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五章 潛入,內奸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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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蛋了!

    這降品懲罰果然是成倍增長的。如果任也再向祖地輸送一個倒黴蛋,那自己就將被壓製到二品初期。這在競爭如此強烈的秘境中,就跟廢物沒什麽區別了。

    他的極限,就是最多能送三位倒黴蛋進去。這樣被壓製在三品初期階段,除了星源之力被禁錮了一部分外,其個人戰力和神異之能,其實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性價比最高。

    任也心中有了決斷後,便立馬收斂紫運,不再衝擊大陣,令通往祖地的大“門”閉合。

    一切弄妥,他猛然站起身,冷靜道:“天道打補丁了,計劃有變,我們最多隻能混進去三人……。”

    “我與你去。”愛妃請戰。

    “不!”

    任也毫不猶豫地擺手道:“潛入敵軍內部,必然是九死一生的差事。咱們不能把雞蛋裝在一個籃子裏,那樣搞不好就全軍覆沒了。黃哥等於白撿了一個帝國,我不能讓他得逞……。”

    話音落,他目光掃向儲道爺和呂季:“你二人與我一同入內,其他人返回,怎麽樣?”

    儲道爺本來是決定和任也一塊去的,但一聽完他剛剛與許清昭的對話後,頓時就有些逆反心理了:“這位施主,你到底什麽意思啊?道爺我連臭雞蛋都算不上唄,屬於那種可以率先死的人?”

    “別逼逼,你去不去?不去就回祖地。”任也頓時一挑眉毛。

    “你要這麽說……那我當然是選擇與你並肩而戰啊。”儲道爺聽到祖地二字,竟嚇得哆嗦了一下。

    “鄙人喜歡刺激,鄙人沒有問題。”呂季氣質出塵,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

    任也微微點頭,立馬拍板道:“那就這麽定了。一會我們三人先走,你們悄悄返回便可。張道長,也麻煩你告知王道長一聲,計劃有變,我們隻三人進入,但讓他按照事先約定好的計策行事便可。”

    “好。”張靈火正色地回了一句。

    古潭之上,攻方因人數差距的問題,已經處於非常被動的局麵了,所以時間很緊迫。任也三人一刻也不敢耽擱,隻戴上儲道爺特質的人皮麵具,並依靠著他的秘法改變了自身的氣息,從而率先離去。

    儲道爺的秘法名叫“千麵人”,它與常規的易容之術不同。此法源自一種古老的狐族,需以高品的神狐之血浸泡人皮,從而製成麵具。這不但可以改變人的容貌,還可以在神識的牽引下,悄無聲息地吸收他人氣息,從而令戴麵具者,在一定的時間內,“徹底”變成被吸收氣息的那人。

    所以,這每一張麵具,那都是價值連城的,也是儲道爺可以坑蒙拐騙的資本。當天,他騙過萬象門後,在胡同中化作乞丐,是連任也等人都沒有將其認出的。&bp;最後還是靠神娃感知他體內的特殊陰氣,這才戳穿了此人的身份。由此可見,這種詭異秘術的強大。

    任也曾心中好奇,也問過儲道爺,這麽罕見的絕世秘法,你究竟是怎麽得來的?

    胖道士回:“無量他媽個天尊的。你問到了我的傷心處……道爺我曾與一名狐族之女相愛多年,此法是她傳給我的。”

    任也不信,嗤之以鼻道:“我就不信美麗的狐族喜歡反向開坦克。更何況,你不是說,以前的事兒自己都忘了嗎?你又吹牛批……!”

    “那是爺的青春歲月,忘了誰,我也不會忘了她的。”道爺很是深情地回了一句。

    任也聽完當場就吐了。

    二人走後,阿菩瞧著剩下的五個倒黴蛋,輕聲詢問了一句:“這五人怎麽處理?”

    “那還能怎麽處理?自然不可能讓他們返回的啊!”

    張靈火言語冰冷地接話道:“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更何況,我也要為那些死去的同門師兄弟討個說法。”

    “翁!”

    話音落,桃木劍自眉心射出,神光內斂,冰冷無情地射向了另外五人。

    “噗噗……!”

