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安定鹽州
    仁多保忠和仁多阿南在帥府和楊元奇等人碰麵，兩人都是一生浴血。
    仁多阿南怒斥楊家人：“楊元奇，你率軍緩行也就罷了，朱武那裏你如何交代？”
    楊元奇輕笑：“兩百騎兵過去長長見識，你要是有疑，分出千把人都能攔住。有什麽要交代的。”
    仁多阿南“你……”話是輕鬆，事情呢。當仁多阿南以為楊家軍是有意來襲，他怎麽敢不顧，現在是隻有兩百騎兵，後麵呢？還有你楊元奇的大軍呢。
    仁多保忠攔住仁多阿南，仁多家族的路已經回不了頭。
    仁多保忠說：“他不曉事，隻是小楊將軍，鹽州不過是暫時在我們手裏？”這話隱隱有斥責之意，他不曉事你也不曉事！
    楊元奇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仁多將軍，城內剛剛平複，還是要你趕緊進行甄別，這事我辦不來，最該擔心的不是興慶府而是鹽州城內安定。興慶府要是東來隻會現在，過上一段時日，他們就無可奈何的。”西夏要收複鹽州，必須是馬上，越快越好。後期隻會越來越難！
    仁多保忠問：“阿南，這事你去辦理。後院我扣下了很多人，帶人過去解他們的兵權。”這些人他不放心。
    楊元奇說：“楊震楊將軍，你也一起去吧。仁多小將軍，別誤會，一切以你為主，不過最好宋軍有人亮相，這樣你更方便些。”
    仁多保忠點頭，是該如此。現在已是揭開他投宋，要是大家知道宋軍也有大軍進入鹽州，他壓力會小很多。
    仁多保忠和楊元奇關於城防又有爭吵，軍隊的安置。
    楊元奇想把所有楊家軍駐紮城內作為預備隊，一來不直接守城，二來他的軍隊來壓製城內還有其他想法的人。
    仁多保忠卻是想安排楊家軍守住一麵甚至兩麵城牆，他留仁多阿南幾千精銳作為 預備隊。
    楊元奇道：“仁多將軍，這樣調派軍隊調整太大。你也別不信我，關於守城，楊家軍自成軍之日起就被人十而圍之，我們做預備隊就好。你也不用有疑，我帶幾十人在帥府住就好，給我一個院子吧。”
    仁多保忠隻能如此，就現在這個情況，他們是綁在一條線上的蚱蜢，還是盡量相互配合的好。
    鹽州緊鑼密鼓的開始調整。
    ……
    西夏興慶府。
    皇宮一片死寂，鹽州仁多保忠降宋，局勢對西夏幾有一種大廈將傾的感覺。
    西夏兀卒李乾順沉思看著殿中那偌大的地圖。
    察哥道：“集興慶府和西平府十萬重兵東進鹽州，那裏不容有失。”
    耶律南仙說道：“這事關乎整個西夏東部，夏州和石州，還有整個橫山！”
    李乾順繼續沉默不語，他在思索一件事。
    李乾順和當年趙煦非常相似，梁太後主政多年，他從小就在看在學，他被壓製的更狠時間更長。他上位經曆比趙煦複雜得多，趙煦不過等著太後身死，他的上位卻經曆過血與火，梁氏集團覆滅有他的影子，梁太後最後被毒殺也有他的影子。現在他成為真正的兀卒源自於他自身對時局的把控。
    李乾順看著西夏這張圖，這是他們幾代人用命換來的，為了這張圖太多西夏勇士埋骨荒野。
    李乾順內心思索的其實是，平夏城戰敗失去天都山，青唐一區被大宋控製。西夏整個戰略態勢極盡惡化，這個是整個西夏不願承認其實又默認的。去年鹽州宥州一戰，宥州被宋徹底焚毀已經是個明示，當時真正出兵的隻有環慶路和鄜延路兩路宋軍精銳，他們就能虎口拔牙。今日鹽州之變更是如此。
    宋廷陝西沿邊境線從西往東河湟路、涇原路、環慶路、鹽定路、鄜延路、麟府路一字排開，每一路都有數萬精兵，帥臣幾乎都威名赫赫，久經戰陣。後麵一點秦鳳路、永興軍路、河東路原來與西夏都有接壤，都囤有能戰禁軍。大宋是調整了對西夏一線的戰爭體係。
    西夏知道自己失去戰略優勢，內心默認，動作上卻壓根沒有變化。今天皇宮，大家的建言還是基於西夏實力就該控製這片廣袤的土地，其實現在是西夏實力不足，戰線拉太長，所以處處被動。
    李乾順覺得皇宮的人認清形勢又不願承認，更該調整的是西夏，而且是大動作調整，充分利用周邊的地勢，特別是茫茫沙海。
    李乾順突然問道：“橫山山脈現在對我們的意義何在？”
    皇宮中所有人麵麵相覷，一片沉默。
    橫山山脈東西麓都在宋廷的控製下，對於西夏來說，能保證對其影響的隻有中麓夏州和石州的口子，鹽州失守，意味著最便捷的商路斷絕。橫山對於西夏現在幾乎就是負資產。
    李乾順苦笑：“這不是鹽州問題，是我們整個戰略出現問題。我們隻認守勢，卻根本沒想過守著哪些地方，今天鹽州，明天也可能是韋州、夏州、什麽州！”
    李乾順說：“今日讓大家來皇宮，我不想隻議鹽州。大家認真看看西夏的地圖，全盤的看。我們能守著哪裏？底線在哪裏？這樣我才好掙得機會舔舐傷口。這十年來，我們衰弱了得認，這都不敢就沒有機會崛起。”
    察哥道：“兀卒，你說，我們辦！當年祖宗比我們更艱難，他們能開拓出生存的空間，我們也能！”
    李乾順說：“放棄橫山山脈，不要在那裏嚐試壓製橫山族了。我們得收縮形成一個拳頭，穩住自己的核心地帶。”
    耶律南仙：“那鹽州也不能失。”
    李乾順道：“沒有什麽不能失去的，越是想抓住更多東西，丟得隻會更快。那隻會讓我們更加顧此失彼。所有的防禦策略都得調整，是西夏整個的，不是某一地某一城，這種調整基於一點，隻確保我們要求的核心地帶。其他的，可以牽製影響，但一定不能過於計較得失。宋廷最希望的是我們四處和他交戰，他們能拉扯戰線，讓我們疲於奔命。所謂的休養生息就是空話。”
    皇宮所有人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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