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秀才張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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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杭州西湖。
    張堯突然驚醒,在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滿是虛汗,眼神中帶著迷茫和驚詫。
    “自己這是……穿越了?”
    整理了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張堯確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的中年女子走進房間,關切道:“堯兒,你的身子好些了沒有?”
    眼前這個中年女子,就是張堯的母親“張陳氏”。
    張堯定了定神,說道:“母親,我沒事,好多了。一點風寒而已,過幾天就康複,不礙事。”
    張陳氏說道:“就算是風寒,也是會要人性命。堯兒,你最近不要再熬夜讀書。科考是重要,但性命更重要。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和琴兒可怎麽活?”
    張琴是張堯的妹妹,剛滿十一歲。
    張堯點頭說道:“母親,我知道了。這次科考,我一定能中舉人。”
    張堯很有讀書天賦,記憶力強,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文章寫得很漂亮。
    三年前張堯才十四歲,就考中了秀才,而且還是縣裏的第一名。
    就連縣令都曾說,張堯是天生的讀書種子。將來,他科中進士,十拿九穩。
    隻可惜,張堯家裏窮,去世的父親還是一個江湖人物。這就讓張堯的“成分”有點不幹淨。
    張陳氏說道:“堯兒,飯菜已經煮好。你快點起床洗漱。吃了早飯,你還得送菜去梅莊。”
    ……
    吃了早飯。
    妹妹張琴說道:“兄長,你能給我買……”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張陳氏就嗬斥道:“琴兒,你兄長哪裏有多餘的銀子給你買亂七八糟的東西。”
    家裏本來就窮苦。
    張陳氏為了供養兒子張堯讀書考試,每天要織布洗衣,做幾份工。即便如此,微薄的收入,也隻能勉強維持一家三口的溫飽。
    家裏的小破院子,不但漏風,下雨的時候還會漏雨。張陳氏沒多餘的銀子翻修。
    張堯麵帶微笑,撫摸了一下妹妹張琴的腦袋。
    當著母親的麵兒,張堯可不敢答應給妹妹買東西。否則的話,母親肯定會責怪自己亂花錢。
    張堯離開了小院。
    張琴望著張堯的背影,嘟著小嘴,一臉不開心。
    ……
    來到菜鋪。
    掌櫃笑著說道:“秀才公,三筐蔬菜,六隻雞,三十斤羊肉。我已經讓夥計裝到板車上。你清點一下。”
    張堯說道:“餘掌櫃,你做事,我還不相信嗎?梅莊的菜,咱們誰敢亂來啊。”
    梅莊,在普通人的眼中,有些神秘。
    據說梅莊的四位主人,不但精通琴棋書畫,而且還是武功高強的人。
    隻是見識過他們武藝的人,沒幾個。
    大莊主黃鍾公,精通琴藝。
    二莊主黑白子,精通棋藝。
    三莊主禿筆翁,書法一絕。
    四莊主丹青生,好酒,劍術高超,擅長丹青繪畫。
    他們四人在江浙一帶的江湖武林沒什麽名氣,但是在儒林圈子裏,可謂是非常出名。
    讀書人稱他們是“江南四友”。
    可是。
    誰又能想到,他們的真實身份,竟然是魔教中人。
    他們隱居在西湖梅莊,目的隻是為了看押監視前任教主任我行。
    菜鋪的掌櫃,當然惹不起梅莊。
    他不敢在蔬菜和肉類上做手腳。
    張堯嘴上說相信餘掌櫃,但還是親自清點了蔬菜和肉類的分量。
    確定無誤之後。
    張堯拉著木板車趕往梅莊。
    張堯身體虛弱,再加上風寒未愈,拉著板車走幾步就開始咳嗽。
    “我每日給梅莊送菜。一個月就隻能賺不到三兩銀子。”
    “三兩銀子能做什麽?”
    “什麽都做不了。”
    “我得盡快想辦法搞錢。”
    “隻有搞到更多的銀子,家裏的日子才能過得舒坦!”
    窮則變。
    家裏窮苦,就要改變。
    不說大富大貴,但是必須要吃喝不愁,住上寬敞的宅院。
    要是有可能,條件允許,張堯會給母親和妹妹請幾個丫環。
    張堯拉著板車路過大街的時候,正巧遇到縣令出巡。
    望著縣令的轎子。
    張堯是一臉羨慕。
    縣令,被稱之為縣太爺。那可是一縣之尊,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縣令可能就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最大的官員。
    張堯大學畢業,一直想要考編製,想要去做公務員。哪怕是能進國企混,那也是好的。
    隻可惜,事與願違。
    張堯一直考到三十歲,也沒能考上公務員,更別說端上鐵飯碗。
    張堯心灰意冷,便開始做武術短視頻混日子。
    其實,張堯做短視頻,並不是真的喜歡武術,他隻是為了搞錢。
    張堯在網絡上抄襲總結一些傳統武術的理念,講解武術中的各種經典招式的打法和運用。甚至還解說內家拳中的練氣養神,把武術提升到了玄乎其神的地步。
    吹牛逼嘛,又不要什麽成本。
    張堯自己都不相信傳統武術能打,更不相信什麽練氣養神,養生長壽。
    但是張堯的話,竟然還有粉絲相信,要找張堯買“武術課程”。
    張堯借著賣武術“教材”,還真的騙到……咳咳,是賺到了點錢。
    張堯在2024年的時候,沒有考上公務員。
    來到古代,張堯變成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且有機會考舉人,考進士,做大官。
    張堯當然不會放棄。
    有機會做官,誰會去混江湖啊?
