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讓我看胡人臉色苟活?我情願賭上一回,再與蕭方鬥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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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一席話,瞬間令曹彰清醒了三分。
    蒼鬆一戰的慘敗,不禁浮現眼前。
    當時楊阜便是“剽竊”了蕭方計策,預留了密道於蒼鬆城中,暗中派死士潛入城中放火,妄圖火燒蒼鬆,一舉殲滅張飛所部。
    結果呢。
    劉備的騎兵掐著點趕到,殺了他一個人仰馬翻。
    兩萬大軍折損一半。
    直接導致兵力不足,固守福祿,令劉備顧忌糧道太長,望而卻步的戰略落空。
    那一役的慘痛,這才剛剛過去幾天。
    楊阜如今又要邯鄲學步,想用蕭方的計策來對付蕭方,曹彰焉敢再用?
    “臣慚愧,實在想不出什麽前無古人的計策,來助殿下扭轉乾坤。”
    “臣隻能想到,用那蕭方之計,來以牙還牙。”
    “此計成功與否,臣不敢打保票,但臣以為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殿下若不想遠走塞外,去寄胡人籬下,看那軻比能臉色苟活,就隻能賭上這一回!”
    “此計能否功成,會不會為那蕭方識破,就隻能看天意如何了!”
    楊阜也不否認,坦然承認了自己“剽竊”蕭方計策的事實。
    他話也說的明白,成不成功我不保證,關鍵還要看天意。
    曹彰沉默不語,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後,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隻餘如鐵決毅。
    “不到萬不得已,本王絕不去草原,去寄鮮卑人籬下!”
    “本王也不信,上天當真要亡我大秦,亡我曹彰!”
    “吾意已決,就再用那鄉野村夫之計,來對付漢軍!”
    “成敗,皆看天意如何!”
    楊阜鬆了口氣,當即慨然表態,願隨曹彰死戰。
    郭嘉無話可說,隻能一聲輕歎。
    …
    七天之後,居延城南五裏。
    雲空之下,一支四萬人的漢軍步騎,正沿著背上大道,浩浩蕩蕩向著居延城進發。
    一麵麵“漢”字旗下。
    漢軍將士們是鬥誌昂揚,一個個都憋著一股子勁,臉上寫著立功心切四個字。
    自攻取酒泉郡,在得知曹彰不戰而走,率一萬殘兵背上逃往居延屬國後,張飛和蕭方便統帥著這支漢軍,日夜兼程北上追擊。
    舉目遠望,一條長河自西南而來,蜿蜒東去。
    一座黃土修築的城池,座落入北岸,輪廓已印入眼簾。
    “丞相,驃騎將軍,前邊便是弱水了,北岸那座城池,便為居延城。”
    馬岱槍指著前方說道。
    作為涼州人,馬岱對涼州的一草一木,皆是了如指掌。
    此番追擊曹彰,其兄馬超並未隨軍,蕭方便帶了馬岱前來,作為大軍向導。
    蕭方遠遠打量了幾眼,問道:
    “斥侯可有傳回消息,那曹彰是否棄居延城北逃?”
    “回稟丞相,據我斥侯回報,曹彰並未率軍棄城而逃,而是在日夜修築加固城池。”
    “看這陣勢,曹彰似乎是想以一萬殘兵,堅守居延城。”
    聽得馬岱稟報,蕭方眼眸微動,閃過一道疑色。
    曹彰竟然要死守居延城?
    按照蕭方判斷,曹彰無非隻剩兩條路可走。
    要麽西出玉門關,逃往西域。
    要麽北出居延,遁往草原去依附軻比能,借鮮卑人之勢圖謀入侵幽並邊州。
    隻有這兩條路,才能苟延殘喘,保得一條性命。
    現在這小子卻龜縮居延城,擺出一副死守架式,這是幾個意思?
    捍衛曹家子孫的尊嚴,不願去依附鮮卑胡人,要賭上榮譽決死一戰?
    曹彰那小子,他有這個勇氣嗎?
    蕭方表示懷疑。
    張飛卻是興奮若狂,大笑道:
    “好好好,曹彰這小兔崽子,倒是有幾分骨氣,終於不跑了,要決死一戰了嗎。”
    “本將還求之不得,終於不用再追上去了。”
    “傳令下去,大軍紮製木筏,給我即刻渡弱水,蕩平居延城,將曹彰和他的一萬殘兵,一舉殲滅!”
    號令傳下,漢軍士卒即刻動員了起來。
    四萬人馬奔赴弱水南岸,準備伐木趕製木筏,強渡弱水。
    隻是,當他們趕到弱水畔時,四萬將士卻樂了。
    這一條弱水,實在是太淺。
    其水位淺到了不及膝蓋,擼起褲腿子便能涉水過河,根本不需要紮筏子。
    “這弱水…就這麽淺?”
    張飛一臉意外,回頭看向了馬岱。
    馬岱撓了撓後腦殼,說道:
    “涼州河流本來就少,天氣又多旱,多數河流都不太深,這個季節這弱水水淺也不足為怪。”
    “隻是在末將印象中,弱水在這個時候,似乎沒有這麽淺吧…”
    馬岱雖是涼州人,但也隻是數年前來過一次居延,對弱水的水勢記的已不那麽清楚。
    聽到這裏,蕭方不禁警惕起來,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張飛卻沒多想,蛇矛一揚,喝道:
    “那正好,省了我們紮筏子的功夫,傳令下去,前軍即刻涉水渡河,於北岸紮營,以掩護中軍和後軍隨後跟進。”
    張飛還是粗中有細的,多了個心眼,為防居延城中的曹彰率軍趁勢出城,對他渡河之兵半渡擊之,並沒有大軍全線過河,而是令前軍先行過河。
    號令傳下。
    前軍主將關平,即刻統領七千前軍步軍,擼起了褲腿子開始先行過河。
    弱水水位隻及膝,漢軍渡河並不吃力,不到半個時辰,七千前軍便已登上弱水北岸。
    關平迅速下令,命渡河兵馬於北岸列陣警戒,以掩護中軍後軍主力渡河。
    張飛一聲令下,餘下的三萬餘主力大軍,亦開始涉水渡河。
    一切都相當順利,日落之前,似乎四萬漢軍皆將順利登上北岸,兵圍居延城。
    而此刻。
    居延城南門城樓上。
    曹彰正扶劍而立,冷笑的目光,俯看著不遠處正在渡河的漢軍。
    “殿下,漢軍果然在渡河,全然沒有警覺。”
    “看來臣這一次的邯鄲學步是學成了!”
    楊阜麵色興奮,指著弱水方向的漢軍大叫。
    曹彰一聲大笑,欣喜道:
    “我大秦果然氣運未絕,老天果然不忍讓本王去寄胡人籬下!”
    “即刻點燃狼煙,給薑敘發信號,叫他立刻動手!”
    號令傳下,居延城樓之上,三道狼煙轉眼衝上了九天。
    曹彰拳頭握緊,目光燃燒著猙獰興奮,死死盯著弱水中正在渡河的漢軍。
    “蕭方,你作夢也不會想到,本王會故伎重施,又一次用你的計策來對付你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