    一陣血霧飄飛,五位倒黴蛋全部被洞穿頭顱而死,且屍身也被張靈火的法寶打成了碎末。

    “是個利落人。”阿菩本就是個殺手,所以非常欣賞這種幹脆利落的行事作風。

    屍身血液融入冰冷的潭水中,幾人飄飛而起,迅速離開此地。

    ……

    祖地中。

    人生就是如此矛盾,三位很“幸運”的“倒黴蛋”,躲過了桃木劍洞穿頭顱的一劫,此刻在祖地中幽幽醒來。

    站在他們麵前的是,祖地之主,笑話達人,五百年沒有開過葷的白條雞前輩。

    “這……這裏是何地啊?!”

    “你他娘的是誰啊?!”

    “說,剛剛是不是你偷襲的我們?”

    “……!”

    三人站起身,氣勢洶洶地展現神異,準備與白條雞動手。

    他淡淡地看著三個人,表情執拗道:“老夫還是不信,在那樣倉促的情況下,黃箭卻能那麽恰好地噴滿口腔?”

    “??!”

    三人一愣,完全沒有聽懂。

    “好吧,老夫願與你們一塊證實此事的真偽。”白條雞前輩做出了邀請。

    “他媽的,你在說什麽?!”一位粗獷的漢子張嘴就罵。

    “啪!”

    白條雞前輩都並未抬手,周遭清風卻猶如一道無形的巴掌,瞬間將其從山頂扇飛:“我遮去烈陽,令此地陷入永夜。就你吧,你先去茅房蹲下……。”

    一刻鍾後。

    “嘔……嘔……!”

    “淦你媽!!!老子的頭都晃出殘影了……你竟然還追著噴啊?!你是畜生嗎?”粗獷的漢子一邊嘔著,一邊破口大罵。

    “我不噴,下一個蹲下的就是我!我能怎麽辦?隻有成功,成功才能打消那瘋子的疑慮。”

    ……

    古潭宗福地外,王長風在聽到張靈火的傳音後,便立即鳴金收兵,帶領攻方的神通者急匆匆退去。

    此一戰,雙方各有傷亡,但曹羽飛一方憑借著地利和堅如磐石的大陣,是一直占據上風的。

    “退了,他們退了!”

    茂山見攻方退走,便大聲呼喊。

    曹羽飛目光冰冷地瞧著地堡方向,冷笑道:“這應該是你們最後一次進攻了……嗬嗬,我方神通者入陣返回宗門腹地,清點人數!”

    喊聲飄蕩,守方陣營的神通者均從四麵八方返回,而任也,呂季,儲道爺三人,自然也是混在其中的。他們的外表都有了很大的變化,雖然身高體重各有不同,但看著都是三十多歲,長相很普通,很平凡的中年男人。

    三人跟著大部隊,來到了距離宗門前側大概有五百米左右的數座石陣麵前,隨後便與其他人一同邁步走出,在一片光芒閃耀間,被傳送而走。

    片刻後,璀璨的光芒驟然暗淡,周遭之景逐漸清晰。

    任也睜開略有些刺痛的雙眼,扭頭看向四周,見到自己已然身處在宗門福地之內。放眼望去,身前到處都是氣勢恢宏,雕梁畫棟的宏偉殿宇,且宗門前殿、中殿、後殿的占地麵積極為廣闊,竟一眼難望盡頭。

    他緩緩抬頭看向蒼穹,卻見到天幕之上有一道橢圓形的金色光輝屏障,完完整整地包裹住了整座古潭宗福地,也遮蔽了天上之景,不論是從內向外,還是從外向內,相互都不可望見。

    那一層金色的光輝壁壘,應該就是隔絕此地與外界的護宗大陣。它竟沒有散發出一丁點氣息,隻如雲霧一般流淌,穩定異常。

    難怪今日起大風符,也不能撼動這大陣分毫。隻光從表麵看,這護宗大陣的光芒就渾厚無比,且隱隱透著一副堅如磐石之相。

    任也正內心活泛之時,卻突然聽到曹羽飛的喊聲:“老規矩,清點人數,所有人集結於此,一同釋放氣息,不要對抗。”

