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龍心裏了然。
    不過，鬆本秀樹跟隨川入勝一去拍攝監獄裏麵的時候。
    柳龍和王玉嫣沒有被許可進入。
    隻能在一樓的一間帶有單向玻璃的休息室，暫且喝茶休息。
    門口有衛兵關上門之前，告知他們，不允許他們在軍營這種特殊場所中，隨意走動，在這裏等待即可。
    柳龍的直覺，告訴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那個單項玻璃，笑著問王玉嫣：“王小姐，咱們就不用跟過去了吧？”
    “不用，咱們在這等一會吧，估計行刑的時候，能看看。”
    王玉嫣也注意到了那麵單向玻璃。
    一雙俏目在這個休息室裏打量。
    用手摸了摸晶瑩剔透的耳垂，提示柳龍很有可能隔牆有耳，或者有竊聽裝置。
    因為這間休息室，就像是是專門為了他們倆準備的一樣。
    柳龍點了點頭。
    川入勝一帶著鬆本秀樹去了地下的監牢，讓他們拍攝和采訪。
    “鬆本副會長，您在這裏可以隨便詢問，拍攝。我先上去處理一下公務，等這邊事情結束，您讓我的衛兵去通知我，我會安排執行槍決，讓你們進行拍攝。”川入勝一說道。
    “好的，您先去忙。”
    鬆本秀樹看到這些蓬頭垢麵，身上都是各種刑法留下傷痕的犯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致。
    拍攝這些照片，才能體現出，大日本帝國對於想要破壞共榮的那些犯人的震懾力！
    川入勝一，卻走到了一樓，路過了柳龍和王玉嫣的休息室，進了隔壁的房間。
    隔壁的房間，也就是單向玻璃的另外一麵。
    這裏有柳龍的熟人。
    也就是北川彥，和已經無法說話的老趙。
    老趙被捆綁坐在一張椅子上，光著上半身，貼著各種各樣的電路，通在測謊儀上。
    額頭上的冷汗直流。
    他雖然不能說話了，但是他的眼睛通過單向玻璃，看到了柳龍。
    柳龍正坐在那裏和一位小姐喝茶。
    川入勝一說道：“北川科長，我們都是土肥圓閣下的心腹，你讓我幫忙設計這場測試，現在都已經準備好了，您可以開始了。”
    原來北川彥看到了測謊儀，就有了新的主意。
    老趙為了不說話，咬斷了舌頭。
    但是人的心跳血液流速，不會騙人。
    北川彥假設，如果柳龍就是夜鷹的話，那麽老趙看到他，一定會有不同尋常的緊張。
    所以讓同為一個陣營，為土肥原賢二服務的陸軍少將，執掌這個旅團的川入勝一策劃了今天的逼供計劃。
    北川彥點了點頭：“那我就開始了。”
    北川彥當著老趙的麵，指了指單向玻璃後麵的人，玩味道：“趙春明，你看看，玻璃後麵兩個人你認識嗎？”
    老趙神情木然的搖了搖頭。
    北川彥卻看向打印機，隨時打出來的心率圖。
    老趙的心率明顯有了很大峰值的波動，北川彥冷笑一聲：“你說了假話，他們兩個人裏，有你認識的人。”
    等圖紙上的心率平穩下來。
    小矮個北川彥，認真的看著老趙的表情，抬起手指了指王玉嫣：“她是夜鷹嗎？”
    老趙搖了搖頭。
    北川彥看了看測謊儀的數據，又玩味的抬手指向柳龍：“既然這位小姐不是，那這位柳龍柳科長，是夜鷹嗎？”
    老趙極力的控製著自己的心跳，依舊沉穩的搖了搖頭。
    北川彥看了看測謊儀。
    奇怪的咦了一聲。
    老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咬著牙，調整呼吸，盡量長心率平穩。
    北川彥古怪的說道：“有輕微波動，但是波動不大。”
    川入勝一好奇道：“北川君，你覺得柳龍是夜鷹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認為他就是夜鷹！”
    北川彥背著手看著單項玻璃後麵的柳龍，頗為氣憤的說道：“我和他在新京交過手，他是我覺得最難纏的對手。”
    北川彥想了想，看向老趙，質問道：“你是不是接受過訓練，可以對抗測謊儀？”
    老趙為了不讓柳龍暴露，閉上了眼睛。
    強行讓心境平和下來。
    川入勝一見老趙不說話，拿出配槍，頂住了老趙的腦袋。
    但是老趙依然不睜開眼睛，測謊儀記錄的心率很平穩。
    有種天塌不驚的感覺。
    “八嘎，睜開眼睛，你信不信我斃了你？”川入勝一威脅道。
    北川彥思考了一下，阻止了川入勝一：“川入君，暫時不要傷害他，他是非常重要的犯人，比你看押的那些犯人加起來都重要。”
    北川彥問道：“等會是不是還有一個行刑的拍攝？”
    “是的。”川入勝一看著老趙，恨恨的收起了手槍。
    北川彥說道：“既然如此，等會安排柳龍和那位王玉嫣也一同觀看，假設柳龍就是夜鷹，他看到自己的上線，被當場擊斃，他一定會崩潰的！如果我們今天就能試探出柳龍，那麽在土肥圓閣下那裏，就是最大的功勞！”
    川入勝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和北川彥原本執掌不同的部門。
    川入是管理軍隊，和秘密處決這些頑固不化的反日分子，幹髒活的；
    北川彥是情報部門，但他們現在聯手，都是為了早點抓出來那個最重要的敵後特工，夜鷹。
    鬆本秀樹結束了監獄裏麵的拍攝，又回到一樓。
    北川彥並未露麵，川入勝一說道：“外麵的行刑場已經準備好了，請移步去那裏拍攝。”
    “嗨！”
    柳龍王玉嫣，陪同鬆本秀樹，一起坐著車前往刑場。
    北川彥站在一個哨兵的塔樓上，按著望遠鏡遠遠的觀望著。
    這會是正午，夏天的太陽火辣辣的灼燒人的皮膚。
    地上的砂石上，還有一些血跡，這地方已經不是第一次行刑了。
    柳龍心裏有點悲涼，不知道有多少同誌，在這裏失去了寶貴的生命？
    看著一隊帶著黑色頭套的犯人，帶著手銬腳銬，在關東軍士兵的看押下，走進了刑場。
    王玉嫣也皺起了秀眉。
    川入勝一，親自進入攝像鏡頭，解釋這些人的罪行。
    鬆本秀樹指揮拍攝連連點頭：“可以把他們的頭套取掉嗎？我想這樣拍攝記錄下的鏡頭更為真實，震懾。我想記錄下來他們臨死前的表情。”
    “這個當然可以了。”
    川入勝一笑了笑，仿佛這些人的生命就是螻蟻。
    他抬了抬手，讓鬼子兵摘掉了這些犯人，腦袋上的黑帽子。
    柳龍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犯人，但是等他看到，站在最後一個位置上，穿著帶血的長袍，微微張開黑洞洞的嘴巴的犯人。
    柳龍瞳孔猛然驟縮！！！
    是他昨天還惦念起的老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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