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寧驚愕地張著嘴，隨即偷偷瞥了眼白鷺，發現白鷺的臉上同樣有著一絲震驚。
    察覺到趙書寧的視線，白鷺抿了抿唇，強壓下心中震驚，繼續朝著木屋行去，趙書寧緊隨其後。
    “師兄，你今日前來是有什麽事嗎？”隔著一段距離，白鷺深吸了口氣，朝著青年說道，聲音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恭敬。
    趙書寧也跟著喚了一聲“師兄”，隨後就靜靜待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青年像是才聽到聲音，他慢慢轉過身，皮膚白皙，五官宛若雕刻，棱角分明，除了那英俊的相貌外，最吸人眼球的就是青年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瞳，中央竟是紅色，像是一縷火苗一般。
    望著白鷺兩人，青年又瞥了眼唯一開啟著陣法的木屋，平靜道：“隻是想來看看是誰有這個榮幸，能成為張元長老的學生罷了，不過來的不是時候，裏麵那位恐怕還要些時日才會出關。”
    “繼續等下去也隻是白費功夫，你們若是有事要商談，那我就先行離開了。”
    也不待兩人回應，青年便朝外離去。
    見狀，白鷺兩人連忙讓開一條道。
    當青年掠過兩人又走了幾步之後，青年微眯了眯眼眸，背對著兩人道，“在考驗結束之前，我應該不會來這裏了，若是兩位師妹遇到他，麻煩兩位師妹幫我轉告他一下，‘可不是隨意一個人都能成為張元長老的學生’。”
    “也別讓我太過失望。”
    青年聲音平靜，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重了幾分，沉默片刻，白鷺深吸了口氣，道：“我會代師兄轉達的。”
    青年沒有回應，大步離開。
    等青年的身影徹底消失，那沉重的感覺才消散了些，趙書寧長呼了口氣，蹙眉道：“師姐，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像風靈一樣，是易過容的？”
    “內院的人你比我還了解，阮師兄你還能認不出來嗎？”
    “就是認出來了才覺得不可思議，他已經有老師了，怎麽還會來這裏？是因為張元長老嗎？”
    “不知道。”白鷺搖搖頭歎息一聲，隨即將視線轉向風靈的木屋。
    籠罩木屋的陣法仍未解除，這段時日她代領的修煉資源也安靜地待在屋前，被落葉覆蓋。
    “不過阮師兄應該來這裏不止一次了……”
    “不止一次？”趙書寧輕咦一聲，連忙道，“師姐，難道你以前遇到過師兄嗎？師姐剛才指的就是師兄？”
    白鷺搖了搖頭，解釋道：“從剛才師兄說的那些，他可能早就知道風靈的存在了，今天來這兒的，大概是因為鼓聲響起，來此確認的，或者是來探查風靈虛實的。”
    聞言，趙書寧呲著嘴，一臉愁容。
    白鷺輕歎一聲，知曉風靈與張元長老一事的，除了她與趙書寧外，還有慕容芊，藏書閣的長老可能也猜出了些。
    這是她知道的，至於她不知道的，究竟有多少人，尚無定數。
    至少不會隻有她們。
    恐怕今天還會有人來確認吧……
    “書寧，師兄說風靈還要一段時間才會出關，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等等。”
    “師姐，反正我回去也是閑著，我還是和師姐你一起等吧。”
    聞言，白鷺稍微思索了會兒，並未阻止。
    與白鷺料想不同的是，直到天黑為止，都沒有人過來探查，同樣沒有動靜的還有木屋中的風靈。
    一天，兩天……
    轉眼就是十幾天過去，白鷺一直在院中修煉，而趙書寧時不時就會外出去內院探查消息，當第十三天過半，趙書寧在外探查消息時，木屋終於有了動靜。
    “吱呀——”
    屋門打開的聲音瞬間吸引了白鷺的注意，她轉身看去，籠罩木屋的陣法已經消散，一個二十五六、相貌普通的女子緩緩從屋中走出。
    即便樣貌截然不同，白鷺也一眼就認出對方是風靈。
    或者說，此刻出現在這兒的，無論長什麽樣，都隻會是風靈。
