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誰在狂妄?眼含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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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在無職轉生的世界中是個吉利的數字。
    這是受到曆史的影響所致。
    七世界,七英雄,帶來吉兆的數字基本都是七。
    民眾其實並不多在意這種東西,整日勞作生產已經占據了他們絕大部分的精力。
    那到底是誰在乎?
    王族,貴族,官員。
    越是上層,就越在意這種東西。
    這一點很好地體現在了大多是貴族子弟的水神流總道場之中。
    七十七。
    就是水神流小道館學徒的數量。
    然而,水神流總道場本身並沒有這種扯淡的無聊規定,目前小道館的數量純粹依靠學徒們自發控製成型。
    在水神流總道場,聖級以下,表彰會隻與首席的榮譽掛鉤,而非劍士等級。
    畢竟人那麽多,不會有那種:
    你,今天中級了,好,表彰一下。
    誒,你,今天上級了,來,表彰一下。
    每天吃席可不行,這未免太過胡鬧。
    而恰是因為如此,導致了水神流總道場聖級之下的學徒們的真實等級往往不那麽清晰。
    所以控製小道館的數量就簡單了。由小首席主導,人多了就推一把小道館中本就快要‘畢業’往各個家族任命的朋友,少了就讓大夥從大道館中物色合適的人選補上。
    長此以往,就形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的小圈子。
    大道場中人人都想要突破上級的門檻,邁入小道館之中的原因隻一部分是因為榮耀。
    絕大部分,則是對小道館‘圈子’的神往。
    亞爾斯,對水神流道場的腐化就是這麽循序漸進。
    而弟子整體的水平也與劍之聖地的弟子有了明顯的差距。
    列妲知曉麽?
    知曉,卻無可奈何。
    亞爾斯,本就在國王腳下,這裏本就是貴族玩政治遊戲的地方。
    避免不了的。
    那是否可以擴大招生,窮文富武,平民沒有條件接觸劍術,那接納一些野生的,具有上進心的冒險者進來不行麽?
    不行。
    水神流總道場的學徒的學費很便宜。
    便宜到隻需每人一年一枚金幣。
    但這對於冒險者來說,沒有收入本就是負擔,這一年一枚的‘便宜’價格依然高昂的讓人發指。
    那劍之聖地如何運作?
    它本是一個完全由劍神流組成的一個自給自足的小鎮,且不在和平的阿斯拉王國,大夥實在沒錢了也可以去接一下討伐魔物,土匪的冒險者委托。
    這保證了劍神流總道場的純潔性。
    但位於王都的水神流總道場就不行了。
    好在,水神流總道場,在五年前迎來了一條‘鯰魚’。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這哥是個不玩規則的主。
    試問,有人不聽勸,想要破壞道場的潛規則?怎麽辦?
    ——用身份所帶來的權勢打壓他!
    對方本身就擁有很強的背景和權勢怎麽辦?
    ——那用武力教訓他!
    啊?打不過啊?
    ——.這?那隻好恭迎新的小道場首席入主高級道館了!
    艾倫對劍術很認真,且根本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醃臢勾當,在他在任水神流小道場首席的兩年間,可謂是把這群貴族調解的服服帖帖。
    而那段時間水神流道場的整體學術氛圍欣欣向榮。
    每天都回蕩著慘叫與哀嚎。
    但是,這種情況在艾倫突然失蹤之後,隻多維持了短短一年就故態複萌。
    伊佐露緹有心想繼續維持,但一來,她自己的心思也不在道場。二來,歸根究底,縱使水神在王都多麽有聲望,落在伊佐露緹身上都沒有多少效應。
    她是個白身。
    而就在她也離開後。
    小道場徹底變回了幾年前的情況。
    於是便有了現在的情況,尤其是大夥知道了艾倫這位老大哥就要亡者歸來,更是進入了一種死期將至的鬆弛感。
    練習劍術?
    不熟,艾倫哥回來後自然會把在座各位操練的爽。
    那整點樂子?
    來!
    這一來,就在每天都在道場中上演的戲劇中,於四月二十三日這天。
    迎來了伊佐露緹和艾倫的堂堂回歸。
    值得一提的是,這戲劇在一個月多月前列妲公布艾倫即將回歸之時,還是合理的推測艾倫師兄逃婚出去冒險,也是正常的勇者鬥惡龍的戲碼。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這勇者鬥惡龍逐漸就變成了勇者上惡龍,勇者上惡女獸娘,勇者上惡女獸娘雙胞胎,勇者上惡女雙胞胎且日日笙歌。
    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雙胞胎懷孕後被上門倒反天罡的英勇的女騎士說服,棄暗投明。
    抽象。
    但還挺符合亞爾斯這座王城的生活特點。
    而此時,小道館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十分憐憫地看著死到臨頭的法爾茲。
    默默為他祈禱。
    同時都試圖越過伊佐露緹的身形,看向她的身後。
    迎接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前任首席大人,誤入食草魚群的那條暴虐的‘鯰魚’。
    然而,他們並未如願看到艾倫的身形。
    取而代之的。
    卻是一位一頭紅發如油漆灑落肩頭,上揚眉鋒銳利的
    少女?
