有結婚,至今仍然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她為什麽獨身,是獨身主義嗎?”趙玉玨說。

    “不是,她當檢察員以前,還有人提親,但走領導崗位以後,提親的人少了。”羅瀚說。

    “我很理解她,感情有時靠緣份,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趙玉玨說。

    “可能是人們所說的命運吧。”羅瀚說,“所以我還真得拜托你一件事。”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了。”趙玉玨說,“照顧好你姐姐。”

    “你太聰明了。”羅瀚說,“我姐是一個很要強的人,對工作的要求很高,很細。但她畢竟是一個女人,她一直需要一個人,需要一個伴侶,工作間隙說說話,拉拉家常。更重要的是,她是一個對部下很負責任的人,我不能說你會有什麽光明前途,但至少不會在這裏差。”

    “羅瀚,我很幸運認識了你。”趙玉玨說,“其實我挺想去的,但你要反對我肯定不會去了,因為那畢竟是你姐。”

    “那你怎麽感謝我?”羅瀚笑道。

    “怎麽感謝都行。”趙玉玨對羅瀚說,“除了獻身。”

    羅瀚騰地從座位站起來,“你這丫頭,什麽都敢說,當心讓別人聽見。”

    趙玉玨咯咯笑了起來,為羅瀚的窘態而感到好笑。不過她馬又收斂的笑容,她覺得現在最應該感謝的人,不是羅瀚,而是羅星,自己總不能毫無表示,這樣空著手去見羅星吧。

    “你姐最喜歡什麽?”趙玉玨問羅瀚。

    “最喜歡工作唄。”羅瀚說。

    “不跟你說了,說你也不懂。”趙玉玨說。

    “我不懂?有幾件事,我真得事先跟你說好,要不惹急的我們的羅檢,有你的好日子了。”羅瀚說,“等你人去了,安定下來,進入了角色,再感謝我,也來得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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