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鬼差風雲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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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三天前的深夜開始說起。
我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基層員工,那天公司接了一個大項目,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跟大多數的上班族一樣,我很少自己做飯,平日裏的夜宵基本都是靠著外賣對付。
那天跟往常一樣,我點了份醜團外賣,心裏想著早點把飯吃完,然後就洗澡休息。
大概過了三十分鍾左右,外賣遲遲沒到,等的有些著急的我就想著給外賣員打個電話,可打了好幾遍,電話那頭都沒人接聽,隻有嘟嘟的忙音。
又過了十分鍾,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我再次撥通了電話。
這一次,有人接了。
還沒等我開口質問,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道女聲,她跟我說,她是120急救中心的,給我配送外賣的騎手出了車禍,不能正常送餐了,讓我再點一份,或者去跟醜團平台協商賠付。
當時,聽到這消息的我就下意識地問了一嘴,外賣小哥傷的嚴不嚴重。那女人的回答讓我如墜冰窟,她說很嚴重,外賣小哥是被一輛疾速行駛的轎車撞飛的,等她們急救中心趕到時,人就已經沒氣了。
掛斷電話後,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心裏總想著,會不會是我打的那通電話,讓外賣小哥分了神,才出了這種事。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怎麽睡也睡不著,心裏一直在想著那個外賣哦小哥的事。
直到淩晨三四點,實在抑製不住的困意的我,這才半夢半醒著眯了一會。
可就這麽一會兒,我還是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那個給我配送的外賣小哥穿著醜團服,渾身是血的站在我的床邊,嘴裏不斷念叨著讓我給他償命。
我被嚇醒了。
那個時候,天已經亮了,我想著剩下這點時間根本就睡不踏實,索性就不睡了,疊好被子後,就就在客廳裏刷起了手機。
我特意在某音上搜了那個外賣小哥的事,不過並沒有搜到。
刷了兩個小時的某音後,終於到了該上班的時間,我如往常一樣,在家附近的早餐店買了幾個包子後,就坐地鐵去公司上班了。
早高峰的地鐵很擠,堪比春運,在人擠人中,我莫名的有了一絲安全感,就沒再去想那個外賣小哥的事。
路上很順利,我很快就到了公司,開始了一天工作。
網管你應該能理解那種感覺。人在通宵熬夜後,普遍是不困的,可隻要等上一兩個小時,再加上吃了些東西後,困意就會不講任何道理的讓你打瞌睡,那天的我,就是這樣的。
坐在工位上的我,哈欠連天,根本就沒心思工作。我的主管見我這樣,就把我叫去了辦公室,他在問明情況後,就給我放了半天假。
聽到這話,白烈開口道:“那你們主管人還挺不錯的,公司有大項目的情況下,還能給你放半天假,要是一般的牛馬主管早就給你畫大餅,聊未來,然後讓你挺著也要堅持工作了。”
男人笑了笑,道:“是啊,我們主管人還不錯,不像那些有了點權力就拿雞毛當令箭的領導。她總說自己也是打工的,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
領了假的我下午就回家休息了,在家睡了能有幾個小時左右,我就怎麽也睡不著了,心裏總是在想著那件事。
然後,我就把這事跟我在網上認識的好朋友說了。
那人的網名叫【偏偏喜歡你】,微信上用的是一個戴墨鏡的二哈當頭像,我們倆是在番茄小說上追同一本書認識的,他聽我說完這事後,沉默了好一陣,最終給出了一個能讓我心安理得辦法。
他說,讓我偽裝成記者,借著采訪的名義,去找那個外賣小哥的站長,打聽出那個小哥出車禍的具體原因,隻要能確定不是我的過錯,我就能從這個答案中尋得心安。
我聽取了他的意見。
那站長跟我說,這件事是那個外賣小哥的過錯,是因為他在配送外賣的時候闖了紅綠燈,所以才出了車禍。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的負罪感減輕了不少,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
