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神保佑我！鷹神保佑我！"
    阿木爾的爺爺，愧氏部落三長老，看似卻是個瘋癲老頭。
    這種裝神弄鬼的老頭老太婆，伊晨見多了，草原部落都是這種貨色。
    老頭子抖得像篩糠的簸箕，神神叨叨地念咒，手指結印，畫著奇怪符號。
    看著那老頭子抖動的山羊呼吸，伊晨不由大怒，一把揪住他胡子，將他拽倒在地。
    "少他媽裝神弄鬼。鷹神是什麽東西！"
    愧氏三長老頓時摔得狗吃屎，抬起臉，滿臉驚恐，一口爛牙咧著，用著義渠方言說道。
    "我不知道，什麽鷹神。”
    “什麽是鷹神使者！”伊晨甩手一個大耳光扇過去，老頭子頓時被打得腦袋晃悠。
    “不、不認識什麽使者...老朽隻是醫師，給人看病的..."
    "放屁！"伊晨一巴掌甩在他臉上，"阿木爾，這是不是你爺爺？"
    阿木爾眼睛紅紅的，嘴唇哆嗦著，看著惺惺作態的爺爺，這才點了點頭。
    他跟這老頭之間，畢竟有著血緣關係，看著自己爺爺被打，自然不是滋味，但想一想老頭子做的事，又心生恨意。
    連扇了幾個耳光，伊晨冷笑著鬆開手，三長老像堆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伊晨盯著老頭子，嚴厲問道，"是誰指使你幹這勾當的？"
    “來人，把他的手指給我折斷！”伊晨也不想廢話了，揮手喚來兩個精銳女親衛。
    兩女親衛將老頭子扶起來，然後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折斷。
    三長老發出哀嚎，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樣折騰，折斷了左手的手指。
    老頭子就吃不消，大喊求饒。
    “說吧，周邊哪個部落，指使你這樣做的？”
    “蒼鷹使者..........”伊晨喃喃自語。
    在廣袤的蒙古高原到中亞草原，以鷹為圖騰的遊牧部落數不勝數。
    伊晨揮手讓兩個女親衛對三長老進行搜身，搜出了一些製作好的毒物粉末，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用於骨占的骨頭，以及一枚銅製圖騰徽章的東西。
    女親衛將徽章一樣的圖騰，拿給了伊晨查看。
    伊晨頓時想起自己好像見過這個圖騰，傳承千年的圖騰似乎沒有啥變化。
    於是，拿出遊戲本，用攝像頭對著青銅製的圖騰徽章進行拍照，以圖搜圖搜索了一下。
    以獵鷹為圖騰的草原遊牧部落，後世的“柯爾克孜族”，生活在中亞的吉爾吉斯斯坦的主體民族。
    “柯爾克孜？”伊晨用後代中文念叨了一下。
    老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詫，看到三長老眼神的變化。
    伊晨用義渠方言的口音，嚐試著再次了念叨了一下。
    三長老眼神驚駭，顯然沒料到伊晨知道這個名字。
    “哼，柯爾克孜？是他們吧！”
    三長老嘴角抽動了幾下，突然換了副嘴臉，嘿嘿幹笑起來："嗬嗬...看來神女真不簡單啊...不過，你以為知道這名字就能攔住大潮？遲了，一切都遲了..."
    "什麽大潮？"伊晨眯起眼睛。
    老頭子不答話，隻是詭異地笑著，那笑容像是刻在臉上的一樣，滲人得很。
    阿木爾忽然開口了，聲音細若蚊蠅："爺爺...為什麽要害黑水部的人..."
    老頭子看向孫子，眼中閃過一絲柔軟，但隨即又被狠毒取代："傻孩子，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毫無理由的愛。黑水部幾十年前搶了我們的水源，害死了你父母，難道不該報複？"
    "餓死的...不是餓死的？"阿木爾聲音顫抖。
    "哈！"老頭子嗤笑一聲，"他們用毒藥汙染我們的水源，你父母是第一批喝下水的...黑水部欠我們的血債，今天不過是討還罷了！"
    伊晨聽出了貓膩："等等，你剛才說是幾十年前的事，阿木爾才多大？七八歲？算算時間對不上啊。"
    老頭子臉色一滯，隨即狡辯道："這...這都是陳年舊事了，時間長了誰還記得清楚？"
    "你撒謊！"阿木爾突然尖叫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我記得！我記得媽媽臨死前說的話！她說"別讓薩滿帶走阿木爾"...她說...她說是你害的她！"
    伊晨看阿木爾情緒激動，一把將他拉到身邊護著，同時警惕地盯著老頭子。
    那老家夥聽了孫子的控訴，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猙獰得不似人形。
    "孽障！白眼狼！"老頭子嘶吼著，"我把你養這麽大，就是為了複仇！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工具，一個容器！"
    伊晨心中一凜："容器？什麽意思？"
    老頭子突然笑了，那笑聲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刺耳難聽："偉大的蒼鷹神需要純潔的容器...這孩子，從出生那天起就被選中了...他的血，他的骨，他的魂...都屬於蒼鷹神！"
    伊晨臉色大變："你把你親孫子當成祭品？"
    "祭品？不不不，比那高貴多了..."老頭子眼睛發亮，像是著了魔，"他是轉世容器！偉大的蒼鷹使者大人說了，隻有血脈純正的孩子，才能容納蒼鷹神的靈魂！阿木爾，他將成為蒼鷹神在人間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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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爾嚇得直往伊晨身後躲，渾身發抖。
    伊晨護著他，同時示意兩個女親衛靠近，防備老頭子突然發難。
    "邪術？"伊晨咬牙切齒，"你們想奪舍？用這孩子的身體？"
    老頭子哈哈大笑："神女果然聰明！不過，晚了...儀式已經開始了...青狼穀的祭壇上，血月當空的那一刻，偉大的蒼鷹神就會降臨人間！而你，冒牌神女，將被真正的天神審判！"
    伊晨冷笑一聲："行啊，你倒是說個地方，我去會會你們那個所謂的"真神"。"
    "沙漠，黑石穀..."老頭子嘿嘿笑著，眼神忽然變得恍惚，"天地日月為證，血浴重生...蒼鷹展翅，青狼長嘯...神女的血，將澆灌新神的誕生..."
    他忽然掙脫了按住他的女親衛，從懷裏掏出什麽東西塞進嘴裏，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劇烈抽搐起來，嘴角流出黑血，幾秒內就不動了。
    "操！"伊晨猛地起身，查看了一下，確認老頭子已經斷氣，"狡猾的老狐狸，隨身帶著毒藥..."
    她轉身抱住還在發抖的阿木爾，輕聲道："沒事了，他死了，不會再傷害你了。"
    阿木爾眼淚流個不停，嘴裏念叨著什麽，伊晨湊近才聽清："我恨他...可我也怕他...他騙我...他說會帶我去找爸爸媽媽...他、他給我灌那些苦藥...說是為了讓我強壯..."
    伊晨心中一陣酸楚，這孩子命太苦了，被親爺爺當成容器培養，成了殺人工具還懵懂不知。她拍拍阿木爾的背："乖，跟著我，去找那些人報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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