    眼底的擔憂與激動轉瞬間就變成疑惑，白鷺皺著眉朝風靈走去。
    望著迎麵走來的白鷺，風靈緊抿了抿唇，將門邊的修煉資源順手收起，隨後也朝著白鷺走去，歉然道：“白鷺姐姐，讓你久等了。”
    這段時日她一直潛心修煉，對外界所知甚少，不過有赤魂在，白鷺在這裏等了她幾天的事，她還是知曉的，隻是她並不確定何時才能結束修煉，所以才閉門不出，片刻都不想浪費。
    白鷺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疑惑愈發濃鬱，仔細打量了一下風靈後，她忍不住問道：“風靈，你修煉上是不是出了什麽岔子？怎麽感覺你的氣息比之前弱了一些？”
    眼皮一抬，風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不一會兒就明白過來原因，她連忙搖了搖頭，“沒出岔子，隻是在修煉一道法門，現在還沒成功，所以得繼續維持靈氣運轉。”
    聞言，白鷺心中的擔憂並未淡去。
    風靈在藏書閣中隻選擇了六合火，若是張元又傳授了其他東西的話，以前她送修煉資源遇到風靈時，風靈不可能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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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麽，風靈修煉的隻可能是曆練時遇到的。
    歸元州宗門林立，能上台麵的東西都被那些勢力搶了去，流傳在外的又會有多少好東西？
    就算有，以風靈曾經的實力也不可能……
    然而現在隻剩下十幾天，再想挽救……
    但除去族內的，她也沒適合風靈修煉的，或者說，從一開始，到發展成今天這般田地，早已成定局。
    而且風靈提及的這道法門還沒有修煉成功……
    白鷺心中暗歎一聲，想到風靈也有可能是為了不讓她擔心故意找借口，她的心又沉了一截，她隨即深吸了口氣，緊盯著風靈的雙眼，再度問道：“修煉上真沒出岔子嗎？”
    感受到話語中帶著的濃濃關心，風靈心中一暖，肯定道：“沒有！”
    對上風靈那堅定的目光，白鷺心底再無懷疑，扭頭看向內院中心的方向，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傳道鼓屹立在內院中央，每當有大事發生，書院便會鳴鼓，十幾天前，張元長老要招收學生的消息借助鼓聲已經傳開，六道鼓聲就能穿透大部分書院學生居所刻畫的陣法，七道鼓聲，除了書院長老的居所以外，其餘位置皆無法阻擋，即便你屋中陣法開啟，應該也聽到動靜了吧。”
    風靈點了點頭，十幾天前的鼓響完全無視了陣法，她心中還曾疑惑過原因，現在經由白鷺解釋，她才知道鼓聲意義。
    而張元招收學生的消息竟然要靠它傳達，其意義……
    緊抿了抿唇，風靈撇去這些念頭，微微抬頭，望著天上的幾行大字
    剛離開木屋，她就瞥見了這些大字，哪怕此刻豔陽當空，也依舊醒目，她深吸了口氣，“白鷺姐姐，我打算今天就去報名。”
    盯著風靈的臉看了會兒，那雙眼中有著無法掩飾的疲倦，白鷺遲疑道：“剩下的這十幾天都能報名，你今天才出關，要不稍微休息一下？”
    風靈沒過多考慮，搖搖頭拒絕道，“不用了。”
    “那好吧，這裏離城北的比武場最近，書寧應該也在那，我們就去那登記吧。”
    “嗯！”
    風靈點了點頭，與白鷺一同朝著比武場行去。
    沿途那較之平日多出不少的行人，以及對方談論的話題，讓風靈心頭像是壓了幾塊巨石一般，又沉重了幾分，一路上都緊抿著唇，默默不語。
    白鷺察覺到異常，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這麽沉默地向前走著。
    內城通往外城的路徑不止一個，白鷺帶著風靈在內院中左轉右轉，從與幾年前帶著風靈進入內院時不同的另一扇門離開了內院，前往城北的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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