    “來了,來了,他們要清查了。”儲道爺向呂季和任也一同傳音:“放心,道爺我的秘法……不是這幫庸碌無能之輩可以看出來的。你們不要緊張,意態自若便可。”

    二人微微點頭,便與大家一塊釋放氣息。

    不遠處,茂山等九位超品一同運轉星源之力,極盡催動一隻外表像是一把尿壺似的法寶,並迅速放大自己的感知,如潮水一般席卷在場每一位神通者。

    不多時,任也便感覺到九股強大的神識,非常粗暴地包裹住了自己的全身。而自己在他們麵前就像是脫光了一樣,內心蕩起一股難以言名的羞恥感。

    不過,這點考驗對前臥底反詐人員來說,簡直是稀鬆平常的經曆,所以他內心沒有一點驚慌。

    很快,九股強大的感知之力退去,眾人都頓感輕鬆。

    任也手裏拿著倒黴蛋的路引,心裏已經做好接受第二次檢查的準備了。守方路引的規則與攻方不同,它雖然一樣與神通者綁定,無法被其他人使用,無法更換宿主,更無法自行空出進入古潭宗的名額,並且宿主死亡後依然會返回到守令內……但是,它是可以暫時被交出的。

    這個規則的設定,讓任也一再覺得,自己的思路是非常正確的。先有傳送陣不識別攻守玩家,後又有路引可以暫時轉交他人,這一切的細節都在指向蟄伏和隱藏這條破局之路。

    接下來發生的事兒,跟他的猜測是一樣的。&bp;守方並沒有檢查大家的路引,隻有曹羽飛呼喚出守令,仔細感知了一下已經返回的路引,發現今夜有十六人戰死,其中還包括一位超品。

    他以路引數量為基數,仔細對照了一下現場人數後,才悠悠開口道:“今日一戰,大獲全勝,明日分發獎勵星源。都解散吧,各自回去早點休息……。”

    一言出,眾人頓時哄散,並各自向周遭的殿宇走去。

    任也邁步跟隨著大部隊,找到一位年紀不大,體態也有些瘦弱的神通者,笑著說道:“兄弟!”

    “怎麽了,老古?”那瘦弱的神通者,竟一語叫出了任也的“名字”,顯然是認識他這副皮囊的。

    任也沒有驚慌,隻齜牙回了一句:“嗬嗬,昨晚在房間裏,弄了點蠱物,搞得臭氣熏天的,完全沒辦法住了。哎,你那邊還有位置嗎?”

    那人愣了一下,笑道:“你什麽時候還鑽研起蠱毒之道了?”

    “藝多不壓身唄。”任也泰然自若:“我之前在古潭村中發現了一個煉製蠱毒的辦法。”

    “靠,你好幸運啊。”那瘦弱的神通者,順嘴回道:“我跟掠奪係的邢斌他們住在一塊,人都滿了。你隨便去其他弟子殿找找空房唄……!”

    “嗬嗬,行,我還想著晚上跟你聊兩句呢。那算了,我自己找地方吧。”

    “聊什麽?”瘦弱的神通者好奇地問道。

    任也故作賊頭賊腦地看了一眼四周:“這你人太多,改天再說。”

    “嗬嗬,好。”瘦弱的神通者也沒有多問。

    倆人三言兩語地交流了兩句後,任也便弄清楚了兩件事兒。第一,守方陣營對神通者的約束較小,他們都是自行找地方住的。這樣的話,自己就能規避進錯房間,從而被別人發現的風險。

    第二,自己走了這麽久,也沒有“熟人”過來搭話,這說明這位叫老古的中年漢子,人緣混得非常一般,似乎沒什麽朋友。就連那瘦弱的神通者,也婉拒了和他一塊住宿。

    這個狀況是比較理想的。他很怕自己假扮的是一位社交達人,那踏馬的到處都是熟人,露餡的風險太大了。

    不多時,任也在後院的弟子殿中,找到了一間比較偏僻的空房,並等了沒多一會兒,就見到了呂季和儲道爺一塊進來了。

    “我說小人皇,你他娘的沒得傳承以前,是不是也是經常幹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啊?!”儲道爺罵罵咧咧道:“別人潛藏臥底,都是避免和其他人接觸,你可倒好,竟還到處與人聊起家常來了。”

