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我也不喜歡被別人玩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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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哢嚓再噗嗤一聲,啤酒全成了泡沫。
    是宋援朝因為緊張,把易拉罐給捏爆了。
    他也立刻說:“陳柔小姐,咱們共事也有好幾年了,你最了解了,我不是那種喜歡玩弄女性感情的男人。”
    他已經在陽光房裏麵了,陳柔還在外麵,聽他聲帶發抖,她說:“閑聊而已,你緊張什麽,放輕鬆點,還有,沒人說你玩弄誰的感情,咱們理性看待這個問題。”
    宋援朝扔掉了易拉罐,鼓起勇氣說:“同樣,我也不喜歡被別人玩弄感情。”
    陳柔總覺得他的誤會好像有點大,仔細一思索,她再問:“今晚在酒吧,是不是還發生過別的什麽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見宋援朝依然不吭聲,她有點煩了:“別吞吞吐吐的,快說。”
    ……
    是這樣,宋援朝是個成年男人,喜歡的當然也是成年女性。
    他一度對陳柔還有一種超乎尋常的迷戀,甚至堅定的認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喜歡除她以外的任何一個,別的女性,也一直當聶涵是個小孩子。
    意識到她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很優秀的女人,還是在她參加工作之後,她穿上了職業裝,到韋德手下打雜,邊學邊幹,從那時,宋援朝就不由自主的會被她吸引。
    而因為太過鈍感,他原來從來沒有意識到大小姐是喜歡他的,當然,他大她將近十歲,已經是個中年人了,又沒有錢,她喜歡他什麽呢?
    所以白天在遊艇上聽到聶涵和包玉雁的對話時,他就已經很懵了。
    晚上在酒吧,確實有挺勁爆的節目。
    不知道是不是安秘書安排的,但是有幾個男明星來表演節目,那幾個女孩喝的也有點多,借著酒勁,包玉雁和吳嘉儀就一直在跟那幾個男明星跳舞。
    但因為聶涵身份更高,更有錢,有資源,幾個男明星一直在向她獻殷勤。
    可她對幾個小帥哥愛搭不理的,就一直在喝悶酒,時不時還瞅一眼在門口站崗的宋援朝,當時他心裏就有點怕怕的,回家之後再一聽聶涵竟然說起牛郎,自然的就認為,大小姐應該隻是一時興起,想玩弄一下他的感情。
    宋援朝個中年人,能做聶涵叔叔的,不想她犯錯,但他也經不起她的玩弄呀。
    又尷尬又難堪,但正值關鍵時刻,宋援朝也不好辭職什麽的,剛才他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跟陳柔大概講了一下過程,他說:“等張子強的事情結束,我就打報告回去吧,等到97之後,大小姐應該也找到良人,結婚了,到時候我再過來。”
    陳柔先點頭,卻又問:“宋哥,你跟陳恪一樣,是不是認為人這輩子就必須結婚?”
    宋援朝可算又從陽光房出來了,但他說:“不是的。”
    又說:“我有大哥,生了三個兒子呢,我家不需要我傳宗接代,我隨時可以犧牲。”
    就是因為他隨時可以犧牲,當初才被派到菲律賓的。
    但陳柔要跟他談的可不是犧牲,她說:“你要不要試一試,先跟阿涵做戀人,如果覺得彼此不合適就分開,如果合適的話,再考慮要不要結婚。”
    宋援朝是傳統思維,就當做假設吧。
    他說:“那我明天下班跟她私下見一麵,她覺得行就處,不行就……”
    但這個假設他假設不下去了。
    他說:“太太,我是農民的孩子,我跟大小姐不合適。”
    陳柔簡直無語:“是戀愛是不是相親,你是男性,本著紳士優先的原則,你薪水又不低,等到張子強的事情完了,你就租上一間公寓,然後你倆住到一起……”
    宋援朝又把陳柔打斷了。
    他說的也是大實話:“太太,我是個正常人,我把持不住的。”
    又小聲說:“要那樣那樣了再分開,那不是,不是耍流氓嘛。”
    陳柔哢嚓一聲,也把易拉罐捏扁了,咬牙,她說:“宋哥,阿涵她是新時代的女性,腳上沒有裹腳布,腦子裏也沒有,倒是你,滿腦子的裹腳布。”
    再敲腦殼:“隻要你不強迫她發生關係,你情我願,不合適就分開,不簡單嗎?”
