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尿戒子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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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九安的滿月酒被常威否了,過百天再說。
現在,花姨和常威一半的精力在準備1月19日的婚禮。
常蕤想住大院,如果住不習慣再去閔玉山準備的婚房住。
常威拉了一卡車家具,把婚房裏布置好,閔家的小樓裏已經單獨準備好。
結婚那天被褥、衣服、縫紉機、臉盆和暖壺拉過去就行,提倡節儉,就做個樣子,縫紉機也是堵別人的嘴。
新娘嫁過來可不是白吃白喝的,家裏有條件。
常蕤的自行車給小魚,給她買了一輛新的女士自行式。
閔家買的上海牌皮帶女士手表,按照禮節送過來四個盒子的過禮。
小魚和陳琳這幾天開解哄著花姨,添丁進口是喜悅的,女兒出嫁總是萬般不舍。
朝夕相處的兒女,突然一天長大了,像蒲公英種子一樣,各自奔天涯。
這種不舍和難過,更多是對兒女未來生活的一種擔憂。
怕他們不會照顧自己,怕他們經曆苦難,怕他們過和自己一樣平淡的日子。
日子不會因為不舍而停留,喜事將近。
常蕤處對象這段時間,閔玉山帶她品嚐不同的美食,看芭蕾舞,參加詩歌沙龍,聽學者講曆史,大院的子弟聚會,讓她對於圈子和資源有了新的了解。
回想過去種種,她很感激常威。
這個弟弟非同凡人,以前不經意說出的話,和這些子弟聊天的內容相似,甚至更容易理解。
為什麽以前自己總覺得他在胡說八道,最後確定,她知識和見識不夠,理解不到常威話裏的內涵。
花姨想讓常威去代表娘家參加婚禮,給姐姐站台,娘家還有一個能幹的弟弟,姐姐出嫁也硬氣。
常威讓花姨同去,花姨是常家的主心骨,母親親自送女兒出嫁,是一種精神的傳承。
再說那群人敢給臉子看,閔家就要出麵,閔家要是不出麵,那常威就要跟他們好好糾纏一番。
花姨一晚上拉著常蕤說話,她怕自己睡著,第二天一睜眼,女兒就不在身旁。
最後熬不過歲數,沉沉睡去。
早上常威給安安換了尿布,臭的他想吐,擦洗後給兒子屁股上拍了點柴仔粉。
常威不清楚不了解中華牌、廣生行、冷香和芳芳的爽身粉,但是美國早期的爽身粉有滑石粉。
常威還是按照方子,讓幹爹找老朋友加了點中藥粉配的。
端著盆到水池邊,水管凍住了,澆了幾遍熱水,出水後衝粑粑戒子。
花姨推開月亮門,“一會兒來人了,你大早上洗戒子,臭不臭。”
“這是你大孫子的,你還嫌臭。”
“你小時候的戒子也是你爸洗的,我又沒洗過。”
常威回憶了一下,還真是這樣。
花姨疼孫子是真疼,眼珠子恨不得沾安安身上,就是不洗尿戒子。
“媽,你的疼愛還有區分呢,安安長大了我跟他叨咕叨咕。”
“你在家,你不洗誰洗,髒活累活你不幹誰幹?讓你姐洗?讓小魚洗?還是讓你嶽母娘洗?”
“得嘞,我不洗誰洗呢。”
“趕緊換身衣服,一會兒來人了。”花姨轉身急匆匆走了。
今兒注意力全在女兒身上,往日早上第一件事,先過來看陳琳和常九安。
小魚也起來了,找常威問問她今天啥任務。
常威給她五塊錢,“你找三丫去買早餐,家裏今天早上不開火,多買點,回來你跟三丫一起吃。白天陪你媽說說話,其他沒啥的。”
多囑咐一句,“有啥事,找胡姨來辦,其他的找王爺爺。”
“爸,許三丫早改名叫許晶瑩了,你可別再叫她三丫了。”
“那是小名,就像你叫小魚,大名常紅魚,許晶瑩多大我也叫她三丫,趕緊買早餐去吧,跟我拌什麽舌頭。”
八點半,閔玉山坐著吉普車來了,後麵跟著五六個騎自行車來的。
三輛吉普車也能借來,常威告訴閔玉山低調,借一輛還能解釋冬天太冷,心疼凍媳婦兒,三輛就是鋪張浪費。
讓花姨和常蕤坐吉普車,放了一籃子蘋果、紅棗、桂圓、花生和蓮子,寓意好。
其他陪嫁的東西,讓林森和劉文明蹬三輪,其他人太醜,影響影響。
季昌季慶和劉黑子隻能幹體力活,往車上搬東西。
迎親都是周家店的常客,跟常威打了招呼,一群人騎自行車和三輪車,朝大院趕過去。
閔家擺了三桌,迎親的小夥子和林森幾個人搬完東西就撤了。
婚禮進行的平穩有序,沒有想象過來鬧事挑釁的,賓客基本都是閔父閔母的老同事老朋友。
閔家大姐全家來了,沒讓她那邊朋友過來,擺十幾桌豈不是鬧別人眼睛。
常威跟閔家女婿一桌,坐主桌的是花姨,在外麵常威永遠把母親擺首位,母親不是他的附屬,是常家的頂梁柱,話事人。
今天婚宴上有道紅燒牛尾不錯,這道菜是鴻賓樓的拿手菜,常威多吃了兩口。
