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十二章武華灰溜溜離開杜良失望臣之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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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二章武華灰溜溜離開杜良失望臣之忠
兵戈鐵馬英雄魂,忠心視主丟亡魂。
朝廷無能都自危,民心何必為昏君?
劉工說:“兄弟盡管放心,咱也是見過世麵的人,嘴巴嚴實著呢!”
舄石回來見到葛壯藹,問道:“葛大人,那邊還有一百多具屍體,您看怎麽運回去?還是在這邊處理?”
葛壯藹拿著花名冊,雙手遞給劉工說:“我不會寫字。”
“按手印。”劉工沒接花名冊,而示意身邊的隨從郭振飛把打開盒蓋的朱砂遞給過去。
葛壯藹重新打開花名冊,在郭振飛指示下按了紅手印。
葛壯藹說:“能走的一起走,這些傷殘不能行動者.......怎麽辦?”他發愁的抓頭發,繼續說:“那些死亡的屍體,就都不帶走了。”他走近劉工小心的問道:“實不相瞞,我袍弟也在其中,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屬下能否去屍體中尋找,帶回家,以慰家母牽掛之心。”
劉工點頭,令郭振飛帶著他去認屍。
葛壯藹很沮喪的回來,對眾人搖搖頭。
身後的梅貴斌和錢貴才給劉工使個眼色,劉工對舄石三人道:“事情就這樣,我對你們也愛莫能助了,我回去複命,就不送各位了,告辭。”
舄石也對葛壯藹和孟郃見說:“武王令屬下相伴,屬下也告辭了。”舄石說完就走。
葛壯藹一下子著急起來,大聲問道:“這既無車馬,又無將士,我兩個怎麽辦?”
舄石道:“這一兩百人,都聽大人差遣,屬下隻是個侍衛,相信兩位大人有這個能力把人弄走,至於那些屍體,大人不管,自然會有人管的。”
劉工看出來舄石是想和自己一起走,就對葛壯藹道:“大人您可以先派人回去,到軍港弄車馬,把這人拉走,能走的自然有辦法,那些屍體你們不要,就不用管了,我請示上司自然會處理。”
舄石像是想起來什麽就說道:“猋將軍在江邊等著,大人何不令其協助?”說完緊跟劉工離開。
兩人前後沿著林間小路,左轉右拐,不一會就來到有水井的這個四合院,他很是仔細的辨認,確實和之前走過的兩條路都不一樣,讓他感覺神奇的是,回來的路感覺短了一半,他沒有問,知道問也無濟於事,又記不住這這麽多複雜而又隱秘的路徑。
舄石把事情給武華說了一遍,武華道:“好,我們也離開。”
劉工對東覺耳語了幾聲,就退下了。
過來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對舄石說:“請跟我去吃飯。”
舄石轉頭看向武華問道:“王爺用過飯了?”
武華點頭,說:“你去吃,吃完,我們就回去。”
武華再也不想來這是非之地了,東覺請客,自己至少是個王爺,並且他也是王爺,四菜一湯,肉是一條巴掌大的黃花魚,雖然人不多,但是居然和侍從在一起吃,一個眼臘肉炒辣子,一個水芹菜,一個蓮藕,一個蝦米紫菜湯,這就是王爺吃的飯。
東覺和其隨從吃的津津有味,武華如同嚼蠟,食之無味,本來就無味。米飯倒是很好吃,不知產自哪裏,軟糯香甜,如果不是米飯,簡直還沒有自己的狗吃的好,這也叫人吃的飯。
東覺一個勁的問武華道:“武王,我這飯菜可可口?”
武華不好駁其臉麵,假裝好好吃的,隻吃米飯,連連點頭。
東覺說:“好吃就多吃些,我們蝌蚪跟您沾了光。這臘肉可是專門為您加的菜。”
武華放下筷子就要走,東覺說:“你的屬下還未來複命,等一下吧,參觀一下我的住處。”
除了這東廂房餐廳,這正堂就是東覺的住處,原來這裏是東覺在碼頭的家。
房舍都是臨時建築,廳堂寬敞簡約,所有床鋪家具都是建築廢料,東覺介紹是西山島砍伐邊角,武華心想:“鬼才相信不是好東西。”
武華想雖然沒有自己家裏豪華,但這些木材肯定都比黃金還貴,做工精巧中蘊含大氣,實屬罕見,武華羨慕不已。
武華問道:“家眷和孩子們不在這裏?”