可這輕鬆還沒來得及享受,走到門口,剛準備離開的我就聽到了那站長口中的感慨,他說:“郭曉是個挺好的孩子,要不是因為當時的單子多,他又怕顧客著急,也不會出這樣的事,可惜了。”
這話聽的我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那站長已經說了,那個外賣小哥的死不是我的責任,可我的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為圖心安,我從站長的口中打聽到了那個外賣小哥的家庭住址,決定親自去看望他的家人。
那天下午 ,我買了不少水果和糕點,去了他租的房子,開門的是他的妻子,我謊稱自己是外賣小哥的同事,這才被讓進了門。
從他妻子的口中我得知,他們夫妻二人都不是濱海本地人,而是從北方的小城市過來打工的,郭曉送外賣,他的妻子在附近的寫字樓做保潔。
兩人之所以這麽拚命,就是為了能讓他們在老家上幼兒園的孩子未來能來濱海上小學,有更好的學習環境。唉……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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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說出這番話後,已然哭成了淚人,顯然是因為我問起他們來濱海的初衷牽動了她的情緒,我把禮品留下,又留了一千塊錢後,就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了。
我捫心自問,作為普通顧客,我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然是問心無愧。
這件事了了後,我的心結也打開了,正如【偏偏喜歡你】說的那樣,我得到了解脫。
當天晚上,我少見的沒點外賣,而是在外麵吃的大餐。
等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跟前一天加班後回家的時間差不太多。
匆匆忙忙的洗了個澡後,我躺在了床上,可就在我剛有些困意時,忽然響起了一陣拍門聲。
那聲音很雜很亂,就像是有什麽急事一樣。
聽到這聲音,我急忙穿上拖鞋,去了門口。
當時的我多留了個心眼,並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借著門上的貓眼朝外麵看了看。
這一看,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拍門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已經死去的外賣小哥郭曉,因為我在醜團站點的片區單王牆上見過他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臉。
站在門外的他,半個腦袋都已經癟了下去,紅白相間的腦漿不停地順著他的臉往下流,滴落在醜團工作服上。
更為瘮人的是,他是歪著頭……不!那根本不能算“歪”。而是一縷血肉勉強連著搖搖欲墜的頭顱,所以看起來才像是“歪”著的狀態。
當時,隨著他的不斷拍門,那顆頭顱不停搖晃,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會落下。那一瞬,恐懼如潮水般湧上我的心頭,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我無法想象他經曆了怎樣的痛苦,也不敢去想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隻知道,此刻的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厲鬼。
“就在我看他的時候,他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猛地湊上前,把眼睛貼在貓眼上,回看向裏麵的我,網管……你……你能想象到那個場景嗎?”男人滿是後怕的問道。
白烈點點頭,附和道“大概能想象到,這在東北叫“滴裏當啷”的。”
見男人的臉上滿是對這個詞語的不解,白烈接著道“不用管我,你繼續……”
“嗯。”男人深吸了一口氣,道:“當時的我被嚇的直接跑回了臥室,縮在床上,蓋上了被子,在被窩裏瑟瑟發抖,祈禱他不要進來。”
“人之常情。”白烈道。
男人點點頭。
在我躲進臥室前,就提前鎖好了臥室的門。不過在我躲進臥室後,那拍門聲就停止了。
聽見門聲停止,我這才敢把腦袋探出去,看外麵的情況。
最壞的情況並沒有出現,他沒進到我的臥室,房間裏什麽都沒有。
見到這一幕,我長舒了口氣,並在心裏萌生了找特能局求助的想法。
還沒等我把手機開機,那敲門聲再度響了起來,而這次不再是外麵的防盜門,而是我麵前的臥室門!
