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悟道的人靜心悟道。
    沒有參與的人，在坐立不安，等著結束的那一天。尤其是，很多人將希望寄托在高揚的身上。哪怕不認識……也想知道他悟出什麽。
    於是，每一天……無數人去觀看高揚的狀況。
    他有沒有挪動位置？成為很多人關心的話題。
    此情此景，所有的人隻能以這種方式做出判斷……
    至於鬼老和另外幾位，每一天必定要去看幾次……高揚挪動位置說明他之前選擇的位置錯誤。意味著，他沒有悟出升龍碑裏的秘密。沒有挪動位置，說明他的選擇正確。
    他們心裏這樣想……也是這麽認為。
    然而，就在他們認為，高揚將在那個位置完成悟道。第六天上午，高揚竟然挪動位置……坐到升龍碑的前麵。不僅如此，留給他的位置極差……高揚的舉動出乎他們的意料。雖然嘴上不說，他們心裏暗暗的擔心！
    尤其是鬼老，高揚悟道失敗，將粉碎他的希望。
    ……
    第八天。
    天蒙蒙亮，所有還在悟道的人都被參與悟道的人吵醒……即將出陣，很多人是一無所獲。因此他們在失望的同時，發出古怪的叫聲。一方麵是失望！一方麵是發泄自己的情緒。因為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裏都懷揣夢想，都希望從升龍碑裏悟出……哪怕是一向武技……可是，這一刻他們的願望破滅。於是他們以各種方式表達自己的失望！
    至於高揚，既沒有表現出失望也沒有表現出高興的樣子。跟另外幾位雲淡風輕的站在一起……冷眼旁觀。呂大鵬和另外幾位站在另一邊，也在冷眼旁觀。但觀的是高揚。
    ……
    當天邊出現彩霞，第一批前來觀看的人出現在豁口前。因為這個原因，那些怪叫的聲音終止。之後，前來觀看出陣的人是絡繹不絕。
    日出。
    鬼老就待不住，與龍老頭和蔣會長一起出門，前往升龍碑。當他們懸立空中，高揚就看見他們……當他們看見高揚，見他表現出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他們心裏的擔心，心裏的憂慮……在這一刻並沒有緩解。
    這是因為，他們心裏對於高揚的期待值太高！
    ……
    這一幕被聖祖看見……此時，他跟朱家主站在一起，透過窗戶就可以看見外麵的情形。
    “聖祖，你猜一下，那個小子究竟有沒有收獲？”
    “哼。”
    聖祖輕笑一聲說：“收獲肯定有……看收獲的是什麽。他都沒有收獲，其他人就是妄想。”
    朱家主沉思一下說：“既然如此要盡快的動手。”
    “實話告訴你，我也是這樣想……但現實是，他們不分開，就沒有出手的機會。其次是因為，仲行沒有回來，沒有確認他的身世。既然不是尋仇，我們缺少動手的理由。”
    “那你是怎麽想？”
    “我猜，他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當他離開，他的行蹤將被掌握……據我所知，這兩三年他是獨自曆煉。去年在仙居城拜鬼老為師。
    假如他姓高，那麽他肯定知道他的仇人是誰。這種情況下……你猜，那個小子將做出什麽舉動？”
    “要麽藏起來，要麽作為誘餌，引誘我們上當。”
    “你說的完全正確……”
    祖皇停頓一下說：“該冒險的時候還得冒險。不然，等他找上門……二十年前發生的事又將重演……他找上門肯定抱著必勝的把握。那麽我們的家人將隨我們一起滅亡。”
    “唉！悔之晚矣。”
    “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而是關注他們的動向。”
    “你說的對。怎麽做，你拿主意？”
    “你家派一個人，跟著葉昌明。”
    “好。”
    此時又此刻，他們倆的心裏恨不得殺死高揚。
    ……
    眼看太陽升起，留下的掌控又聚集在豁口前。至於聊的話題，肯定跟人，跟悟道有關。
    於是有人含蓄，有人指名道姓的說。
    “鬼老，你那位弟子……此刻的表現是相當的冷靜。”
    鬼老瞟一眼說：“他一向如此。”
    “作為一個小子……不驕不躁是難得的品質。”
    見鬼老不接話，另一位開玩笑。
    “老鬼，來這麽早……心裏是不是撓癢癢似的？”
    “你他娘的，有話明說，不要拐彎抹角的問。”
    “你猜他有沒有悟出……”
    “哼，想知道……我的回答恐怕要讓你失望。”
    接著又一位問：“鬼老，你走還是留在這裏？”
    “哼，我不走留在這裏幹啥？”
    ……
    時辰到。
    司儀才站出來拱手說：“各位前輩，時辰已到，請各位前輩搭把手，盡快的將他們放出陣。錯過時辰……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於是，所有的掌控一起動手……將靈陣撕開一道口。很快，困在裏麵的人便蜂擁而出……默默的離開。有沒有悟出升龍碑裏的秘密隻有自己知道，隻有他們的家人知道。至於其他……無所謂。於是有人當場說出。
    至於高揚，鬼老一鬆手便帶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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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到鄭揚居，另外幾個是望眼欲穿。
