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希露菲的同寢邀請,伊佐露緹和愛麗兒的坦白局【嫌慢了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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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洗澡洗的很晚,因為睡前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用感流一直在監視著整隻船的情況。
經過前半夜的掃視,基本上已經排除了還有刺客混跡其中的微弱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船隻的侍衛比他想象中專業很多。夜間的執勤竟然都保持了一個十分安全的距離,這樣的話,即便有異動,以自己的速度也完全可以在意外發生之前及時趕到任何一間客房。
不過,為了安全考慮,他依舊讓魯迪在睡前把樓下的一層旋梯的登樓處用土魔術封住了。
在這之後他才停下了已經連續全功率開啟了一天一夜的‘感流’,美滋滋地泡了個熱水澡,舒緩自己快要燒掉的大腦。
‘感流’這種東西太耗費心神。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艾倫的腦子已經感覺在發蒙了。
就像被大運召喚前加了18小時班的情況類似。
此時,現在。
——淩晨,0:30。
吱呀。
蒸騰的霧氣從門縫中逸散而出,帶著血痂的手臂伸出了門縫。
掀開門,艾倫從客艙的浴室懶洋洋地走了出來。
極其熱情的侍女早已被屏退,住艙內空無一人。
艾倫拎起浴室門外她們留下的浴袍披在了身上,赤腳踩在甲板,一步步走到了窗前。
借著月光和窗前小桌子上的燭火。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手臂外側的血痂已經泡發,艾倫伸手將它揭開,其下的皮膚在高速的新陳代謝之下,已經變作了發紅的疤痕。
——今天在戰鬥時候被維·塔的劍氣割傷,這是故意留下的傷口。
風吹燭火,發出嘶嘶的聲響。
艾倫瞅著自己胳膊上的新疤,心語起於心間。
‘治療術魔紋,開啟.’
‘停止。’綠芒閃過,一個呼吸,艾倫手背上的疤痕便已經消失了。
他以指腹摸著粗糲的皮膚,眼中若有所思。
今天在橋下受傷的一瞬間,他高速運轉的大腦還是有一絲的分神。
因為最近想到奧爾蒂斯德和人神使徒的次數很多很多,導致了他受傷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原著中魯迪和奧爾斯蒂德的戰鬥劇情。
戰鬥結束後,魯迪很賺。
因為龍老板賞了魯迪一條手。
字麵意義上的。
魯迪在救母失去的手臂,被龍老板隻用了一句話的篇幅,就用治療術‘長’了出來。
龍老板當時用的治療術等級不明,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這不是艾倫這個穿越的異世界人腦海中的‘治療’。
這是失去了手臂,憑空產生物質的斷肢再生。
治療術,真的很有劍與魔法的異世界那味兒。
十分奇幻,帶著一絲不講道理的美感。
但問題是,魯迪在原著中確實證明了在這個世界的魔術使用是可以‘講道理’的,他運用了很多物理方麵的基礎知識,來獲得更加靈活的開發度更高的魔術使用。
——比如:基於物理知識來還原元素係魔術的使用過程,來構築無吟唱魔術。
但是,魯迪在企圖分析治療術,來學會無吟唱的時候,遇到了與自己此時一樣麻瓜的場麵。
無法還原治療術的原理,導致了魯迪到死都沒有掌握治療術無吟唱。
但希露菲這個無職世界的原住民卻可以。
換言之。
治療術根本沒辦法用‘物理’來解釋。
穿越人的思維對理解這種魔術隻有拖後腿的負麵作用。
就像艾倫想了半天,也隻能想出克隆手臂+斷肢創麵縫合的這麽一個類似於外科手術的偽——斷肢生長的‘治療手術’的猜測。
這明顯不對.
