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成都的溫柔鄉,早已融化了曹操的英雄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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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大舉伐蜀的消息,很快已傳往了益州各地。
    諸郡震動,士民為之悚然。
    消息傳入成都,更是掀起滔天巨浪,滿城風雨飄颻,議論鼎沸。
    秦宮,金殿。
    “劉備這一次是起了傾國之兵來襲,足足有四十餘萬啊。”
    “光是隴西方麵兵馬,就有五萬之眾。”
    “我軍滿打滿算,也就八萬多兵馬,如何應對漢軍傾國之兵?”
    “早知如此,我們就該一早就開始募兵,到現在至少已練出三萬多兵馬,不至於捉襟見肘。”
    “就算多出三萬兵馬,與漢軍四十萬大軍相比,也是杯水車薪啊。”
    階下,眾臣們是議論紛紛,焦慮的情緒在殿中瘋狂彌漫。
    眾臣的議論風向,雖未敢明言,但卻隱隱指向了曹操的不作為。
    龍座之上。
    曹操翻看著漢軍南下的情報,臉色陰沉如鐵,捏著帛書的手,此刻也在隱隱發抖。
    “大耳賊,你何來的底氣,竟敢這麽快來犯朕益州?”
    曹操是咬牙切齒,恨惱的眼神中,又摻雜著深深不解。
    他被打臉了。
    就在不久前,他還訓斥了眾臣擾他“養精蓄銳”,還自信滿滿的斷定,劉備至少要休整一年才會來伐益州。
    可現在呢?
    劉備在打完隴西涼州之戰後,不到三個月,便再一次起傾國之兵來伐益州。
    速度之快,時間相隔之短,遠遠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此時的曹操,心中驚怒之餘,又暗生羞愧,不知如何麵對階下眾臣。
    “陛下!”
    一個肅厲的聲音,打斷了殿中的議論。
    眾臣立時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過去。
    出言者,正是程昱。
    程昱一聲歎息後,走上殿前,向著曹操一拱手:
    “陛下,現下亡羊補牢,還為時未晚。”
    “臣以為,陛下當速速下詔,於各郡挑選精壯,以最快的速度編練出一支可戰新軍,以供充實各處關隘。”
    “劉備此時來犯,其餘各路兵馬,必然皆是牽製,劉備必親統大軍走陳倉道,兵鋒直指陽平關。”
    “陽平關,才是劉備此戰的目標。”
    “陽平若失,則南鄭不保,南鄭不必,則漢中必失!”
    “漢中若是失守,則成都危矣!”
    推算過劉備進兵方略後,程昱拱手厲聲道:
    “故臣以為,我們防禦的重點,必然要定在陽平關。”
    “臣請陛下即刻禦駕親征,親率我主力北上漢中,進駐陽平關以禦劉備。”
    “我兵力雖少,但陽平關乃天下第一雄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又有陛下親自坐鎮,必是固若金湯。”
    “隻要我們守得陽平關數月,待來年春雨普降,秦嶺道路泥濘,漢軍糧草轉運不便是,劉備必隻有無功而返。”
    “隻要劉備這一路兵馬退了,其餘的各路漢軍,必盡皆隨之退去。”
    “如此,我大秦方能轉危為安啊陛下!”
    程昱並沒有提曹操不聽勸諫之事,算是給足了曹操這個天子的麵子。
    他是洋洋灑灑一通話,為曹操謀劃出了一道禦敵之方略。
    曹操眉頭深鎖,捋著細髯,卻遲遲不作表態。
    這幾個月的溫柔鄉,早已融化了他的英雄骨!
    享受過美人美酒的他,此刻實不願離開成都的紙醉金迷,翻山越嶺的北上漢中,再受那風餐露宿之苦。
    哪怕理智告訴他,滅國之危已近在眼前,身為天子他必須要振作精神,禦駕親征。
    “仲德,依我之見,你是太過危言慫聽,畏劉備如虎了。”
    張鬆卻忽然開口,言語中不掩對程昱的諷刺。
    程昱臉色一沉,目光瞪向張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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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永年,你此言何意,我怎麽就危言慫聽了?”
    張鬆冷笑一聲,來到殿側地圖前,抬手一指:
    “劉備雖起傾國之兵而來,號稱有四十萬大軍,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卻不足為慮也。”
    “首先這荊州方麵,我白帝城乃是一座山城,其險要勝過於天下間任何一座城池,何況還有三峽天險為屏障。”
    “陛下隻需一員大將,萬餘精銳鎮守白帝城,莫說漢軍隻有五萬餘人,哪怕是百萬大軍亦無所懼。”
    說罷,張鬆手又往北麵一指:
    “再說斜穀,駱穀和子午穀三路敵軍,此三道穀道崎嶇難行,其中大半道路,都需要開鑿棧橋,方才能勉強行軍。”
    “我軍退回漢中之時,已燒毀了全部棧道,漢軍要從這三條穀道入漢中,就要一路重修棧道,行軍必定緩慢。”
    “陛下隻需各派數千兵馬,將三道穀口據住,漢軍就算插翅也休想飛入漢中。”
    接著張鬆又向西一指:
    “至於祁山這一路漢軍,雖然這祁山道較為平坦,但路途卻極遠,沿途武都陰平二郡,我們大不了就送給劉備便是。”
    “這一路漢軍拿下武都陰平後,最終還得和劉備所率的陳倉道主力會合,攻下陽平關之後,方能殺入漢中平原。”
    “故而漢軍雖兵分五路,但真正有威脅的,無非是攻打陽平關這一路。”
    “陽平關之險,堪稱天下第一險關也不為過,當年陛下也親口說過,若非有楊鬆做內應,陛下縱有百萬大軍,也不可能攻下陽平關,收取漢中郡。”
    “故臣以為,陛下根本不必親自禦駕親征往漢中,隻需令驃騎將軍率數萬精兵,親自坐鎮陽平關拒守不出便是。”
    “隻要妙才將軍堅守陽平關不出,劉備空有數十萬大軍,必定是束手無策,無法撼動關城分毫!”
    “妙才將軍隻消堅守數月,待開春轉暖,春雨普降,山路泥濘,漢軍糧草轉運不利,自然便是不戰而退!”
    “劉備主力一退,其餘各路的漢軍,自然也隻能無功而退。”
    “如此,則我大秦便就此轉危為安也。”
    張鬆口若懸河,指點江山,為曹操謀劃出一道禦敵方略。
    核心要點就是,曹操無需禦駕親征,隻需令夏侯淵守住陽平關,坐等劉備四十萬大軍退兵而去便可。
    這一道方略,自然是正中曹操下懷。
    曹操臉色轉陰為晴,拍案大笑道:
    “好好好,永年所獻方略,才是上上之策。”
    “就依永年之計,速令夏侯妙親往陽平關拒守大耳賊!”
    “朕當坐鎮成都,哪一方麵戰事不利之時,朕再禦駕親征,率軍增援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