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岩龍蜥們這裏套了個沒趣，王誌純便也不再叨擾。他詢問了一下最近岩龍蜥是否遭到打擾，得到的答案是沒有後，便放心地走了。
    離開天遒穀，他首先去了一趟遁玉陵。就連天遒穀的收獲都不算樂觀，他很擔心行秋重雲會一無所獲。
    “欸？誌純，你怎麽來了？難道你那裏也沒什麽收獲？”行秋有些驚訝。
    “不，岩龍蜥們幫我挖了一些。聽你的意思，難道你們在遁玉陵沒有收獲嗎？”王誌純有些頭大，別看他收獲的那些石子夠多，但是品質不佳，想要頂上缺少的那塊浮生石還力有未逮。
    “沒有。”重雲有些腦殼疼，“我們一連挖了三十多個石牌交匯的地方，但是隻有這麽點，就連我在行秋家磕的瓜子都比這多。”重雲從兜裏掏出一個小袋，小心地打開。王誌純瞅了一眼，確實可憐，有零丁幾顆小石子，更多是沾著泥土的顆粒。
    “真是出乎意料，難道那些大塊一些的浮生石這麽稀罕嗎？”王誌純皺著眉，他好像低估了這一礦物的稀罕程度了。
    行秋聳聳肩，“市麵上這種小塊的才是主流，也不算太稀罕；那些大塊的才是珍稀的東西，都是被那些資曆深厚的大家族、收藏家拿來收藏的。”
    “這麽珍貴的東西，你們拿來塞進明霄燈裏放上天去炸煙花？難道不管製的嗎？”王誌純詫異不已，因為這舉動，他一直認為這東西很常見呢。當然，如果不是他學習機關術的時候像是抽騾子一樣催促留雲借風真君講快點，她就會說一嘴浮生石的珍稀之處。
    行秋和重雲對視一眼，“那個，這才能表現出人們對犧牲的仙人和將士的尊敬嘛。”行秋聳了聳肩，“再說了，五百年前的漆黑獸潮之後，有仙眾和帝君的守護，一直很太平，所以不會管製這東西。”
    “如果管製的話，第一個不同意的恐怕就是天權星凝光了吧，畢竟她是真的需要用浮生石來搭建群玉閣。”重雲攤手，開了一個“真有一輛車”的笑話。
    王誌純有些無奈，要是在地球上，這種產量少、再生慢的、效果驚人的礦物早就被列為戰略管製物資了，哪能拿來如此浪費？這踏馬的璃月，就是令人失望！
    “你們在這裏慢慢找，我去其他人那裏看看。”王誌純雙臂上舉伸直，飛向碧水原。
    碧水原上空，有兩架飛行器正在穿梭，引得地麵上的行商嘖嘖稱奇。派蒙此刻有些麻爪：“為什麽有這麽多匯集點在水下啊啊啊啊！”
    是的，在派蒙號地顯示中，僅有很少的一部分風元素和岩元素流動匯集的位置在陸地上，剩下的全在水裏。然而，派蒙在陸上的那幾個點位並沒有找到浮生石。也是，碧水原的陸地是一條狹長的陸地，為交通要道，人來人往。要是有，早就被挖出來了。
    然後，最大的問題出來了：派蒙號並沒有加裝機械臂這種東西，本身也不是水下工作的特型機，怎麽能做到在水下複雜情態下的作業呢？
    “建議前往瓊璣野尋找浮生石。”工程一號給出了建議。
    “小工啊，你還得練。”派蒙抱著胳膊，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瓊璣野距離璃月最近，具有大量古遺跡，還是盜寶團出沒的地方，最近又是海燈節，對浮生石需求大。那裏肯定已經被挖得差不多了。我們不用去做無用功。”
    工程一號：“……”它沒想到，自己作為王誌純親自訓練的人工智能，居然會有一天被派蒙在思考能力上壓了一頭。有一種不明所以的模糊的東西在智能核心開始產生，是一種想讓程序埋到數據流最下層的“衝動”。
    是了，派蒙直接給工程一號幹得覺醒羞恥感了。
    “派蒙，你在攪什麽了？”王誌純看見派蒙號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飛，便問道。
    “喔，你來了啊。”派蒙停下來，打開駕駛艙，探出頭，“這裏的陸地的浮生石已經被挖沒了，水裏的派蒙號無法工作。”
    “我的，我的。”王誌純一拍腦門，他忘記給派蒙設計一個潛水器了，“既然這樣，那你就去瑉林吧，那裏山多，去幫幫申鶴。這裏我接手了。”
    “好噠！那你加把勁！”派蒙將頭縮回去，關上駕駛艙，一個加速，飛往瑉林。
    王誌純正欲下水，便感知到魈的露麵——他從自己在望舒客棧頂端的“鳥窩”裏出來了。於是便暫時停止了工作，空間跳躍到魈的身邊。“嗨嗨嗨，魈，海燈節快樂！”
    “嗯，海燈節快樂。你和派蒙在這裏做什麽？”魈問道。王誌純便將尋找浮生石的事情告訴了他。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魈搖了搖頭，“兩個月前，便有一群人抻著竹筏，潛入水下，挖掘那些石頭，恐怕你找不到幾個石子了。”
    “……”王誌純幽幽地歎口氣，其實也不奇怪。提瓦特不止他一個有技術的，這種反映元素流動的技術本身也不是多難，有其他人搞出和石牌差不多功能的設備來搜尋浮生石，並不是什麽無法想象的事情。
    “不過是一堆發光垃圾罷了，你何必為這些事勞心費神？”魈有些不明所以，每年他在望舒客棧，都能隔著山看見凡人用一堆發光垃圾在這個時候填滿璃月港。
    “主要是今年這個時間點不一樣。在璃月的普通人看來，岩王帝君才逝去不到半年，就遭受了兩次襲擊，一次是璃月港，一次是層岩巨淵，本來就處於一種彷徨中，總務司和七星需要用一場場勝利來證明他們可以在沒有神明的前提下依舊能治理好璃月。”
    “但如果海燈節的關鍵——明霄燈捅了簍子，便會打擊群眾的信心。此時，隻要有人略微地引導一下輿論，便容易爆發對總務司和七星的不信任，進而使璃月大亂。此時，便可以在政治、經濟、思想等領域在璃月內插下釘子，埋下隱患。”王誌純解釋了一下。
    “嗬，脆弱。”魈嗤笑一聲。在他看來，因為區區一盞不能及時放飛的明霄燈就會產生破綻的璃月港簡直是笑話。
    “不要這樣，魈，大家都不容易。”王誌純無奈地攤手，“要不你也幫一下忙？”
    “……好吧，你的請求，我不會拒絕。”魈雖然不是很想幹這種到處刨坑的活，但也不想拒絕王誌純。於是，魈在水流湍急，以至於一般潛水人員難以工作的地方尋找，而王誌純則在水流平緩的地方期待著能撿個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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