正尋思閔家是不是從鴻賓樓請的廚子,鴻賓樓號稱京城清真餐飲第一樓,裏麵廚子不好請。
對麵傳來嗤笑聲,“沒吃過吧,這道菜用小黃牛尾巴,是牛肉裏最香最嫩的部位,賣相平平無奇,味道都藏在醬汁裏。多吃幾口,你們這樣的也很難吃到這麽好的菜。”
一個皮膚黝黑,牙齒潔白的男人故意挑釁,臉上有股憤世嫉俗的神情,整個人像一頭豹子,有兵味。
“哦。”常威放下筷子,身體坐正,“你來告訴我,我是什麽樣的人?我都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
常威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淩厲的壓迫,久居肉聯廠領導之位,在黑市說一不二,自身帶著一種強橫無匹的氣勢。
“一看你就是底層出身,靠著姐姐嫁給閔家爬上來的,聽說你姐姐以前跟丁家談到結婚,你家獅子大開口把人家嚇跑了,這就找上閔玉山這個冤大頭了。”
常威站起身,對麵男人的也站起身,常威朝著後院的倉房走去,男人哂笑著跟了上去。
男人表麵漫不經心,其實離常威差不多三米遠,這個距離常威的偷襲他也能反應過來。
一腳踹過來,男人雙拳握緊砸下去,一拳打中他的鼻子,隨後兩腳把他踹倒牆上,牆磚跟骨頭發生撞擊聲。
十幾個耳光過後,男人腫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口鼻噴血,眼睛和耳朵也在流血。
常威把他拖到倉房裏,用掃帚把院子裏掃了下,用雪把濺落的血蓋上。
回到倉房,掰斷男人尾指,“姓名,誰的人?”
男人抗擊打能力很強,已經從眩暈中緩過來一些,悶哼忍著疼不出聲。
常威握住他右手的大拇指,虎口有厚厚的老繭,這是常年握槍的人,而且應該是大院子弟裏有出息的那種,在部隊裏打拚。
“慢。”男人吐出一口血,裏麵還有三顆牙。
尾指還能接受,大拇指要是斷了,拿不了槍,他隻能告別行伍了,回家做個被安排餘生的紈絝子弟。
“我是丁敏的朋友。”
“丁敏?老大還是老二。”
男人嗬嗬一笑,“丁家的大姐,可惜她恨你恨的要死,你連她名字都不知道。”
“我為什麽要知道她的名字?我對跳梁小醜名字沒興趣。”
常威點上一根煙,“丁敏托你今天鬧婚禮,趁機打傷我,這樣我姐婚禮被破壞,閔家鬧得沒麵子,以後對我姐百般嫌棄,我被你打傷,證明我是頭腦發熱的白癡,閔家以後也不會關照我。”
“你......你怎麽知道?”
常威用煙頭燙著他的眼皮,“來的時候沒調查一下,肉聯廠紀檢的副書記,副處級的幹部,閔家有這麽大能力提拔我?”
在另一側眼皮也燙出個疤痕,“從部隊剛回來吧,隨便打聽下我常威是什麽人,你都不會做出今天這種白癡的舉動。”
“爺爺,我服了,饒了我,我保證滾得遠遠的。”男人馬上開始求饒。
“軍痞子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吧,敢當爺爺也肯當孫子,隻要能活下來,別說胯下之辱,吃屎喝尿都行,事後背後放冷箭謀算我,有點韓世忠的本色。”
“可惜啊,我也有點韓世忠的性格。你知道韓世忠嗎?黃天蕩大破金軍,水泊梁山的宋江也是他剿滅的,這個人能屈能伸,厚顏無恥卻又為國盡忠,像不像我?”
常威又掰斷他三根手指,每一根都捏的粉碎,隻留了一根大拇指,這手徹底廢了。
“你覺得我是個自大狂?被你哄兩句就信了你的鬼話?你現在連自己名字都沒告訴我,推出一個丁敏我就信了你的話?你是丁敏的朋友,但你不是為了幫她出氣。”
“我猜猜,你肯定清楚我的資料,開始你故意羞辱我,跟過來的時候特意防備我偷襲,沒想到我功夫又進步了,防不勝防呀哥們。”
常威用手摸著他膝蓋,琢磨哪裏下手。
“我說,留我一命。”
常威看看手表,“十二點十五,再給你三分鍾時間,計時開始。”
“我叫劉長春,是羅家請我來的。啊~”
常威塞了一個鵝卵石在他嘴巴裏,劉長春痛得全身哆嗦,常威把他膝蓋敲碎一個。
常威繼續摸他另一個膝蓋,“你是誰的人呀?為什麽說話不說全?我最討厭猜謎語。”
“張......張上校,派......派我來的,殺了我,別折磨我。”
“好啊。”常威在他脖子一捏。
隨後把人扔空間裏,仔細檢查了倉房,走到後院把沾了血的血和泥土都收空間裏。
跑到牆邊摸了幾下,滿意走回婚宴。
閔大姐的丈夫問了句:“談好了。”
“他說自己喝多了滿嘴跑火車,跟我道歉後就離開了。”
常威又吃了幾口紅燒牛尾,涼了不好吃了,媽的!
這個劉長春真該死,就不能讓他好好吃頓飯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