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添回到車邊。
    馬驃給托尼他們解釋著剛剛的情況，周偉生在一旁接電話。
    “祥哥，他們已經過去了，我等了五分鍾都沒再見到人，接下來怎麽辦？”
    這話一出，周圍人立馬看了過來。
    林祥反倒是看了過去。
    “你們聽到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你們，沒錯，這門生意沒這麽簡單，繼續跟著我做生意就是會經曆這些，政府、黑幫，乃至一些不明來曆的人都有可能針對你們，你們能接受嗎？”
    說實話，找他們本身也是不得已。
    因為林祥需要的人選一定是身家還算清白幹淨，或者像托尼這樣，清清楚楚，一目了然的。
    但洗錢不是輕鬆的生意，對於普通人的心理壓力會很沉重，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更何況，林祥的身份在米國更是敏感。
    當然，這也是他需要在米國建立一個洗錢窩點的重要原因。
    這麽好的金融市場，跟撿錢似的，他怎麽舍得錯過？
    因此，能承擔這些任務的，林祥不會虧待他們，也不會強迫他們。
    “我願意！”托尼立馬大聲說道，然後覺得好像有些歧義了。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這並不比當飛車黨嚴重到哪裏去，但賺到的錢可就更多了。”
    他的解釋讓南茜忍不住點頭。
    “沒錯，更危險的情況我們都遭遇過，但賺錢的機會可能就隻有這一次了，我不會放棄的！”
    這兩位混跡底層，經曆過的危險多了去，但要說句不客氣的，像他們這樣的人在米國太多了。
    哪怕把命賣了，也值不了多少錢。
    現在做個生意就能賺錢，他們當然不願意放棄這樣的好機會。
    隻有依玲，前半生都規規矩矩，在米國也隻想著做正經生意。
    一下子讓她過上走鋼絲的生活，即便更賺錢，也不是那麽好容易做選擇得。
    “大偉的人過來了。”周偉生走了過來，提醒道。
    眾人扭頭望去，兩輛看著差不多，但又不一樣的車子駛了進來。
    車裏的華人沉默寡言，隻是對著周偉生這個熟人點了點頭，便徑直把車留下，然後把他們原來的車開走。
    這些人會把追蹤的目光吸引走，然後在某個時間點恰到好處地被逮住，卻一臉無辜，展示自己合理合法的身份。
    專業的。
    至於另一邊的李傑和馬漢強，就不用林祥操心了，李傑比這些人更專業。
    “走了。”
    “等等！”
    依玲還以為林祥沒有耐心了，連忙叫住他，“我的超市要是最大……不，第二大的……呃，可以嗎？”
    依玲小心翼翼地看著林祥。
    林祥沒想給她施壓的，所以有些意外。
    “唔……他們同意就行，原計劃原則上是不變的，滿意了嗎？”
    “滿意滿意，太滿意了。”
    “那就走吧。”
    ……
    坐在指揮車裏，傑克等了半天，最後還是接受了他們跟蹤失敗的事實。
    匪夷所思！
    他們以前可是跟蹤職業殺手都不在話下的，如今竟然連個普通人都跟蹤不到？
    傑克表情嚴肅。<夫人和其殺手集團上。<夫人暫時還沒有動作，而馬漢強恰好又有了動作，就過來跟蹤一下，看有沒有什麽成果。
    現在來看，跟蹤失敗，但馬漢強身上的謎團卻又更多了。
    思索間，看著一眾手下臉上疲憊的樣子，傑克拿起對講機。
    “全體聽著，行動結束，各自有序撤退。”
    “長官，我們不追蹤了嗎？”
    “沒有必要，對方動作很淩厲有效，不會再給我們機會的，都去休息吧，辛苦大家了。”
    即使心裏沉重，但傑克還是帶著笑容安慰大家。
    時隔六年，他從一個實習生成長為了cia的專業偵查人員，這也是他準備大展拳腳的時候。
    結果剛開局，就接連受挫，極大打擊了他的自信。
    最讓他頭疼的是，如今他手裏掌握的線索依然沒多少。
    這都是些什麽人啊！
    明明這幾年他也辦了不少案子，主持了不少行動，雇傭兵、殺手、黑幫等等，都處理一籮筐了。
    正是信心滿滿的時候，一下子就棘手到毫無頭緒了。
    傑克正撓頭時，一個電話遞到了他的麵前。
    “局長的電話。”<夫人的事情，聯合了不少黑幫，說要共同對付她。”<夫人在道上肆虐的時候，殺了不知多少黑幫老大。<夫人的雇主反而就是這些黑幫。
    這時候說要聯合起來的這些人，說不定就是當初買凶殺人的人。
    這不是個笑話嗎？
    “他們要怎麽對付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手集團？他們能聯合起來？”
    “我不在乎，傑克，你的任務就是盯著他們，不要讓他們搞太多破壞，然後看著他們死，明白了嗎？”
    聽著這冷冰冰的吩咐，傑克在心裏歎了口氣。
    從當初到現在，cia實際上根本不在意殺手集團和黑幫的衝突，甚至樂於見到他們互相殘殺。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查一個殺手集團要查這麽久。
    上麵根本不想查下去！
    至於那些無辜女童被抓走、殺手肆虐……他們根本不在乎。
    “傑克，你應該很清楚我們cia的工作！”
    “我明白的，局長。”
    “good！你的能力很強，我期待你的消息。”
    聽著電話裏即刻出現的忙音，傑克臉上寫滿了無奈。
    如果他的能力不強，也就不會在短短六年裏擁有如今的地位。
    可問題是，他越了解cia，越是對其中的很多做法充滿了不理解。
    就像現在，那些黑幫明顯聯合不起來，更是不知道要從哪裏去找夫人。
    但傑克知道。<夫人有關的資料交給黑幫。
    哪怕其中會涉及到馬漢強這些普通人。
    這不會留在工作記錄中，流程上也隻會顯示，是自己擅作主張，把資料交給黑幫。
    馬漢強離開米國的飛機是明天下午的……
    傑克盤算了一下，心頭憋著一口氣。
    這是他能做的極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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