    除非是腦子有病。
    至於說練武功?
    做了官,就不能練武功了嗎?
    誰規定,要練武功,非得要混江湖?
    小孩子才做選擇。
    張堯是全都要。
    張堯不但要做官,享受高高在上的人生,而且還要練武功,成為武道強者。
    俗話說,六扇門中好修行。張堯覺得此話非常有道理。
    ……
    張堯拉著板車走進梅莊。
    廚子帶著兩個幫工,把筐子裏的蔬菜和肉類搬進廚房。
    梅莊的飯菜,質量堪比餘杭縣裏大酒樓的主廚做的菜肴。
    張堯看著富麗堂皇的梅莊,滿臉羨慕。
    自己家的小破院子,跟梅莊相比,簡直連狗窩都不如啊。
    梅莊是莊園,亭台樓閣,猶如詩畫一般。
    張堯暗自下定決心:“早晚有一天,自己也要住上這樣的莊園豪宅。”
    就謖饈薄?
    一個黑衣中年人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張堯,我聽說再過半個月,你就又要參加科考了。”
    張堯抱拳施禮,說道:“見過二莊主。不錯,我決定參加今年的科舉考試。”
    黑衣中年人正是梅莊的二莊主“黑白子”。他的真名,張堯並不知曉。
    黑白子說道:“有把握嗎?”
    張堯眼中充滿了自信,說道:“隻是去試一試。”
    張堯對四書五經是爛熟於心,自認為還是有點把握。
    黑白子說道:“我傳你的內功心法,你在繼續練沒有?”
    張堯點頭說道:“練著呢。前幾日,我終於有了氣感。”
    黑白子眼睛一亮,說道:“張堯你已經十七歲了,練內功有點遲。不過沒關係,隻要你每日修煉,有了氣感,一定可以練成內力。”
    卸完蔬菜,張堯拖著板車離開了梅莊。
    丹青生走到黑白子的身邊,說道:“二哥,你傳給張堯的武功心法,是玄天指的內功吧?你那內功陰寒霸道,張堯沒有武功底子,不適合練習。”
    黑白子冷笑道:“是張堯自己要練,又不是我逼迫他的。玄天指是我的看家本領,我傳授張堯玄天指的基礎內功,算是對得起他。”
    黑白子的心思深沉,為人不是那麽光明磊落。
    梅莊的其他三位,把琴書畫當成真正的愛好,是真心想要過隱居的生活,不再管江湖中的恩恩怨怨。
    可是黑白子不同。
    黑白子經常悄悄一個人去西湖地牢,暗中接觸任我行,想要謀取吸星大法。
    丹青生說道:“張堯是個讀書胚子。他練了你的內功,要是陰寒之氣滲如髒腑,損了壽命,就可惜了。”
    黑白子說道:“老四,你覺得,張堯要是知道了玄天指的陰寒內功不能隨便練,他會放棄不練嗎?”
    丹青生搖了搖頭。
    內功心法珍貴。
    丹青生覺得,張堯就算知道練習陰寒內功的危害,怕是也不會輕易放棄修煉。
    ……
    張堯回去的時候,咳得更加厲害啊。
    “生病了,不能拖。”
    “我得去看醫生。”
    張堯把板車還給了菜鋪,就立刻去了回春堂醫館。
    大夫是個長須老者。
    老者給張堯把脈之後,說道:“張秀才,老夫今天就把實話給你說透了。你要是不想英年早逝,就別再練什麽內功心法。你越練,體內的陰寒之氣就越重。”
    張堯說道:“我不是風寒嗎?”
    老者冷哼了一聲:“那是老夫騙你母親的。免得她擔心你。你這可不是普通的風寒,不是吃幾幅中藥就能痊愈康複的。你要是想死,就繼續練你那個什麽陰寒的內功心法。老夫言盡於此。”
    張堯心中一驚,莫非黑白子那個家夥,是要害自己?
    平時的時候,黑白子對自己還不錯啊,笑嗬嗬的。
    每月送菜的工錢,也是黑白子給自己。而且黑白子有時候,還會指點自己的棋藝。
    就算是自己想要學武功,黑白子也把內功心法傳授給了自己。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當然,張堯並不會馬上相信老者的言論。
    張堯停止練內功,要是身體能很快康複,那麽說明老者的話是真的。
    說明黑白子是真的要謀害自己。
    張堯會把黑白子暗害自己的事情記著。
    早晚有一天,張堯會收拾黑白子,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張堯是個恨記仇的人。
    有仇,當然要報。
    張堯說道:“多謝大夫,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