    而且,她是要來.
    挑擂???
    ——
    “.師姐,你確定麽?這是哪來的生麵孔?而且是不是去大道場會更好?”
    兩分鍾後,法爾茲接過走入場中的伊佐露緹遞給自己的木劍,低聲問道。
    卻是絕口不提戲劇的事兒了。
    此時,道場七十七人,坐在蒲團上圍成一個巨大的圈,都注視著場中的三人。
    低頭跟伊佐露緹低語的小道場首席——法爾茲。
    滿臉笑意,仿佛剛才戲劇的事兒就那麽過去了的裁判——伊佐露緹。
    還有
    緊蹙眉頭,看起來十分‘緊張’,揮舞木劍的艾莉絲。
    而在靠近門的一側,有幾人仍站著。
    迪利克,愛麗兒,還有丹托裏斯。
    前兩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中——有一個很顯眼的事實,那就是作為艾倫親妹妹的艾莉絲實則在流瀑城刺殺事件中扮演了一個奇怪的角色。
    ——刺殺亂局後,於一樓鎮壓街兵團的守衛。
    這位菲托亞領的千金,真是在貴族嗬護下成長起來的普通上級劍士?
    而丹托裏斯卻是沒看艾莉絲,艾倫的天賦他比水神流道場任何人都清楚,對方的妹妹在劍術上卓有天賦絕對是既定事實。
    他看著希露菲。
    後者在場邊露出了天塌地陷的表情,反複喃喃著逃婚,艾倫已經是伊佐露緹丈夫之類難懂的話。
    丹托裏斯笑了。
    艾倫是不是逃婚他當然很清楚,希露菲看起來也不像是個胡攪蠻纏之人。
    但這不妨礙他站在十分樸素的情感立場上,借著祖母明顯是故意為了成全伊佐露緹想出來的說辭。
    為自己的妹妹站台。
    當然,還有另外一點小心思。
    那就是站在水神流道場實際運營者的角度來看,艾倫是一條完美的‘鯰魚’,他能為水神流總道場帶來的價值遠超過‘妹夫’本身。
    場中。
    伊佐露緹頗為和善地瞥了一眼法爾茲,將後者看得臉色一僵。
    “沒問題。”
    轉頭,對著場邊吆喝道。
    “希露菲小姐!魯迪烏斯先生!還請來幫一下忙!”
    麵色發愣的希露菲下意識趕忙站起身跑了過來,而魯迪也跟在她的身後,有些迷茫地走了過來。
    伊佐露緹看著希露菲跑了過來,臉上的笑容自然了不少,她附身湊在白發少女的耳側,輕聲耳語說了句什麽。
    後者還有些恍惚的臉悚然一驚,瞪大了眼看著伊佐露緹臉唰得就紅了。
    但這話說完後,那被逃婚謠言吹得躁動不安惴惴跳動的心,瞬間便被撫平了。
    水聖的動作很快,話語又很輕,魯迪和法爾茲還沒捕捉到她在說什麽,後者就站直笑著對希露菲和魯迪低頭尋求幫助。
    “稍後,還請兩位幫忙治療。”
    法爾茲一愣,隨後麵色一鬆,嘀咕道。
    “治療術麽?我怎會下手沒有輕重”
    話剛說完,他卻是感受到了兩道目光齊齊落在了自己臉上。
    ——一道是那位長耳族的白發少女,正麵色古怪地瞅著他。另一道則是名為魯迪烏斯的少年,臉色抽搐地上下打量著他。
    伊佐露緹的嗓音繼續鑽入他的耳。
    “這樣一來,就能確保你的安危。畢竟,身為小道場首席,今晚若是臉上帶著傷回去,傳出去道場也是臉上無光。”
    法爾茲眉頭擰成個疙瘩,剛才還小心翼翼的表情不翼而飛,直勾勾看著伊佐露緹。
    即便伊佐露緹已是聖級,法爾茲從內心深處卻並不是多麽瞧得上她。
    緣由於伊佐露緹的點到為止的對擂戰績完全沒有艾倫帶給他的碾壓式壓迫感。
    所以這話瞬間便點燃了他藏在心中的火。
    看在艾倫師兄的麵子上給你尊重。
    給臉不要臉。
    一界女流,又是白身。
    不過是運氣好比我年長一歲習劍更早,又身為水神冕下的孫女,還被艾倫師兄瞧得上罷了。
    便真以為這水神流總道場的地位便是憑借你自己的手拿來的??
    不過麵上卻是不顯,他隻是默默看了伊佐露緹半晌,笑著回道。
    “師姐,你是認真的?”
    伊佐露緹眯著眼。“法爾茲,你的對手名為艾莉絲·伯雷亞斯·格雷拉特,請全力以赴。”
    “不要輸的太慘。”
    這話落下,法爾茲好似想起了什麽,麵色一恍,隨即竟是笑出了聲。
    “嗬嗬.艾莉絲·伯雷亞斯·格雷拉特?原來如此,我還當是誰?”