東覺說:“在,隻是在這裏後院,沒見過世麵,怕褻瀆了武王,所以讓他們回避了,如若武王要見,我這就令他們過來拜見。”
武華擺擺手說:“我隻一說,怎敢打擾。”
東覺也隻是客氣幾句,怎麽讓妻子與這醃臢的東西相見,再說妻子玲瓏和唐婉一家密藏於海晏。
這武華粗魯而狂妄,誰知道他什麽時候發瘋,東覺也知道武華一直覬覦碼頭,這次來,也了卻其心願,讓他知道此處並非如入無人之境,震懾其心,讓他望而卻步,之後也好把大部分官兵隱藏於此和西山島這兩處。
舄石吃完飯,武華問東覺道:“這裏不通車嗎?”
東覺笑言道:“不通,不過我做了轎子,令勇力之人,把王爺抬出去。”
隻要不走路,武華求之不得,他太怕走路了,他知道艾紮皇帝的肥胖為杜良所為,自己的肥胖是不節食,肥胖不是福,真能害死人,無奈自己有沒有決心和用心節食。他有過饑餓的經曆,所以順其自然吧。
武華匆匆出了海晏碼頭,猋飛在橋頭翹首張望,看見武華的車馬拚命大喊。
走在前麵的舄石,遠遠的就看見對麵一群人,足足有幾十張車輛。又看見有人向這邊招呼,似在呼喊。
走到江邊,舄石才看見是猋飛的影子,他向自己這邊揮手。
舄石隔著車簾對武華說:“王爺,王爺,對麵一隊車馬,是猋飛將軍......”
車內沒有回聲,舄石又輕輕喊了幾聲,依然沒有答應,也沒有動靜,他小心的挑起來布簾看武華睡著了,鼾聲被搖晃的斷斷續續。
這邊橋頭守衛並沒有攔截,而很順利的放行,馬車過了橋,猋飛跑到馬車前,剛想大聲喊叫武華,被舄石製止,小聲說:“王爺鞍馬勞頓,睡著了,不可打擾。”
猋飛把舄石拉到一邊,說道:“這是葛壯藹葛大人叫的車馬,說是去海晏碼頭拉傷病員,不讓過,您看?”
“這次人比我們難纏多了,我沒有這個麵子,你是你沒去,千難萬險的,王爺肯定不會再去求哪個.......”舄石生怕被人聽見,聲音很小很隱晦。
一個都尉模樣的人跪在猋飛麵前,哭哭啼啼道:“請將軍替小人想辦法,不然葛大人會要了小人全家的命的。”
“這人是誰?”猋飛見舄石問,就回答說:“這是葛壯藹的屬從趙肖郡都尉,這些車馬都是他弄來的。”
舄石指著眾人說:“都讓開,武王的車馬不能停,請武王回府,我這便到橋頭說說情去。”
猋飛知道武華的脾性,趕緊喊道:“都讓開,讓開。”
日落西山,彩霞滿天,車馬繼續向前,走進海晏的街道。
舄石重回對麵橋頭,猋飛和趙肖郡跟在身後,其他兵士遠遠的在大桑樹下等待。
舄石拱手,一臉笑容,燦爛如花,大聲喊道:“各位兄弟,我剛剛從武王出來,也和東.....劉工,劉哥交接了我們.......我們犯錯的將士,都是些傷殘之人,所以,用車拉回來,我們葛壯藹和孟郃見兩位大人還在裏麵。”
舄石點頭哈腰,媚眼屈膝的套近乎,守橋的白袁飛和李煜當然知道劉工,但白袁飛不想這麽輕易放他們進來,就故意說:“我不知道什麽葛大人還是孟大人,你說的這位劉工和你認識?”
舄石感覺對方很重視劉工一樣,知道他絕非等閑之人,就說:“我們也是剛認識,不過,一見如故。”
李煜故作愁容對白袁飛說:“天色將晚,裏麵全是建材,他們這車馬不會是來偷東西的吧?”