依舊是先前那樣的拍門聲。
咚咚咚。
雜亂而無序。
我甚至能想象到,門外那厲鬼用力拍門時的場景。
不斷流淌的腦漿。
搖晃不穩的腦袋。
那一瞬,恐懼填滿了我的內心。
我有想過逃跑,可縮在臥室的我根本無路可逃。
跳樓?我家住在十六樓。跳下去根本沒有活下來的的可能,隻有死。
極度恐懼下的我,喪失了一切理智,心底升起了一陣無名怒火。
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直接把被子扔到了地上,上前就把臥室門的鎖給打開了。
那個時候我的腦子裏就一個念頭,既然你要嚇我,那我就弄死你,管你是什麽東西,就算你是鬼,我也要弄死你。
可等我把門打開後,卻並未見到那厲鬼的身影,隻瞧見我家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與此同時,客廳的燈也亮了起來。
即便是借著燈光,我也看不清他們的臉,那種感覺就像是人的臉上被打了一層馬賽克,模模糊糊,不管怎麽看都看不真切。
那兩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高的胖的那個據我估測得有三米多高,矮的那個也隻是跟那個高的相比矮了一些,但也在兩米五往上。
他們見我出來,高的那個人就開口了,說了一堆我不能理解的語言,那種語言根本無法描述,就像薩滿一族的祭祀語,全是由音節組成。
就在我一頭霧水之際,那個矮的開口了,用的是普通話,不過聲音特別的尖銳,就像是普通人吊著嗓子說話一樣。他說:“牛頭,別再說幽冥的語言了,這個凡人聽不懂,你講陽間的話。”
那個被稱作牛頭的沉默了一陣後,也說起了普通話,他的聲音特別沉悶,就像是寺廟司晨用的洪鍾,他說:“凡人,那個要找你索命的厲鬼我們已經將他製服了,收進了我們的乾坤袋中,稍後我們就會帶他去地府接受審判。”
說實話,當時的我怔住了,久久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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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情緒沒調整過來,畢竟上一秒我還打算跟厲鬼拚命,不死不休。下一秒他們就坐在我麵前,告訴我他們是陰差,已經把厲鬼解決了,任誰都會懵。
那被稱作牛頭的陰差見我不說話,便冷哼了一聲。
下一秒,他臉上的那層馬賽克就消失了,隨即,我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猙獰的牛頭,不僅是他,那個瘦高的陰差臉上的“馬賽克”也消失了,露出一張青麵獠牙的馬臉。緊接著,那馬臉陰差就對我說“我們是地府的牛頭馬麵,你應該聽說過我們的名字。“
我聽到“牛頭馬麵”這四個字,當即就打了一個激靈,瞬間反應過來,連說聽過。
那馬麵睨著我,鼻孔噴出兩股白氣,聲音尖銳的說"你這凡人聽過就好。本來我跟牛頭是要回地府交差的,正巧撞見這裏有厲鬼作祟,按理說這片區域不歸我們管,但我們見你陽壽未盡,就好心出手了。"
他說完這話後,就用它那馬臉直勾勾的盯著我,不再多說一句話。
當時的我愣了一下後,就反應過來,忙問:“兩位陰差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這次馬麵沒開口,倒是它身旁的牛頭甕聲甕氣的說了兩個字:“供奉。”
我當即就反應過來,他們這是在向我要東西。
我沉默了一陣後,就問他們是要我用吃食供奉,還是燒些紙錢。
當我說完這話後,房間裏的氣溫就驟降了好幾度,牛頭冷哼著就要起身。
馬麵伸手攔住了他,然後對我說,這些他們都不要,隻要“人事。”
見我沒吭聲,他又說了一句就是“金銀細軟”。
其實“人事”是什麽我是懂的,《西遊記》我在小的時候呀看過,電視劇裏摩訶迦葉和阿難陀管唐僧師徒索要的【紫金缽盂】,就被他們稱作“人事”。
我之所以沒吭聲,是因為我完全沒想到神仙居然真的要這種東西。
沉默了一陣後,我對他們說我沒有金銀細軟。
很少有人會在家裏放那種東西,除非是民間的收藏家,或者是坐等黃金升值的人。
二者我都不是。
就在我以為牛頭馬麵會因此而發怒,
在心裏準備說辭的時候,
那馬麵,
緩緩抬起了手,
在他的手心中央,
是一個無比清晰的,
收款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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