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此時此刻，在雪衣和寒鴉兩人微妙又無奈的目光中，藿藿已經瑟縮到了江餘身後，一雙手牢牢抓著江餘的胳膊不放。

    尾巴大爺方才的表現已經很清楚地證明了一件事，小魚口中所說的，有關於那種無法被察覺的生命種族，也就是鬼魂的存在是真實的。

    這讓藿藿有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試想一下，一雙又一雙，甚至許多雙眼睛無時不刻都在盯著你看，你一開始察覺不到還好，而當你了解到一小部分相關的信息之後，影響就開始發生了，那種被監視的不自然感開始在心間蔓延......

    無論是你吃飯時還是睡覺時；無論是你上班時還是偷懶時；無論是你運動時還是拉......咳咳，總而言之，那些眼睛總是在看著你，而你也能微妙地察覺到他們，卻又無法真正地找到他們。

    你隻是知道，他們在看著你，在你身邊看著你、在你的腦海中看著你、在你的思想中看著你、在你一生時間的每一個節點中看著你。

    莫名的恐懼就這樣誕生了。

    而現在，對於藿藿而言，江餘這個第一個發現這些所謂鬼魂，甚至對他們有一定了解的人，毫無疑問是最能提供安全感的。

    倒是小桂子在驚訝一鬼魂之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尾巴大爺身上。

    畢竟說到底，鬼魂這東西目前也就隻有江餘一個人能看到而已，同時正如江餘所說，他們對現實物質世界的影響微乎其微。

    倒不是小桂子不怕了，隻是歲陽這種可見之物放在眼前，她就很難去注意那些不可見之物了。

    “這個就是歲陽啊......”

    小桂子小心翼翼的，在好奇的同時仍舊因為過去聽聞的一切恐怖傳說而抱有緊張和恐懼的心情。

    尾巴白了小桂子一眼，雖然沒弄清楚究竟是什麽人摸自己屁股，不過......

    “看什麽看？本大爺不是伺候人類的珍禽異獸！”

    小桂子微微向後退了一小步，麵色古怪：“尾巴...大爺？”

    “怎麽？你對本大爺這稱呼有意見嗎？老子和那小子口中說的鬼怪可不一樣，你之前撞見那些和本大爺一樣的東西就是歲陽。看明白了嗎？看明白了就滾！”

    尾巴一如既往的很會說話。

    不過在江餘這邊，尾巴看起來毫無威懾力，可可愛愛的。

    隻是，小桂子顯然很難的用和江餘相同的眼光去看待世界，盡管從江餘剛才的證實行動中已經明白了鬼魂和歲陽並非同一物種，但她還是忍不住將那些恐怖傳說中的幽靈和歲陽聯係起來。

    再加上尾巴大爺說話時做的“鬼臉”，小桂子當即心跳加速，血液上湧，蹭地一下站直了身體，在硬抽了口冷氣之後驚呼出聲：“鬼啊！！！”

    小桂子來反應了。

    而一旁，七星魚三人的狀態倒是還好，江餘他啥都不放在眼裏自不必說，星和三月雖然因為綏園的環境多少有些緊張，但尾巴大爺畢竟是已經很熟悉的歲陽，倒也不至於被嚇得叫出聲來。

    但倘是換另外一隻歲陽來，那可能就會是其他的結果了。

    寒鴉在一旁眯了眯眼，然後長籲道：“哎呀，真是個奇怪的小姑娘，明明就是為了拍攝靈異鬼怪而來的嘛，怎麽真見到了反而大呼小叫起來了......”

    星瞥了一眼身旁的桂乃芬，此時此刻，小桂子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騰出了一隻手按著，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深呼吸！小桂子，冷靜！深呼吸！”

    “這個，就叫又菜又愛玩。”星攤了攤手。

    小桂子在一旁呼哧呼哧地緩了十幾秒，終於緩過氣來了，這時候她那“工作熱情”就立刻又一次燃燒了起來。

    幾次欲言又止之後，她終於嚐試著詢問道：“欸，能不能讓我和這、這個尾巴大爺再聊兩句？”

    前後反差如此之大的行為讓人忍俊不禁......

    然而尾巴大爺的回應卻很強硬：“滾，老子沒空跟你吹牛放屁。”

    江餘身邊的藿藿張了張嘴，可是尾巴大爺都已經把話說出去了，這會似乎說什麽都有些晚。

    “今天的尾巴好凶啊......”三月笑聲囁嚅道。

    “由此可見，尾巴大爺是一隻很敬業的歲陽啊，雀總最喜歡這種能幫自己幹活的了。”江餘在一旁道。

    一邊說著，江餘轉頭看了眼身邊的藿藿，拍了拍小狐女的背後又開口道：“咱們走吧，十王司在這邊應該還有工作要忙。”

    小桂子看了看江餘，又看了看尾巴，雙眼中閃爍出掙紮之色。

    她咬了咬牙，自言自語道：“不能撤，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取材機會！”

    下定了決心，小桂子又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雪衣和寒鴉道：“判官大人，冒昧問下，這火焰團子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該如何防範它暴起傷人？還有還有......為什麽判官大人會隨身帶著這麽一個東西......”

    小桂子似乎想要一口氣，把所有自己想問的問題都一股腦兒地吐出來，但是還不待她說完，便被雪衣無情打斷。

    “該見的都見了，小魚方才說得對，我們此間還有要事處理。”

    說到這，雪衣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縮在江餘身旁的藿藿，輕輕歎了口氣後道：“藿藿，送客。”

    “遵、遵命。”藿藿應聲。

    得到雪衣如此強硬的回複，本來眾人也覺得差不多該走了，結果，下一秒就發生了令人驚愕的事情。

    一直冷著個臉，聲音也沒什麽情緒起伏死氣沉沉的寒鴉在這一刻，身上居然仿佛呈現出了活人般的色彩，並用富有情感的語氣同身旁的雪衣說道：

    “姐姐別生氣，您平時外出執行任務，少有接人待物的經驗，這件事不妨交給寒鴉處置，隻要我能說明原因，他們自會離開。

    “眼下綏園的異狀不可避免地會引來關注，防不勝防。”寒鴉說著，語氣再一次變得冷淡起來，她的目光掃過江餘和藿藿，最後在三星桂三人身上停了下來：

    “今天粗暴地打發了這不明就裏的三人，他們心有不甘，萬一再來，卻不一定能有再遇上我們的好運。而且，小魚想來也不會次次都陪著他們胡鬧。”

    三星桂：“？”怎麽專門盯著我們，就這麽把小魚摘出去了？他在你們心裏已經是刑部判官了嗎？

    江餘：“......”也不一定，我就喜歡湊熱鬧。

    寒鴉的話說完，不同的人心中有不同的感受。

    當然，一些心裏話是不能在此刻說出來的，對於三星桂而言，他們的確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此時此刻還是客隨主便比較好。

    而江餘，雖然他什麽都不在乎，但他是個好孩子，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折寒鴉的麵子。

    總之，這會沒有人去插嘴。

    而寒鴉則是對雪衣道：“放心交給我吧，姐姐。”

    語氣的變化十分明顯，立刻就變得親昵起來了。

    雪衣點了點頭，示意寒鴉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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