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認為武開山會騙我。
    他能夠說出小祠堂口，還能夠說出李森，那就已經很能夠說明問題了。
    一路上，他對小祠堂口的神秘消失好像特別感興趣。
    隻是一直到現在我們也沒辦法說清楚小祠堂口到底是怎麽就沒了的，還有，它又怎麽會出現在那個荒漠之中，要知道，那可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世界，雖然那個假造出它的人可能是我。
    總之，這些都是謎。
    “江先生，我怎麽覺得你的身上藏著很多的秘密？”武開山問我，我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是的，我的身上確實有著很多的秘密，就連我本人都不知道答案，我一直在尋找答案，隻是到現在為止，我是越來越糊塗。”我說的是大實話，就拿我與鬼穀子之間的關係來說吧，我直到現在都沒能夠掰扯清楚，我到底是他的一個複製品，還是就是他本人，又或者隻是他一部分意識的輪回。
    我見過幾次鬼穀子，他應該是真的還活著的，他也曾說過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但能一樣嗎？在我看來他像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但我呢？就像一隻菜鳥，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有著一隻手在後麵推著。
    哪怕是走到了今天，我都覺得我自己很菜，戰鬥力是有一些，但與贏勾他們相比還是有限的，甚至我似乎連江小灰的戰鬥力都比不上。而先知先覺的本事我更是沒有，相反更多時候是後知後覺，若不是身邊有葉驚鴻他們時常會給我一些提醒與建議的話，說不定我早就不知道已經死多少遍了。
    葉驚鴻在前排聽到武開山的話，她說道：“他的記憶並不完整，或許有一天他能夠完全覺醒記憶便能夠找到所有的答案了。”
    武開山這才驚訝地看向我，我隻得苦笑一下，掩飾自己的尷尬。
    江小灰手裏在把玩著一把匕首，那把能夠吞噬靈魂的匕首。
    他輕輕用指尖觸碰著，葉驚鴻沒好氣地說道：“你就那麽想死麽？”
    江小灰這才笑嘻嘻地把匕首給收了起來。
    我問武開山：“你是從這個時代過去的嗎？”
    雖然我知道他是穿越到那個世界去的，是從我們這個世界去的，但我卻不能確定他是從我們這個世界的哪個時代過去的，但我想相去也不會太遠，否則他也不會具備民主的意識。
    他點點頭：“是的，我是從這個時代過去的，和現在也就隻相差了幾年，我在穿越之前隻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過著平凡的生活。”
    我笑了：“但你的思想卻很是激進，至少對於那個世界的人來說，他們應該想都不敢這麽想吧。”
    武開山歎了口氣：“是啊，其實我剛穿越過去的時候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那是一個比這個世界高出至少兩到三級的文明存在，居然卻是君主集權製度，在我們看來君主製已經是很落後的，在我們這個世界也已經被摒棄了的，可他們卻還在延續著，我真懷疑他們的文明是怎麽來的。後來我才發現，當所有的人都被一枚芯片控製，喪失了自我思考的能力，那麽就說得通了。而他們的文明之所以還能夠繼續向前，我覺得絕大因素已經不是人的因素了。”
    說到這兒，他的麵色微微一變。
    江小灰在前排卻笑了起來：“文明不是人的因素還能是什麽因素，你可別告訴我們說他們的文明會自我提升啊！”
    我像是抓住了什麽，我說道：“還真有這樣的可能，芯片依賴什麽，依賴的是係統，說白了，就是電腦的程序，老武，你該不會是想說他們的電腦 已經具備了自我學習，自我提升，甚至自我對漏洞進行修複的能力吧？”
    聽我叫他老武，他先是一愣，不過他更多還是在留意我說的這些話，他點點頭：“我想應該是這樣的，我應該和你們說過，王族與貴族雖然也被植入了芯片，但他們卻並沒有被扼製住自我思想，也就是說，他們的思想是不會受到芯片的支配的，但我發現很多王族或是貴族卻並非如此，他們的情緒，他們對一些事物的認知都在發生變化，就像是魔怔一樣，如果這種變化具備絕對的差異化也就算了，可偏偏這樣的變化是在眾多王族與貴族之間產生的一種同化，我懷疑這種同化就是係統造成的，而這種同化並不是瞬間發生，而是經過了一個過程，潛移默化的。”
    也就是說係統在改變這些人的性情與認知的過程中很是小心，這種潤物細無聲的過程才不容易被人懷疑。
    這麽說來這個係統或者是電腦程序在做這一切的時候都很小心。
    這就很恐怖了。