    不論男女,到了一定的年齡都有需求,聶釗的幾個大保鏢,Sam在老家有個跟他一樣紅頭發的女朋友,一年大概來香江兩三次,他本身農民出身,跟宋援朝一樣,平常是不出去的,怕太浪費錢。
    毛子哥的妻子就在香江,而hank和前段時間受傷,也已經離職的ram是已婚,隔段時間當然會出去一趟,聶釗是允許的,但當然,他們需要匯報明確的行程,以及接觸過的人,第二天還得做體檢查身體,那方麵宋援朝盯的緊著呢。
    但是讓他租房子,然後跟大小姐去同居?
    大小姐住得慣幾十平米的小公寓嗎,他做飯也不好吃,她吃得慣嗎?
    宋援朝想了一番,坦言:“太太你知道的,我雖然薪水高,但那些錢吧……我們縣政府還沒脫貧呢,我打算帶回去幫縣裏修路用,也就租得起幾千塊錢的小房子,大小姐肯定住不慣,頂多也就三五天,她大概會哭著跑回家的。”
    幹了六年保鏢,宋援朝的賬上大概有四百多萬。
    要說花,都夠他花一輩子,但要說修路,頂多也就修幾條。
    在這方麵,陳柔不想幹涉他的自由意誌,而他和聶涵確實是兩個世界的人,金錢觀和價值觀都不一樣,真要戀愛,也是阻礙重重。
    可他們要不邁出那一步,怎麽知不知道彼此合不合適?
    要不在生活中起摩擦生口角,隻處在朦朧的幻想中,聶涵的戀愛腦又怎能痊愈?
    所以陳柔說:“先試一試吧,也許真的就三五天呢,不過你需要征得阿涵的同意,她答應才行,然後悄悄辦,不要告訴別人就好,萬一要分開,也能體麵收場。”
    繞一大圈子,宋援朝可算明白了,這應該算試婚吧。
    或者說,滿足一下大小姐對於好奇平常人家過日子的好奇心。
    而既太太發話,於宋援朝來說就是指令,他得執行的。
    他說:“那我明天就去租房子,我向您保證,也絕不胡來,但老板那邊……”
    陳柔扔了易拉罐,得下樓了:“我會跟他談的。”
    宋援朝又說:“向單位也必須打報告,我先申請七天吧。”
    他夜裏通常21:00,或者23:00下班,要不在家裏住了,當然得讓單位知道。
    事情肯定也要如實反應,七天的話,也還好吧,宋援朝挺得住。
    陳柔知道他是有約束的人,就說:“你如實反應就好。”
    宋援朝點頭,但進了電梯又說:“太太,我發現你最近好像很愛喝酒,怎麽回事?”
    陳柔原來喜歡喝可樂,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偶爾總喜歡喝點啤酒。
    她也覺得有點奇怪:“好像自打生了阿遠,我的口味就變了。”
    宋援朝說:“少喝點吧,老板還想要個女兒呢,想要孩子,你們就得忌酒。”
    什麽叫聶釗還想要個女兒,他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陳柔明白了:“他私下跟你說他還想要個女兒,所以讓你盯著我,不許我喝酒?”
    宋援朝如實說:“那倒沒有,但他讓韋德投資了一項生物工程方麵的研發,韋德太太也是研發樣本,據說是搞什麽人體飲食和PH值,生男生女,嬰兒的智商發育方麵的,而且你知道的,他現在滴酒不沾,不就是還想要個閨女?”
    這些陳柔知道,她也知道,在普通人能搶到個工廠,進了廠隻能埋頭打螺絲,攢點錢稀裏糊塗結個婚再造個人的時代,有錢人已經在專注於優生優育了。
    尤其聶釗更是個狠人,意外來的小阿遠,就目前看,發育水平就已經遠超常人。
    他如果想再要一個,以他的體質,孩子應該也不會差。
    但陳柔還是那句話,她不會再生了,鑒於聶老板的熱衷,她說:“搞的那麽興師動眾的,他應該是想自己懷一個吧,畢竟他對我都諸多不滿呢,期待一下吧,說不定咱們老板哪一天就大肚子了,然後給阿遠生個小妹妹呢?”
