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裝神弄鬼
字數:4893 加入書籤
玄溪時沒有著急接近他,而是率先查看了那幾名躺在地上的黑衣人。
驚訝地發現他們通通都斷了氣,看起來死亡時間不過幾個時辰。
她將其中一人翻轉過來,險些被地上人的麵孔嚇得跳起來。
“這什麽情況?”玄溪時轉身問身後的詭陽。
詭陽神色一頓,擰眉道“可能是經受不住高溫”
玄溪時擰眉,覺得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她又陸續地將另外幾名黑衣人翻過身來。
所有人的麵色都很相似,一個個臉色發青發紫,怒目圓睜,仿佛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看起來竟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奇怪。
此地肯定還有什麽古怪。
算了,先把藥邪帶出去再說。
緊接著,她來到藥邪身旁蹲下,小心地將他身子擺正。
隨後發現他緊握的拳頭中似乎有微光發出,點點晶瑩青綠,煞是好看。
“這是什麽?”
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伸手嚐試掰開他的手指。
然而,變故就在這一瞬突生。
危險的氣息從她身後襲來,令玄溪時頃刻間如臨大敵,釋放出靈力抵擋。
不過一瞬,她迅速站起轉身,目光陰沉地看向詭陽,“你做什麽?”
幾步開外的詭陽沒有出聲,麵色微變。
見一擊不成,他暗自蓄力再次發出一道磅礴的攻擊。
玄溪時麵色微變,心道果然是他。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怎麽說動手就動手?
“你發什麽神經?”玄溪時怒斥。
然而,詭陽像是鐵了心要將她置於死地,並不打算開口向她解釋,飛身攻了過來。
見狀,玄溪時冷笑一聲,調動通身靈力準備迎擊。
就在這時,詭陽的攻擊也到了。
“嗬,雕蟲小技。”她冷嗤道,抬手便攔了下來。
按理說詭陽的修為和她不相上下,怎麽會蠢到在這裏對付她?
剛剛下來的時候他可以有很多種辦法對她下手,但偏偏選在這裏
然而,被攔住攻擊的詭陽並不氣餒,反倒陰鬱地笑了笑。
就在玄溪時摸不著頭腦之際,鋪天蓋地的靈力突然襲來,將她推離了數十步遠。
沒有絲毫防備,這靈力是從她身後發出的。
而她的身後,隻有正陷入昏迷的藥邪。
飛至半空的玄溪時在電光火石之間,隻來得及看到藥邪那張陰森得逞的臉,便噗通一聲落入紅河之中。
紅。
漫無邊際的紅。
映入玄溪時眼簾的是涓涓河流和深不見底的深淵。
避水珠無需她催動便自發地將她護住,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透明的薄膜。
“該死的。”
“他們究竟在搞什麽?”
這是一場專門針對她而來的陰謀!
雖隻有短暫一瞥,但藥邪的行為和態度,頓時讓玄溪時心中敲響了警鍾。
她一邊嚐試向上方遊去,一邊大腦瘋狂轉動思考。
如此看來,從碧梧開始,他們就在有目的地將自己往魔界引。
而詭陽早不下手,晚不下手,偏偏選在紅河邊對她動手,一切都說明了隕神殿的人一定要自己來這龍骨秘窟。
而藥邪將自己推下紅河
詭陽也有意無意地將自己往紅河附近引
玄溪時停下動作,長身立於漆黑暗紅的冰冷水中。
四顧左右,什麽都沒能發現。
他們的目的讓她完全摸不透。
想不明白,那便上去問個清楚好了!
玄溪時目光淩厲,奮力向上方遊去。
半刻鍾過去,周遭環境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頭頂上方的光亮也愈發暗淡起來。
明顯是離著水麵越來越遠了!
“你大爺的,究竟什麽情況?”玄溪時有些氣急敗壞。
這紅河水果然有問題!
“月影。”
“月影,你在嗎?”
“該死!”
連月影都聯係不上了,這裏居然能屏蔽她和月影鐲的聯係!
實際上,她看似在向上遊動,其實是在不斷地下潛。
因為周遭昏暗無比,水流幾乎沒有波動,沒有參照物比對根本很難發現這一點。
河岸旁。
詭陽和藥邪並排而站,神色一致的深沉,看著紅河內部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答應的事情已經做到,神主什麽時候可以辦到?”詭陽陰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急什麽?”
藥邪看著下方的河流,無所謂地聳聳肩,“等我們順利將她帶回去,神主答應你的自然不會食言。”
“最好如此。”
詭陽麵色深沉,眼裏有精光一閃而過。
為了帶這人族少女進入龍骨秘窟,還不能讓其他魔將察覺,他可是廢了好大一番力氣呢。
雖然不知道隕神殿神主究竟是什麽目的,但是答應他們的自己已經做到了。
隨後,二人不再交談,默默地開始等待。
嫋嫋娉婷的少女身子如無知覺般在幽暗的河水中不斷下陷,她的雙眸緊緊閉著,似乎正被什麽事情所困擾。
不知過了多久,玄溪時感覺自己的眼皮愈發沉重,腦海裏一片嗡鳴,似乎有無數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有過去執行任務時,被她殺死的人,想要來向她索命。
也有玄忠義一家幾口,恨不得生食其肉。
譬如褚靜雅、西陵嫣等人也紛紛接踵而至。
所有人的聲音都在她的腦海中回蕩,或嘶吼,或哭泣,似乎想要將她拉入無盡深淵。
玄溪時心中冷笑。
“我殺你們一次,就能殺第二次,有種來啊!”
以為她是被嚇大的嗎?
裝神弄鬼!
很快,那些聲音逐漸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最熟悉的親人相繼死去的畫麵。
有父親母親和哥哥為了護住她以身殉死。
與帝星玉失之交臂,眼睜睜地看著他落入深淵而無可奈何。
還有小夥伴們相繼倒下
那些她愛的,愛她的人一個個在她眼前死去。
玄溪時感到怕了。
因執念而生的貪婪,因恐懼而生的逃避,讓她通體冰寒,如墜夢魘。
河底靜靜平躺的少女情緒波動愈發強烈,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似是被什麽困擾般。
漸漸地,她身下的地麵升騰起絲絲紅霧,一縷一縷,沿著地表破開河水逐漸鑽入她的體內。
這樣的情景持續發生著,而少女遲遲未能醒來。
日複一日,轉眼一年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