    武開山苦笑：“這也是為什麽我會逃離的原因，因為我的腦子裏也有芯片，同樣也會受到係統的支配，其實如果我不逃出來，以我的底蘊，不，應該說以原來那個武開山留下的底蘊也是足以和對方應對的，但我們腦子裏的芯片卻讓這一切充滿了不確定性，我甚至擔心我和那個便宜兄弟之間的爭鬥最後都是替係統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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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明與科技的反噬。”葉驚鴻說道。
    武開山聞言也很是激動：“對，對，葉小姐這個表述真的很準確，在我看來就是一種反噬，假如人類不依賴那個芯片，假如我們的腦子裏沒有植入那麽一枚芯片，或許我們還有與之抗衡的手段，但這枚芯片最終等於無形中我們連同自己的生命都一起交到了係統的手中，甚至係統可以隨時引爆我們每一個個體，甚至隻要它願意，它能夠將那個世界的人一下子全都毀滅。”
    這一下就連江小灰都被嚇著了：“這麽可怕的麽？”
    武開山一臉的苦澀：“原本我想回到這個世界看能不能想辦法將芯片從我的腦子裏取出來，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這個世界的科技還達不到這一點。”
    江小灰淡淡地說道：“這倒是不盡然，等回了基地可以讓博士試試。”
    “博士？”武開山有些驚訝，他問道：“基地的博士？”
    江小灰扭頭還準備說什麽，我瞪了他一眼。
    博士的事情對於三大古族群以及武開山他們我都沒有提過，此刻江小灰卻隨口說了出來。
    武開山也看到了我看江小灰的眼神，他說道：“江先生，這個博士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說道：“既然你問起我也不瞞你，博士是我的一個朋友，他一直都醉心於科研，而且他替我們解決了很多的難題。”
    武開山聽我這麽一說，輕笑道：“能夠解決這個世界的難題並不意味著他能夠解決那個世界的難題，題不一樣，需要的技術條件也不一樣。”武開山並沒有把博士這事情放在心上，因為在他看來我們這個世界的博士再厲害也不可能解決他們那個世界的問題，畢竟文明差了兩三個等級，科學技術也同樣會存在很大的差距。
    江小灰還想替博士說話，但見我瞪著他，他的話也咽了回去。
    我對武開山說道：“其實我倒是覺得，到時候也可以讓博士給你們看一看，或許他還真能夠找到辦法。就算文明不一樣，科技的高度不一樣，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的博士就不會提升，科研工作有時候就是這樣的，隻要見到了，知道了工作的原理，找到症結的所在，對症下藥應該也能夠藥到病除。”
    武開山聽了沒有說話，半天他才微微點了下頭，他也覺得我這話說得有些道理。
    我扭頭看著他：“隻是不知道你會不會介意將你的人交給博士進行研究。”
    “我不會介意，我相信他們也不會介意，隻要能夠擺脫那枚芯片的控製我們都不會介意的，哪怕直接將我交給博士研究都無所謂。”武開山明顯有些激動，雖然在他看來我們的文明要低端了許多，但我剛才也說了，隻要有了模板那麽研究就能夠有方向，我給他了一個希望，他同樣也給了我一個很不錯的態度。
    接下來我也沒有再說話，陷入了沉思。
    從武開山的表述來看，他們那個世界已經岌岌可危了。
    因為係統已經在逐漸地控製人類。
    之前我隻是以為是他那個世界的王族或貴族用科技的手段控製住那些普通人，可是現在看來，那些王族或是貴族也同樣被芯片所控製，而控製芯片的則是那個冰冷的係統。
    葉驚鴻說這是文明與科技的反噬，這比喻確實很形象，這就像是若幹年前，智龍控製這個世界，之後智龍同樣也被科技所毀滅一樣。
    我突然感覺人類不停地進行科學技術的研究是在玩火。
    曾經地球的幾次毀滅，地球上生物的幾次滅絕都是人類玩火的結果。
    就拿我們這個世界來說，雖然還沒有完全受到人工智能的影響，但整個世界卻都被核殺器的恐怖籠罩著，而這種目前最尖端的武器，各國的加在一起足夠毀滅這個地球近百次。
    但真有近百次的機會嗎？隻需要一次，這個世界就不複存在了。
    人類也將再一次消亡。
    人類為什麽總是在花樣作死呢？想到這兒，我無奈地笑了。
    武開山並不知道我在想什麽，他好奇地問道：“江先生，你笑什麽？”
    我輕咳 一聲：“我覺得吧，人類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
    武開山先是一怔，然後也跟著笑了起來：“江先生這話還真是精辟，是啊，不作死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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