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王誌純不置可否，“真君，目前進度如何？”
    “這才過去多久功夫，能有什麽進展？”留雲借風真君扇了扇手，“剛剛搭好框架的程度。”
    “好磨蹭啊……”王誌純心裏吐槽了一句，“那真君慢慢弄，我把剩下的部分弄好吧。”
    “剩下的部分……哦，就是將金屬原子發射出來，停留在合適位置的技術啊。”留雲借風真君反應過來，“這部分還真得靠你來完成了，本仙會盡快完成手上的部分，協助你的。”
    “嘿，說不定我會趕在那之前就弄完了呢。”王誌純笑了一下，找到之前搓的洞天，打算進去，但隨即又站住，眼中流露出警惕之色。
    “真君，這幾天有發生什麽異常嗎？”王誌純問道。
    “異常？”留雲借風真君抬起頭，“沒有啊。怎麽了？”
    “我發現我製作的這個洞天的邊角似乎被破壞了一下。”王誌純的破妄心眼已經在開始觀察周圍的空間異常了，但是暫時一無所獲。
    “啊，常有的事，或許是因為你製造它的時候不太用心，所以過段時間就變得破爛了。”留雲借風真君覺得王誌純太沒經驗，“這種事也不算少見。”
    “這樣啊。”王誌純用念力破壞掉了它，然後又重新造了一個，“沒事了，那我就繼續幹活去了。”
    “嗯，注意休息，別又像那天一樣了。”留雲借風真君提醒了一下。
    “知道了。”王誌純又帶著一些材料鑽進洞天裏，開始搓原子級精確金屬原子發射技術。技術的思路倒也不難，那就是將金屬在真空中蒸發，然後將熱流以極快、極度精確的方式發射出去，進入冷凍箱，擊打在需要的位置即可。
    思路巨簡單，唯一的難點就是加工精度問題，但這種問題在可以熟練進行原子級操作的王誌純麵前，便隻能淪落到路邊一條的程度了。
    所以，在外界才度過一周的時候，留雲借風真君便看見洞天所在位置打開一條空間門，然後掛著黑眼圈的王誌純和飄在他身後的一台帳篷那麽大的箱型機關走了出來。
    “這麽快？！”留雲借風真君微微後仰，她知道這個事情對王誌純來說不難，但能解決得這麽快，還是出乎意料。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活，離完成還差了兩三成的火候，留雲借風真君忍不住有些汗顏。
    “真君，我還合成了一些斯派修姆物質。各部分的原型機大致都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我先進行總體參數的規劃，然後完成組裝。”王誌純輕輕地將成果放好，開始講述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呃……咳咳，要記得勞逸結合呐，誌純，你大可以先去休息休息。”留雲借風真君感覺老臉有些火辣辣的，王誌純的幹勁令這隻至少三千多歲的仙鶴對自己的狀態有了一些反思。
    “這種安逸的時光可不多，我有一點直覺，可能快到某個要忙碌的節點了。最好趕快完成手頭的事情，這樣我才好投入下一場冒險。”王誌純搖頭，找了一個角落，開始進行整體的係統性規劃。
    別看現在已經將金屬拚接技術的各個技術關節都已經打通，但隻要熟知地球技術，尤其是軍工技術發展史的人都明白，如果不好好規劃整體係統層麵的技術指標，便會出現一加一小於二的尷尬情況。
    “年輕人的幹勁啊……”留雲借風真君看了一眼王誌純留下的那個洞天，索性也帶著儀器工具進去。要是最後發現，是她的工作進展拖了後腿，那留雲借風真君真就沒顏麵了。
    “嗯？”王誌純扭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幹自己的事。
    又是外界的三天過去，留雲借風真君終於出現了。和原來仙氣飄飄的樣子不一樣，為了趕進度，她可以算得上是殫精竭慮，現在已是一副中年期到了的老阿姨的神態。
    不過，留雲借風真君卻發現，王誌純正站在神座顛覆者的殘骸下，看著那東西，麵前元素力湧動，似乎在做什麽。
    “咦？”王誌純雖然在照貓畫虎，但是留雲借風真君出現時，便有所察覺，“真君，已經好了嗎？”
    “咳~把疑問的語氣去掉。本仙出馬，還有不成的事？”留雲借風真君矜持地咳了一聲，然後將數據儲存機關遞給王誌純：“好了，我已經運行了一次，沒有問題，你可以直接加載。不過……”
    留雲借風真君掃視一圈，發現場麵上沒有看到新的東西。難道王誌純隻是做了設計規劃，並沒有製造最後的完成品？
    “哦，在這。”王誌純用念力搬開了石壁，一台足有遺跡獵手那麽大的巨大金屬艙赫然藏身其中！
    “你怎麽將它放在這裏？”留雲借風真君驚奇道。
    “因為你進去的第二天，我就已經弄出來了。實在閑的沒事，又不太放心將它扔在這，個人空間裏又沒地方放，心髒洞天和肝髒洞天不適合存放精密器械，所以就藏了起來。”王誌純理所當然地說道。
    “哦，這樣啊，那趕快將分析智能上傳吧，本仙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效果了。”留雲借風真君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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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王誌純的機關術承襲留雲借風真君，所以在接口、協議之類的東西上是一樣的。直接插上後，沒一會，龐大的數據便已經傳輸完畢。
    “吾乃察細窺微真君，請問有什麽需要？”隨著抑揚頓挫，又有一種大爺一樣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一個憨態可掬的、海豹一樣的身影在三維顯示界麵上出現。這便是留雲借風真君訓練出來的智能。
    “得虧我給智能組件留的性能冗餘很大。”王誌純嘟囔一下，“按照如下結構，構造一塊五毫米厚、二百毫米長寬的合金板。”王誌純將仿生金屬的晶胞構造用元素力呈現。
    操作台的光學掃描裝置觀察了一下，然後察細窺微真君在顯示器上呈現出晶胞的結構，“是這個嗎？”
    “沒錯，繼續吧。”王誌純說道。
    接下來，按照要求完成投料後，這架原型機便開始工作。不多時，“任務已完成，請稍等。”
    伴隨著機械臂的運作，失重真空冷室中的金屬板被運到隔離倉，然後運到常溫艙室，進行溫和的解凍。三個小時後，一塊合金板便可以算作正式出爐了。
    “讓本仙看一看……”留雲借風真君使用仙家的法眼觀察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完美地複刻了半機械深罪奧賽爾上的仿生金屬！”
    “……呼……”王誌純一向很冷靜，但這時候也難以壓抑內心的喜悅。他摸了摸這台原型機，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真君，我們給它起一個名字吧。我不擅長命名，你來。”
    “不，孩子，你在這次研究中做出了最卓越的貢獻，而且這是仙家機關術的一個裏程碑，應當由你來。”留雲借風真君搖頭。
    “那就，那就……第一代歐冶留雲神機罷！”王誌純想到華夏曆史上的有名工匠歐冶子，結合傳授自己機關的留雲借風真君的雅號，便起了這麽一個名字，順帶向留雲借風真君講述了歐冶子的典故。
    “可是你的成就遠遠超越了那位歐冶子，為何不用你的名字呢？”留雲借風真君有些疑惑。
    “這算作一種紀念和浪漫，也算是一種傳承。”王誌純隨後微微搖頭，轉移了話題，“該向外麵的大家宣告這個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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