艾倫細細看著自己已經找不到疤痕位置的手臂皮膚。
他平日十分節省魔力,對於不影響戰鬥且事後可以自行愈合的小傷,從不使用治療術魔紋來恢複。而治療術魔紋除了在第一次測試強度時試了試,也隻會在焦灼,沒有時間猶豫戰鬥之中,艾倫才會使用它確保保持巔峰的身體狀態以應對戰局的變化。
比如裏蓋特城之外的剿匪。
又或者在趕時間時,而對方實力又不弱之時,用治療術魔紋做一個信息差的北神流‘局’,來保證自己的戰鬥的快速取勝。
比如雨夜誘殺納庫爾·賈德,莫塔利特誘殺維·恩。
所以,白天被刺殺之時,一閃而過的念頭之後,在艾倫確認手臂上的傷口不影響後續的殺戮,他就將它留了下來。
好在晚上做一個測試。
測試什麽?
治療術在‘不同時間段的傷口’上的治療效用是否一致?
有必要測試這個麽?——有。倘若自己跟魯迪以後有幸去拉龐的九頭龍迷宮,到時候兩個人同時下身意外火災之時,那麽希露菲絕對會先救自己。
到時候魯迪一耽擱,回頭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期。那豈不是可能會變成物理意義上的尼特男娘了?
所以,問題就來了。
治療術,對疤痕的治療效果和魔力耗費情況是否跟即時治療新鮮傷口一樣?耽擱治療的時間長短是否會導致治療術治愈難度提高?
現在,結果有了。
前者的答案是——不一樣。後者的答案是——會。
以手背上這條小傷口為例,基於裏蓋特城外的經驗來看,相較於隻需要的那一瞬的綠芒閃爍所花費的0.2秒所能恢複的小傷,這次的疤痕恢複時間明顯延長了。
艾倫的治療術魔紋是恒定的塞妮絲所使用的中級治療術的強度,那麽治療疤痕所需要的時間越久,證明治療這條傷口所花費的魔力越多。
隻一個白天的時間,按理說傷口已經愈合了一部分的前提。
但是它的治療難度卻反而提高了。
艾倫翻身躺在床上,抬起手臂,以指腹摩挲傷口的位置,眯著眼睛思考著。
無論是疤痕,還是傷口。即便不考慮愈合情況,按理說這該是‘同樣的傷’才對,為什麽隔了一段時間所需要的耗費魔力量竟會不降反升?
可真是夠玄學的。
他轉頭看著窗外的天邊的月亮,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視線中,月盤皎潔,卻讓他不由又想起了菲托亞領上空的那顆大轉移魔力球。
想不明白,但,這一周目,應該不會有迷宮的九頭龍那種危局了.
“明天,就要到王都開始大轉移規避計劃了.今天是今晚會是難得的一個好覺了”
“.該睡了.”
艾倫將思索治療術和以‘欲望’將治療術念頭遮掩的碎片思緒從大腦中拋走,隨手將床邊桌子上的燭火拍滅,轉身換了個舒服的睡姿,便開始醞釀睡意。
月白在他的額頭緩緩爬動。
意識開始朦朧。
艾倫卻突然睜開了眼。
一刹,眼神便清醒了。
他眉頭揚起,偏頭看向房門。
有著微不可查的細碎腳步聲在門外徘徊。
艾倫抬眼看了看掛鍾——隱約夜色中,現在的時間是:0:45。
起身,赤腳踩在甲板上,無聲走到了房門口。
伸手按在門把手上。
緩緩將門拉開。
“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伴隨著門被艾倫拉開,門外細碎腳步的主人緩緩露出了身影。
來人是希露菲那小小的身影。
可能是4月底夜間的河風有些涼意,昏暗的走廊中,她穿著在布耶納村常穿的那件類似於運動服的兜帽外套,兩手插在兜裏。
艾倫見希露菲不回答自己一連串的問題,看了看她的肩頭。
希露菲肩膀在發抖。
“.冷麽?先進來吧。”
艾倫伸手拍著希露菲的肩膀,將她迎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往自己的床邊走去,先是將窗戶關上,然後伸手抓著桌麵的火柴,哧哧得打著火。
“昨晚也沒怎麽睡覺吧?不困麽?我看魯迪和艾莉絲早早就睡著了呢,還是說你已經睡著了,是做噩夢了麽?”