    “老子要是不問問,你知道自己睡哪個房嗎?萬一睡一半,有女伴過來……搓你龍筋怎麽辦?”任也翻了翻白眼。

    “還有這好事兒?!那我肯定跟她拚了啊!”儲道爺惡狠狠地回了一句。

    任也懶得理這位騷包,隻抬頭看向呂季道:“熬過今夜,明早我們就要開始行動了。白日探寶肯定不參加了……得想辦法找找關押俘虜的神廟在哪兒……。”

    “我有一個擔憂。”呂季彎腰坐下後,低聲道:“前殿一共隻有六個傳送陣,明日一早探寶開始,大家必然集結。我們又如何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隱藏下來?”

    任也仔細思考了一下:“晚去,最後走。”

    儲道爺聽到這話,眼神一亮:“我猜對了,你果然不是一個什麽好東西,你至少也得是個山賊大匪什麽的!啊,可憐那上一代的人皇啊,竟眼瞎挑了你這麽一位傳承者。”

    “啪!”

    任也使勁拍了一下儲道爺圓潤的腚蛋子,輕道:“你錯了。沒得傳承之前,熟悉的朋友都叫我采花——一根針!”

    ……

    深夜。

    靜謐的古潭宗正殿內,曹羽飛背手站在高高的門檻內,雙眼凝望著流轉不息的大陣之光,整個人顯得非常平靜。

    “刷!”

    丁混從遠處走了進來,輕聲詢問道:“茂山走了?”

    “是。”

    曹羽飛微微點頭:“他今夜離去,明日再帶十六名高手返回。”

    丁混雖然性子高傲,但卻與曹羽飛惺惺相惜,相互欣賞。他一眼看出對方雖麵色平靜,可心裏肯定早都翻江倒海,忐忑異常了:“怎麽了,明日沒有把握……?”

    “明日之事,決定勝負。即便是真神,也不敢說自己有完全的把握。”曹羽飛苦笑道:“不過,我有點緊張是真的。”

    “今夜我在此練功陪你吧。”

    “好,我去弄點好酒好菜。”曹羽飛雖然大咧咧,但一想到明日要發生的事兒,這內心還是非常亢奮且忐忑的,所以決定不睡了,靜待天明時分。

    ……

    一夜無話,次日巳時一到,守方陣營的神通者,便全部自古潭宗福地的傳送陣離去。

    又過了小半刻鍾,故意晚到的任也,呂季,還有儲道爺三人,才急匆匆地跑到傳送陣旁邊。

    一位負責寢殿人數的蒼髯老者,皺眉啐罵道:“狗日的,你們三個幹什麽去了,為何這般拖拉?!”

    任也撓了撓頭:“昨夜大戰結束,身體乏累得不行,喝了點易睡的貓尿……睡……睡過頭了。”

    “快快快,上陣!”

    老者瞪了三人一眼,便與他們和最後兩位神通者,一塊邁步走上了大陣。

    “刷!”

    幾人用神識勾動大陣,頓時乍起一片清光,身影逐漸模糊。

    兩息後,老者的身軀即將消失之前,任也三人突然斷掉了感知之力,切斷了與大陣的聯係,身影瞬間又變得清晰了起來。

    三人重新落地後,便立即用了隱身符,且極力收斂氣息。

    任也站在陣中,立馬傳音安撫道:“千萬不要慌哈!大陣是隨機傳送的,我們雖六人一塊入陣,但那老幾把燈出去後,是不會察覺到我們沒走的。”

    “穩。”呂季點頭:“走吧,我們到處在殿內看看,反正也沒人了。”

    “不不,都別動。”任也搖頭,抬手輕輕向前一指,便喚出了神娃:“咱這命就一條,我們又是全村的希望,還是穩點吧。我先找個小家夥探探路。”