    見此高揚有選擇的說：“祖爺爺，及各位前輩，不瞞你們，這一次悟道，我確實有所收獲。獲得一項武技，叫擒龍手。並且獲得一部功法。以及，人們通常掛在嘴邊的秘法。”
    “獲得三項，已經是不錯的收獲。”鬼老接了一句。
    於是，另外幾個附和一聲找了個借口便離開房間。他們有自知之明，不該他們知道的，不要問……該他們知道的，高揚已經說了。
    ……
    接下來房間裏就剩下高仁柄，鬼老、龍映鯤，蔣會長。這三位對於高揚來說都將有所幫助。除了幫他報仇……將來還要依靠他們。
    於是龍映鯤直截了當的說出來：“這下可以說了。”
    高揚瞟了一眼問：“你想知道什麽？”
    其實他已經想好怎麽告訴他們。
    “隨便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不強求。”
    “哼。”
    高揚輕笑一聲說：“我說一個你們知道的傳說……當我告訴你們……你們各自在自己的心裏權衡……我說的秘密是否應該說出去。”
    “誰敢……”
    鬼老將嘴邊的話咽回去，掃了一眼才溫和的說：“兩位，嘴巴不嚴，就不要留在這裏。”
    蔣會長好笑。
    龍映鯤懟了一句：“老夫的嘴比你嚴。”
    鬼老看向高揚。
    高揚才說：“對於扶風和皇極，有關他們的傳說，相信你們已經聽說了很多。今天我說點不一樣的。眾所周知，皇極和扶風進入汪洋，與龍王相遇。扶風受傷，慘敗而歸。皇極屁事兒都沒有。對於這個廣為流傳的傳說，相信很多人都沒有產生過懷疑。”
    見高揚笑而不語。
    鬼老才問：“懷疑什麽？你說的是哪一方麵？”
    “扶風是師父……皇極是弟子……皇極之所以成為扶風的弟子是因為皇極的父親離世。他無依無靠，一個人獨自守在父親的墳頭。後來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扶風路過，將他喚醒……由此，皇極就成為扶風的弟子。
    二十歲突破凝宮，三十歲就成為史上年齡最小的掌控。由此，他跟扶風的感情是情同父子。兩人如影隨形……這都是人所共知。
    話又說回來，既然他們如此親近，兩人共赴汪洋……在眾人的想象當中，扶風慘敗而歸或許是因為，他是為了皇極，免遭龍王的攻擊……以一己之力，杠下龍王的攻擊。其實不是……扶風受傷是因為龍族的選擇。”
    “選擇？”
    龍映鯤重複一聲一臉的茫然。他從來沒有聽說，龍王麵對人族還要在兩個人之間做出選擇。這不是笑話嗎？在他的概念中肯定是一個不留……既然要選擇……那麽是因為什麽，選擇什麽？一時間他沒有想明白。
    ……
    高揚說的比較含蓄，但大體的意思表達清楚。
    至於為何去汪洋？高揚不說，他們也猜的出來。尋找入聖的法則……並且跟龍王有關。
    ……
    高仁柄和蔣會長沒有插話。
    鬼老沉思一下才說：“扶風……因為他是普通人。因此就被選擇……皇極是公認的天驕。”
    鬼老一解釋，龍映鯤才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
    接著龍映鯤兩眼發光。
    “那麽……所需的另外兩項，你有沒有悟出？”
    龍映鯤怕高揚聽不明白提醒說：“我相信你師父已經對你說了，我說的那兩項指的是什麽？”
    高揚搖頭。
    蔣會長插了一句：“那你需要的靈丹來自哪裏？”
    “皇極給我留下一顆。”
    對此，高揚僅僅是說說而已。原因在於扶風留下靈丹，因為時長的原因，全部都廢棄。
    因此他不怕說出來……不怕他們知道。
    “……”
    見他們不解，高揚解釋。
    “皇極自修煉丹術，自己煉丹。因此保留了一顆。或許這就是沒有悟出另外兩項的原因。”
    另外兩項指的是單方，以及，去妖域的路徑。
    對此高揚心中有數，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聽此，那幾位在心裏沉思……高揚說出的這些話意味著什麽？尤其是那句，扶風是因為龍族的選擇受傷。假如他們的選擇是孤注一擲……那麽，他們也將麵臨同樣的選擇。
    尤其是龍映鯤，鬼老和蔣會長，他們三位都是掌控。想入聖……他們將麵臨同樣的選擇。是死是活……最終的結果，無人知道。
    除此而外，他們缺少的，還有那所謂的兩項……
    鬼老不死心，問了一句：“皇極有沒有留言？”
    “找到他留下的靈丹就知道了。”
    “那對於邱聖人，你有沒有要說的？”
    高揚點了幾下頭才說：“與邱聖人一起遠赴汪洋的人是一名煉丹師，他的名字叫汪昊蒼。結果可想而知，汪昊蒼又被龍族選擇……”
    “那另一顆靈丹？”
    “沒有交代。”
    鬼老搖搖頭苦笑說：“看來，我們的願望要落空……不過，也可以理解。凡是入聖的人都外出尋找母星……說實話，我還真沒有那份膽量。因為未知，因此心裏難免害怕。
    更何況，在此之前……還要接受龍族的選擇……若是因此而受傷，肯定要縮短自己的性命，過早死亡。如此，我寧願這樣活著……”
    高仁柄瞟了一眼，見龍映鯤和蔣會長微微點頭。
    至於高揚，不知道在想什麽。
    ……
    此時高揚心裏暗自高興！他沒想到，一句選擇……就動搖，他們心裏根深蒂固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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