“艾倫.不用點燃燭台”
哧.火柴被點燃,艾倫詫異轉頭。
“嗯?那是為”
艾倫停下了話語,他愣愣看著身後,視線中,火柴光芒晃動,希露菲頭垂著頭,頭上戴著明顯是剛剛從口袋裏拿出的貓耳發卡。
正將身前的外套拉鏈緩緩拉開。
嗤剌
逐漸展露在空氣中肩頸皮膚粉白好似珍珠一般,紗質低胸,裙擺極短的睡裙隨著外套被拉開,逐漸展露在艾倫的視線中,再往下,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拉出一條弧線,停在了大腿根下一寸的位置。
失去了遮擋。
稍稍有著肉感的大腿被白色吊帶襪勒出一圈凸出的皮膚,因為緊張而有些內八的膝蓋彼此不安地摩擦著,再往下便是剛才艾倫不曾留意的銀鏈珍珠串在一起的高跟鞋。
銀鏈和珍珠點綴在希露菲的腳趾旁。
這一套衣服艾倫見過,按理說他不該如此語塞。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隨著膝蓋的扭動,艾倫看見了新增的物件。
一條毛茸茸的貓尾,從希露菲裙子下延伸而出,垂在了她的膝蓋腿彎的位置。
下一瞬。
希露菲吸了吸鼻子,有些含混不清地說道。
“艾艾倫要.一起睡覺麽”
“啊?”
艾倫懵逼地看著尾巴,火柴已經燒到了他的手指,微微的灼熱刺痛中,艾倫卻隻覺這火.
好像烤的不僅僅是手指。
他艱難地將自己的視線挪了上去。
隻見低著頭害羞不已的希露菲臉色緋紅,耳朵一顫一顫,眼眸看著一旁的地板。
希露菲睫毛顫抖,抬眼看向艾倫。
火柴的光芒燒在她的紅褐色眼瞳之中。
“喵。”
——
二樓的旋梯處,伊佐露緹淡淡看著愛麗兒。
後者隻微微一愣,便十分自然地笑著說道。
“呼真是嚇了一跳,原來是伊佐露緹小姐,您.也睡不著麽?”
伊佐露緹掃了一眼愛麗兒,轉頭看向夜晚的阿爾提爾河麵,話語帶著笑意。
“是的殿下,我睡不著,所以出來看看河麵月景。”
愛麗兒看了看伊佐露緹的側臉,一步步走下旋梯,來到了她的身旁,跟她一起依靠在圍欄上。
“伊佐露緹小姐應該也是從這條水路下到流瀑城,才往菲托亞領而去吧?之前不曾見過麽?”
在船上便已經簡單交流過的兩人之前就互通過信息。
不過當時的氣氛倒是比如今更為和睦。
伊佐露緹的嗓音若有所指。“當時我也見到了,同樣也是晚上,但是心境不同,當時並沒有太多閑情逸致看景色。您呢?這麽晚,也是出來看月景麽?看樣子可不像啊。”
愛麗兒托著下巴看著河麵月光的月暈,沉默了片刻,便笑著回應。
“我並非來尋求月影,我是來尋你們。”
伊佐露緹眉眼彎彎,倒是與天上的圓月不同。
“哦~那真是勞煩殿下了,這麽晚,白天不可以麽?”
“沒多少時間了呢。”
伊佐露緹臉上的笑意忽得便消失了,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河麵被夜風吹起的層層褶皺。
沉默。
好片刻後,愛麗兒才繼續開口說道。
“借用期,快結束了。”
伊佐露緹不以為意地嗯了一聲。
“抱歉。今天之後,我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僅僅如此?”
愛麗兒不說話了。
而伊佐露緹卻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卻是再次綻放出笑容,帶著微微得意的姿態,夜晚時分,脫下‘衣服’的愛麗兒,和總是半夜感性迸發的伊佐露緹都有些拴不住自己的情緒。
開口都是指向性極其清晰地表述。
“我理解您,畢竟表彰宴那天您也在現場。‘自由區’隻有一位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而他正好就在水神流總道場。”
愛麗兒緩緩撫摸著手下的圍欄,脫下‘衣服’的她好似疲憊於一些滿是套路手段的對話,隻微微停頓。
便是單刀直入。
“所以,您是否願意作我的門客?”
