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玄武營主將

字數:5264   加入書籤

A+A-




    破解配方?
    倒是個好能耐。
    隻是好像暫時用不著。
    起碼鄱陽縣地界上,沒什麽特殊配方之說。
    很多藥鋪都是給調配好份額劑量,帶回家自己加水煮。
    但既然武功秘籍都藏私嚴重,真正高級的藥方,肯定也有當成傳家寶藏著的。
    因此現在用不著,不代表以後沒用。
    總歸是樣本事。
    此時此刻,陳三石看著火爐上一個又一個的瓦罐,不再僅僅是烏黑液體,而是一道道詳細的配方。
    每種藥材需要幾錢幾兩,需要多少年生的,新鮮的還是晾幹的,他都了如指掌。
    剛好,師姐給的銀子也消耗差不多了。
    練武完全是無底洞。
    接下來自己弄藥材,自己熬製,方為長久之計。
    “呼……”
    連著來回奔波十日,說不累不可能。
    總算是達成階段性的目標,陳三石長長地鬆口氣,騎著白鵠馬往回家去。
    推開家門,不見人影。
    他猜測是在臥房裏做女紅。
    果然。
    而且臥房內,孫璃也在。
    她提前聽到動靜,已經把東西全部收好:“小師弟,你進門怎麽也不說一聲。”
    陳三石道:“孫師姐見諒,我不知道你也在。”
    “嗯。”
    孫璃忽然意識到這是別人家:“小師弟最近盡職盡責頗為辛苦,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她拿起放在桌邊的刀,拱手離去。
    “石哥兒,看看你灰頭土臉的。”
    顧心蘭收拾著女紅工具:“我先去給你弄些吃的吧。”
    “好。”
    陳三石好奇道:“你們兩個繡什麽呢?”
    他打開收納盒,發現裏麵手帕、繡花鞋、荷包之類的都有。
    還有幾個明顯線頭淩亂,圖案扭曲。
    “璃妹妹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顧心蘭悠悠道:“我聽她說,其實她本來不愛習武,奈何家中無兄長,她又想替父親分憂,才不得不拿起刀。”
    “是麽。”
    陳三石不同。
    習武雖然累,但他真切喜歡上這種提升自己的感覺。
    他張開雙臂,讓蘭姐兒幫忙卸甲。
    然後連內襯都顧不上脫,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次日天亮。
    上午處理完軍營的事情,陳三石便前往燕邊村的舊屋中,把所有的戰利品整理到一起,然後背在身上重新上山。
    在家中熬藥,就算遮住煙囪,味道也會飄出很遠,肯定不行。
    還是得找個隱蔽之地才行。
    好在,虎頭山廣袤無邊,偏僻荒涼的地方也很多。
    陳三石很快就在一處荒山懸崖的峭壁上,找到個深邃的山洞。
    周圍多石荒蕪,基本上沒有獵物也沒有植物,平常不會有人過來,況且洞穴還是在懸崖半截的位置,相當隱蔽。
    確認沒問題後,他開始整理東西。
    “這些藥材加起來,起碼也有大幾千兩銀子!”
    “除去大部分補血湯、補元湯的材料外,養骨湯、藥浴的材料也很多。”
    “足夠我用一個月!”
    “用光也無所謂,到時候再悄悄去老爺們家裏借點嘛!”
    “反正不會再自己苦哈哈掙錢。”
    “可惜,補血湯、補元湯如今對我來說效用低下,等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利用起來吧。”
    陳三石鋪開攤子,開始配製藥材。
    養骨湯和藥浴各先調配出十副,然後就在山洞裏修煉起來。
    一直到天色漸晚才下山回家,還順手打了山羊、鴿子拿回去做晚飯。
    “什麽聲音?”
    陳三石隔著老遠,就聽見軍屯裏有吵鬧、打鬥的聲音。
    而且還比較耳熟。
    “汪直、孫不器?!”
    他急忙把獵物扔在家門前,趕過去查看情況。
    隻見一處宅院前,孫不器手中舉著長槍攔住大門,不讓麵前身材肥胖的披甲武官進門。
    他往日裏都是懶散鬆弛的模樣,目光凶狠,怒火中燒,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好伱個湯若山!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原來躲在這裏苟延殘喘!”
    “這位少爺……”
    汪直也一反平常奸懶饞滑的嘴臉,惴惴不安地說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姓汪名直,不是什麽湯若山。”
    “放屁!”
    孫不器咬牙切齒地說道:“休說你就是胖了點,就算是燒成灰,我也認得你,還我三哥命來!”
    話音還未落下,他手中長槍就已經刺去。
    槍勢之迅猛,不同凡響。
    汪直不不敢直視對方,隻是抽出修長的陌刀橫在身前,輕鬆擋下練骨武者的一擊:“少爺,你……你真的認錯人了!”
    “受死!”
    孫不器的槍法疾如風,迅如雷,化作狂風暴雨般朝著對方紮去。
    但卻一一被汪直輕鬆擋下。
    顯然,雖然同為練骨,但兩人的實力並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即便汪直從不反擊隻是防守,孫不器也還是漸漸氣血衰竭,速度明顯放慢。
    他此刻才後悔自己沒有好好修煉,沒辦法殺掉麵前可恨之人。
    “湯若山!你……你個懦夫!”
    “十五年過去,你連自己名字都不敢認了嗎?”
    “龜縮在這種地方,你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聽到這話。
    汪直神情一怔,接著“哐啷”一聲扔掉手中的陌刀。
    他終於承認道:“師弟,殺了我吧。”
    說罷,他閉上眼睛,當真不再防守。
    “好,我就殺了你!”
    孫不器提槍就要朝喉嚨刺去。
    陳三石正要出手去攔,就又有一道紅色身影聞聲而來。
    “住手!”
    “姐?”
    孫不器硬生生把已經遞出去的長槍急停:“姐,你看,這人是誰?!”
    “我知道。”
    孫璃早就猜到了。
    她清冷的目光看向汪直:“湯若山,好久不見。”
    “師妹……”
    汪直見到她後,噗通跪下:“你和師弟,就取走我這條狗命吧。”
    孫璃麵無表情:“留著你的命,死在開春的戰場上吧。不器,跟我走。”
    “姐?”
    “我讓你走!”
    “哼!”
    孫不器這才收槍,跟著姐姐一起離開。
    而汪直,則是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
    不用去問。
    陳三石已然大概知道這場鬧劇發生的緣由了。
    孫不器提到十五年前,還有他三哥的死。
    十五年前,是隆慶五十七年。
    那一年,八大營在康寧府和南徐國展開激戰。
    玄武營,在此戰中全軍覆沒。
    時任玄武營主將,湯若山。
    副將,孫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