    宋援朝又不懂科技,當真了,而且他一想,就發現這個可能性很大。
    畢竟阿遠自打出生,不是趴在聶釗的肚皮上,就是趴在他的胸膛上,他也隻差沒懷過,沒大過肚子,說來宋援朝也是佩服:“活該咱老板是首富,他是個狠人。”
    陳柔下了電梯,回頭一笑:“誰說不是呢。”
    ……
    幾個豪門千金婚前派對,有人幫她們請了一票男明星來玩兒。
    就在香江,這都屬於比較超前的行為藝術了。
    既然派對是安秘書負責,陳柔大概猜了一下,也就知道是誰幹的了。
    次日一早起來,見聶釗拿著把匕首在發呆,她說:“包玉雁和吳嘉儀還都是小女孩,就算沒有照片流出去,萬一她們喜歡上某個明星呢,你是在帶壞她們。”
    事情就是聶釗授意的,他隻勾唇笑,不說話。
    陳柔於是又問:“你是想給阿涵介紹個對象,小白臉型的?”
    聶老板還不知道,他太太已經準備放他侄女和他的保鏢出去同居了。
    他說:“哪怕她玩個男明星都行,但不能是宋仔。”
    他們一起床,阿遠也就起床,被奶媽敲門放進了,陳柔抱起阿遠,又問:“為什麽就不能是宋仔,聶老板,你該不會小心眼到,覺得宋仔會貪圖你的家業吧?”
    這個倒沒有,聶釗說:“宋他連財報都看不懂,有什麽好貪的?”
    但又說:“他比阿涵大整整十歲,他是個老男人,我都不知道阿涵喜歡他什麽。”
    其實代入聶釗的視角,他的憤怒陳柔可以理解。
    小侄女才24歲,愛上一個34歲的老男人,他作為叔叔,他受不了。
    可人得以實際出發的,陳柔說:“可是阿涵從小就沒有爸爸,她天生父親缺位,就喜歡比自己年長的男人,那是一種感情互補,她喜歡啊,你幹嘛非要阻撓?”
    聶釗愣了片刻,突然問:“那你呢,從小也沒有爸爸,你是不是也……”
    所以她才喜歡宋援朝那種永遠一本正經,老氣橫秋,臉黑的像撲克牌的男人?
    陳柔親了兒子一口,說:“那倒沒有,我更喜歡年輕帥氣的小鮮肉。”
    但見丈夫臉色一沉,她又親了兒子一口:”這麽可愛的小鮮肉,你難道不喜歡?”
    聶老板剛想翻的臉又生生翻了回來,說:“那就再找幾個明星,找到阿涵喜歡的為止。”
    可陳柔說:“已經晚了,昨晚我就告訴宋仔,你允許他們相處,而且我建議他們出去租個小公寓,先同居一段時間,覺得好就在一起,不好就……”
    聶釗雙手抱頭,猙獰了會兒麵孔,武斷的說:“他們最多一起生活三天。”
    傭人已經擠好牙膏放好水,也把臥室門打開了,陳柔聲低:“我覺得應該會有五天,或者一個星期左右,咱們看看嘛,也許他們能堅持更長時間呢?”
    聶釗份外篤定:“不可能,宋仔就是塊木頭,他就不會哄女孩子開心,再說了,阿涵在家過的什麽日子,小公寓都沒她的廁所大,她能住得慣?”
    他拿著匕首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把它放下了。
    今天他要上蓮華寺超度大哥夫妻和母親,本來是想帶著這把匕首的。
    但再想想,留在家裏或者對孩子更好,就又把它放下了。
    而男女之間,看對眼容易,可在一起生活就難了。
    聶涵從小養尊處優,跟著宋援朝去住小出租房,笑話,她最多三天就會哭著回家。
    這樣一想,聶釗就又釋然了,也是,於其讓聶涵總處在得不到的心思中。
    倒不如讓她跟著宋援朝,去看一看普通人的生活,體驗一下柴米油鹽。
    她的幻想會被打破,一地雞毛的生活,也會讓她回頭是岸。
    聶老板有錢人做慣了,習慣性的,自私又霸道,又追著陳柔說:“你告訴宋仔,我能同意,但隻是過家家,玩一玩,過過阿涵的癮,他可不許隨意欺負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