伊佐露緹歪頭說道,“師兄想讓我成為水神,那麽我還是專心禦劍術會比較好。”
愛麗兒轉頭看著她的臉。
“這樣啊。我依舊會努力尋求一個新的‘借用期’。不然等回到王都,在我那兩位親愛的兄長的威脅下,我恐怕沒幾天可活了。”
“那恰恰證明您沒有王的資質。”伊佐露緹譏笑道。
“是,您說的對。”
伊佐露緹有些詫異地抬起眉頭,轉臉看向愛麗兒。
兩人目光纏在一起。
愛麗兒臉色有些發苦。“實際上,不瞞您說,在今天之前,我並沒有搶奪王位的想法,我很明白我的實力並未達到這種地步。不僅是我那頗具政治手腕的長兄,還是我那左右逢源的二兄長,他們在各方麵都比我強大。”
“他們有著能駕馭強大之人的底氣,而我並沒有。”
“不知您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持有與己身不符力量之人啊,毀滅吧」。”
伊佐露緹接過話茬。
“魔界大帝奇希莉卡的台詞。”
“沒錯。在被黃金騎士阿爾德巴郎擊敗之後,她在臨死之際,說出這具宛如詛咒的話語,而在阿爾德巴郎成為人族之王,卻也因為部下的背叛遭到殺害。”
“戰鬥,勝利,統治,這就是身為王的一切。但若真是如此,為什麽阿爾德巴郎還會遭到背叛而死?”
伊佐露緹看著愛麗兒,後者也並未打算從伊佐露緹這裏得到答案,隻是自顧自地輕聲說著。
好似是在說服伊佐露緹。
又好似是在說服自己。
“我從年幼時就很迷惑,但就在剛才,我心中泛起要招攬艾倫先生的那一刻起,我明白了這是為何。就像魔界大帝奇希莉卡所說那樣。”
“無法控製過於強大的力量,便會毀滅。阿爾德巴郎的確十分優秀,但是他麾下的優秀臣民也很多,無法完全控製不屬於在自己的力量,這是導致他死亡的原因。而我是否能控製艾倫先生,或是說你們這一股力量呢?”
“恐怕還不行。你們的力量對我來說太過沉重。所以,我根本沒有招攬你們的信心。”
這話落下,兩人對視無言。
伊佐露緹看著愛麗兒低垂的眼簾,好半晌後,才聳了聳肩膀。
“夜晚的您倒是坦誠多了。”
“我脫下了‘衣服’,王宮之中,從年幼起,所有人便都很冷漠。”
“.原來如此。”
愛麗兒不再說話,她隻是看著河麵,良久,再次打開話茬。
卻是真誠地道謝。
“感謝您的傾聽,我已經很久沒有跟別人這麽說過話了。”
伊佐露緹不再懶散地依靠圍欄,她站直來了身體,在心中冷冷宣告艾倫保衛戰成功。
“不客氣。”
“那麽,夜安,伊佐露緹小姐。”
“夜安,殿下。”
對話結束,愛麗兒轉身,往旋梯上走去。
幾步之間,她就在伊佐露緹的注視中走上了旋梯轉角處,卻是突然停下身形,好似想起了什麽一樣,轉頭看向伊佐露緹。
即便在夜風中。
仍笑的燦爛。
“不過,雖然沒有信心,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不知為何,今夜的我雖然依舊沒有太多信心,卻格外貪婪。”
愛麗兒直勾勾看著伊佐露緹。
“持有不屬於自己力量之人的結局如果是毀滅,那也好過引頸就戮。”
伊佐露緹皺起了眉頭,深深看了眼愛麗兒。
“那您最好是別在晚上貪婪。”
愛麗兒失笑,轉身便踏上了旋梯。
兩步之間,夜色中便失去了她的身影。
卻是不置可否。
不符合閱讀預期就跳。治療術這裏有大綱上的伏筆,下一章還是要繼續寫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