    二人一聽他這麽說,便都極力隱藏了下來,沒有輕舉妄動。

    ……

    半個時辰後,古潭村內。

    一位長相憨厚,瞧著約莫有二十六七歲左右的青年,此刻正在村子左上的位置蟄伏著。

    此人是攻方陣營的神通者,名叫吳大力。人如其名,他身材壯碩如牛,皮膚硬如堅石,是一位戰力相當不錯的戰士係玩家。

    吳大力是春哥的兄弟,雙方認識十幾年了,一塊從低階神通者,混到了如今三階大佬的地位,並在遷徙地開府後,一同組建了小隊,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今日,吳大力本來想去右下沒有探索過的區域轉一轉,但昨日晚上,也就是王長風抽到大風符的時候,春哥卻說自己發現了一處可重複刷新差事的地方,獎勵豐厚,且流程單一,就在前麵不遠處。

    這種好事必須得便宜自己人啊,所以吳大力等三位小隊成員,還有另外九位與春哥抱團的散人玩家,全都匯聚在這周邊不遠的地方,準備逐一趕往差事地點,重複接取,從而獲得獎勵。

    冷風吹過半米高的雜草,吳大力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不停地打著哈欠。

    他等了好一會後,才等到了約定好的差事接取時間,但是那守歲人派出的靈獸,卻沒有按時找到他,不知所蹤了。

    靈獸要在全村亂跑,相互聯絡攻方陣營的神通者,所以有一定概率被對方誅殺。

    吳大力仔細斟酌了一下,心裏覺得不能亂了大家接取差事的節奏,所以便邁步趕往差事地點。

    瘴氣迷霧中,他小心翼翼地潛行,沒多一會兒,便來到了一處普通的民宅內:“有人嗎?王大娘在嗎?我來幫你找丟失的金豆子了……!”

    喊聲飄蕩,周遭沒有任何回應,也不見任何人的蹤影。

    “嗯,人呢?!”

    吳大力心中有點疑惑,邁步就想走進鄉間民宅內看一看。

    “刷!”

    就在這時,迷霧中卻突然走出一道身著青衣的人影,他兩步邁出,肉身便已撞碎虛空:“嗬嗬,這裏沒有王大娘,隻有獵人!”

    吳大力陡然怔住,瞬間認出來人便是與那小人皇發生驚天一戰的丁混。

    “你……!”

    他驚呼一聲,頃刻間運轉星源之力,本能地就要展現神異逃命。

    “轟!”

    虛空蕩起波紋,一道拳影攜卷著驚雷之聲,瞬間襲來。

    “嘭……!”

    一拳落,宛若天道重錘一般狠狠砸在了吳大力的腹部,震得他星核抖動,神光潰散,神異之能瞬間消失。

    碎星拳,一拳之下,四品之人在被偷襲的情況下,星核都可被打得崩裂,就更別提是身為三品的吳大力了。

    丁混自然是不想殺他的,所以這一拳是留力的。

    “噗……!”

    他慘嚎間噴出一股鮮血,身體如斷線風箏一般倒飛而去。

    “咕咚!”

    飛掠百米後,他撞在了一處土牆上,重重摔落在地。

    吳大力倒在土牆廢墟中,雙眼血紅地試著爬起,心裏想的第一件事兒,便是……我可能跑不掉了,但我得通知春哥和其他兄弟,這裏是有埋伏的……

    “呃!”

    他單膝跪地,星核被震傷,在極短的時間內很難閃爍氣息。

    他咬著鋼牙,口齒間全是鮮血,卻堅決抬臂,準備打開意識空間,強行呼喚出一尊擁有靈蘊的法寶,令其幫助自己閃爍氣息。

    “刷!”

    一點光輝凝聚,一把古樸的長刀正要自眉心飛出。

    “嗖嗖……!”

    就在這時,六枚封源釘自背後破空襲來。

    “刷!”

    吳大力猛然扭頭。

    “噗噗噗……!”

    六根黑漆漆的長釘,瞬間打入了他的脊骨,鮮血噴濺而出。

    “刷!”

    一道人影在迷霧中緩緩墜地,目光冰冷地瞧著吳大力。

    地麵上,被六根封源釘再次砸在塵埃中的吳大力緩緩抬頭,卻陡然愣住,不可置信地呢喃道:“……大……大哥?!”

    “驚喜嗎?意外嗎?!”

    春哥竟麵目癲狂地使勁搖了搖腦袋,傲然道:“吾乃麵壁人,蟄伏秩序三十年之久……我就是此間星門的變數,遷徙地的最強臥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