“絕對不是,我們隻拉人。”舄石趕緊承諾。
白袁飛說:“既然你們是拉人,也確有此事,不過你們每輛車上隻能有一個車把式,其他人不得進入,並且三個時辰不出來,就視為偷盜,被人追打,可不能怪我們。”
“絕對會按時出來。”舄石轉念一想還會被人追打,不會吧,這是什麽海晏碼頭,簡直就是鬼門關。
舄石和白袁飛說話,感覺自己很有麵子,很高傲的看著身邊的猋飛,對著趙肖郡道:“你也聽見了,每輛車上隻準一個人,你親自帶隊,告訴葛大人,三個時辰之後必須出來這海晏碼頭。”
趙肖郡頻頻點頭應允。
舄石又問道:“你們知道路?”
趙肖郡回道:“有三個出來的兵士帶路。”
舄石、猋飛和趙肖郡背向而行。
丁珠巴圖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看見舄石和猋飛,他對猋飛道:“猋將軍,王爺的車隊過去一會了,我三萬將士能不能撤?”
猋飛沒有得到武華的授權,不敢標題,看了看舄石,問道:“您說呢?舄石侍衛。”
舄石知道即使武華在海晏碼頭,這三萬兵士去了也淹沒於森林一樣的碼頭港口,根本保護不了武華眾人,就說:“王爺都回到家了,你們在這裏沒有任何意義,都撤吧。”
漫天繁星,葛壯藹和孟郃見拉著傷兵,浩浩蕩蕩,往盤龍江趕來,馬匹氣喘籲籲,過盤龍江。
白袁飛對李煜說:“好了,活的都出來了,死的一個都不要,我們這裏的任務算完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幫著劉工處理屍體吧。”
再說一路睡到軍港府邸,侍衛不敢打擾王爺,也不敢把他抬到臥榻上去,因為這麽重萬一摔倒,自己可是死罪。
武華在艾紮登基大典上看到載重艾紮的輪車,回來自己也做了三五個,作為王府內自己行動的車輛,但現在親衛也不敢用,畢竟要把人從車上弄下來。
侍衛之間把丟棄夜襲海晏碼頭將士屍首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有的說:“全天下都知道了,武華丟了為他賣命的兄弟們的屍體,亡魂無處安放,連傷員都不想要。獨自回來了。”
水軍基地人心惶惶,各個失望,就連武華身邊親衛心裏都拔涼拔涼的,說是不敢,其實不想,都在問自己:“我這麽忠心侍主,以後身死何處,為未可知。”
武華一直睡到日落,王府華燈初上,蒼穹繁星點點。
武華翻個身,整個馬車各支支響,他被驚嚇了一跳,睡眼朦朧,才知道自己依然在車上,嚇得他大叫:“舄石,舄石。”
外麵的親衛嚇得各個心驚膽戰,到處尋找舄石,車駕尉說道:“王爺您睡著了,舄石侍衛在盤龍江北門橋處理去拉兵士的車輛,現在還沒有回來。”
武華喊道:“董天雲,董天雲......”
董天雲是他的王府總管,馬車旁的親衛何炅飛奔進王府找董天雲,他知道王爺在門前車上睡到現在,連滾帶爬響馬車奔來,邊跑邊罵道:“你們幹什麽吃的!王爺什麽時候到的?怎麽不及時告訴我?你們這無用的奴才,一個蠢貨!”
“王爺,稍等,奴才來了。”董天雲邊跑邊喊:“你們幾個來,把平緩車推過來,請王爺回家休息。”
十八個親衛,把用紫檀做的平滑車從推過來,這平滑車,可以在平地上推行,也可以當做轎來抬,十分平穩,所以叫平滑車。
眾人七手八腳的攙扶武華到平滑車上,猋飛和舄石急匆匆趕來,看武華還在王府門前的馬車上,心裏又好氣又好笑,感覺武華身邊的這些人,完全和東覺的侍從沒辦法比,那些人都是自願跟隨東覺,並且無微不至,如同血緣親人一樣,互相關心和照顧,東覺對他們也是親人手足。
但武華,乃至於整個滇海,更不要說龍城,都是陽奉陰違,彼此之間除了禮儀就是仇恨,根本沒有親情,即使是兄弟姐妹也相互猜忌,心生怨恨。
興茂趕在杜衍觽前麵把武華千軍萬馬偷襲海晏碼頭的事情稟報給滇海王杜良,杜良看了東覺的書信,並預言武華輝如何如何的說,將信將疑。
興茂還沒離開龍殿,侍衛通報:“武王信使覲見。”
興茂對杜良說:“這武王必然說此事,屬下回避?”(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