    他瞥了一眼艾莉絲,轉頭看向自己的小團體,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容。
    “大家聽到了麽?這位,是前幾年在貴族學校被退學的那位伯雷亞斯家的大小姐!要來挑擂我們水神流總道場,真是荒謬!”
    台下有人訕訕回應他的話語,可剛才那位留著長發的同僚卻是小心翼翼提醒道。
    “這是艾倫師兄的”
    法兒茲目光陰沉下來,在他身上犁過,隨即卻是轉頭對著周圍所有人大聲開口說道。
    “水神流道場!以實力說話!這就是艾倫師兄定下的規則?怎麽?他的妹妹又能如何?”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很強,我法爾茲·艾烏洛斯·格雷拉特,敬佩他,尊他為師兄,自是心服口服。”
    “妹妹?”
    “別開玩笑了,一節女流之輩,就像旁邊的愛麗兒殿下去參加參加各種宴會就好,當劍士?”
    “貴族大小姐?”
    “木劍可玩的明白?!”
    聲音一層疊著一層上揚,到最後已經是怒喝出聲。
    場上寂靜無聲。
    這位艾烏洛斯家這一代嫡係繼承人,除了艾倫,還真沒有人能馴服他。
    然而。
    “廢話真多!”
    場間齊齊轉頭看向場中另一側。
    ——艾莉絲猶然揮舞著手上的木劍。
    隻見她卻是不理睬陰沉看過來的法爾茲,隻挑眉看向伊佐露緹。
    “不能用鐵劍麽?”
    伊佐露緹笑著回道。
    “不能哦,艾莉絲,這是挑擂,並非搏殺。”
    “嘁。好吧!”
    法爾茲眯著眼仿佛要看清艾莉絲長什麽模樣一般,半晌後才開口說道。
    “狂妄.”
    艾莉絲撇了撇嘴,以下巴看著他,表情頗不以為意。
    喜形於色的小獅子在艾倫這裏學會的不僅是無音之太刀。
    還有。
    如瞳光一般熾熱的自信!
    劍柄跟隨手腕挪動,抬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緩慢置於身前。
    停頓。
    中段。
    劍身很輕。
    劍意卻很重。
    “來!”
    法爾茲笑了,下一瞬,卻還未等裁判開口宣告對擂正式開始,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了伊佐露緹幾人身側。
    五步的距離驟然近身,拉出殘影。
    迎接他的隻甩手一刀橫斬!
    嗤剌!!!
    令人牙酸的木質摩擦聲驟然炸起在道館之中!
    木劍與木劍振刀拉鋸,赤紅眼瞳注視襲來之人的瞳孔。
    “截斷?火候太差,再來。”法爾茲瞅著艾莉絲的木劍,嗤笑道。
    艾莉絲根本不搭理他,“呔!”,手腕抬起,劍身壓著劍身,崩出一道弧度!
    一刀彈開法爾茲身形,劍身掠出殘影,直刺法爾茲麵門。
    然而木質紋理已然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爬升。
    是劍身。
    恰好擋在了艾莉絲劍尖之側。
    嗤剌!劍身摩擦劍身,法爾茲擰腕,反手便將艾莉絲木劍從他臉側劃開!
    “撥弦!”
    劍刃砰的一聲被蕩開,這一瞬,艾莉絲木劍以一個弧線帶著她的身形都歪向一側。
    法爾茲桀然一笑,欺身向前!
    一個轉腕,借著艾莉絲振刀的力道,正手劍旋出劍花,刹那之間,轉為反手入掌,左手按在刀柄之背。
    猛地刺向艾莉絲的腰腹!
    高速的移動之中,鬥氣激發,法爾茲的瞳孔緊縮成針。
    劍尖疾行,已距離艾莉絲身軀不到兩寸。
    結束了.天才的妹妹?也不過如此.
    下一瞬。
    木質紋理侵入了他的視野。
    不是劍身。
    是劍柄。
    “砰!!!”
    驟然從身側竄來的劍柄猛地錘在法爾茲的劍身上,劍身一偏,直直刺入了艾莉絲的腋下空隙之中。
    撥弦??!?
    法爾茲詫異轉動眼球,飛來的劍柄拉扯歪歪扭扭的劍身,刺入了他的視野。
    那是被艾莉絲借著手指迸發的鬥氣,撥腕彈脫手救主的木劍。
    ——艾倫曾在布耶納村對陣魯迪用過的招式。
    下一瞬,兩人的目光攪在了一起。
    一道眼含詫異。
    另一道。
    則燒著火焰!
    啪!!已經穩住身形的艾莉絲一腳踩在地上。
    擰身!膝撞撕裂空氣迎麵而來!
    本來想寫完這段打鬥,哎喲,時間不夠了呢。()
    自從艾倫實力提升後就沒有這種低武菜雞一招一式的扭打,寫起來都有些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