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何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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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洋單手輕輕一提,潘五站起,但是雙腿明顯乏力,不由地微微顫動。

    餘洋說:“我送你回屋。”

    潘五說謝謝。

    回到房間,吳落雨喂肉骨丹給他。

    潘五搖頭:“找醫師。”

    吳落雨應上一聲,出去找醫師。

    餘洋問:“別的地方沒有傷吧?”

    潘五強笑了一下:“傷在裏麵。”

    傷在裏麵?餘洋說:“我幫你把護甲脫了?”

    潘五猶豫猶豫:“好。”

    貼身軟甲很難脫,潘五要告訴餘洋從哪裏開始,要一點一點的慢慢來。

    最麻煩的是雙手都有傷,也都有骨頭綻露出來,好在骨刺隻有右手那一根。

    餘洋看著白色骨頭,小聲問:“不痛麽?”

    “痛!痛死了。”潘五心有餘悸。

    餘洋想了下又問:“那麽痛你還能打人,怎麽做到的?”這句話的意思是問,你的拳頭應該受痛無法使力才對。尤其是超級劇痛,如果你強行違背身體自己的意願,他會進行自我保護,最簡單的方式是昏迷。

    潘五不但沒昏迷,還能繼續揍人,怎麽可能?

    見餘洋問起,潘五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其實那會兒……我已經沒有感覺了,就是不知道痛了,好像是痛過勁了?不過後來那會兒是真痛,痛的都想死了。”

    餘洋說:“是啊,特別嚇人,我們五個人才按住你,你喊的聲音特別大,耳朵都快聾了。”跟著又說:“你先休息,別說話了。”

    潘五嗯了一聲,繼續配合餘洋脫去護甲。

    近十分鍾才脫下,餘洋累出一腦門子汗。

    潘五說謝謝。

    餘洋說:“不用謝,是你給我們長臉,二級修生打敗四級高手,厲害!”

    這會兒時間,吳落雨帶醫師回來,醫師大略看看傷患處,再檢查內傷:“還行,內傷不是很重,忍著點兒痛。”

    說話的時候,兩隻手飛快動作,一會兒時間就把右手的斷骨接好。

    潘五已經痛得又出一身汗。

    醫師讚揚道:“不錯,挺堅強的。”又去處理左手傷口。

    左手是輕傷,再有臉上幾道小傷口,醫師問:“你們有什麽丹藥?沒有的話用我的,一枚二十金,連吃五天。”

    潘五說有。

    醫師點點頭:“那行,有事情再找我。”轉身出門,吳落雨送出去。

    餘洋問:“你有什麽丹藥?要不要等老師回來?”

    潘五說不用,又說:“我養一養就好了。”

    “怎麽可能?你這是斷骨啊……天啊,三天後的比武怎麽辦?”餘洋呆住。

    潘五說:“用不到大驚小怪,這不是接好了?”

    “好了?還要慢慢長的啊!”餘洋說:“我去找老師,他們那裏應該有好的傷藥。”

    潘五說他有。

    餘洋想了想:“反正都是要告訴老師。”

    這是一定的,即便餘洋不說,一眾修生不說,客棧裏鬧出這麽大事,總會有人把消息送到他們耳朵裏。

    潘五說:“反正沒什麽大事。”

    餘洋哭笑不得:“你還真樂觀。”

    劉向一幾個人在收拾院子,一通忙碌之後進來,問潘五怎麽樣了。

    潘五說沒事,又說辛苦哥幾個了。

    然後就是養傷吧,吳落雨回來趕走所有老爺們,一個人拽把椅子坐在邊上。

    潘五讓她也回去,吳落雨不肯,說等老師回來再說。

    潘五借口要方便,吳落雨跑出去喊人。

    潘五打開箱子,拿出最後一瓶肉骨丹,心說幸好留了一瓶。吃上兩顆,躺下休息。

    過不多時,餘洋和劉向一進來,倆人攙扶他去方便。

    三位講師是更晚一些時候回來的,聽說潘五受傷,馬上跑來查看一番,確認沒有大礙,開始詢問事情經過。

    離開潘五房間,在院子裏,大家七嘴八舌說上一通,三位講師很是生氣,這就被人欺負了?有心去告狀,可怎麽告?來惹事的兩個沐家人是皇後的後輩,哪個官府會接這個案子?

    三名講師決定等王大磐回來,也要找上方臣書,爭取給潘五討個公道回來。

    現在麽,最大問題是潘五的右手怎麽樣了,下一場能上場麽?

    今天比賽結束還剩下二十九個人,三天後是十四場對決,一人輪空。打倒一號秦冠,潘五的五號變成實際上的一號,如果能夠輪空該有多好。

    當天晚上,王大磐剛一回來,三名講師就去說明白天發生的事情,又說要找方臣書方院長。

    王大磐有些迷糊,好好的在客棧待著,竟然被人找上門尋仇?

    想了下說:“明天去找方院長。”

    雷嶽說:“為什麽不現在去?”

    “現在?”王大磐看看天色:“好吧,你們誰去?”

    常嶽華說:“我們希望提督帶我們過去。”

    王大磐笑了下:“好。”

    於是他們四個人就走了,隻是沒一會兒又回來兩個人,馮山嶽和雷嶽留下來保護潘五,免得再生意外。

    到這個時候,倆人才想起來正事,告訴潘五:“按正常來說,你下一輪的對手是何足道。”

    聽到這個名字,潘五很懷念沐觀瀾,這個烏鴉嘴就提了三個名字,結果全是自己對手?連一個輪空的都沒有?

    認真想上好一會兒,按說潘和沐都是水字邊,一衣帶水的關係應該很好才對?怎麽整的天天都是打架?

    馮山嶽又說:“不過剛才也說了,希望能輪空。”

    潘五笑了下,這是能夠希望到的麽?

    這一天就是這樣度過,可憐的潘五窩在房間裏養傷。不過比起他自己,三位講師更擔心他的傷勢。

    潘五沒必要擔心,一麵是肉骨丹管夠造,一麵是超強的自愈能力,琢磨著最多兩天就會沒事。

    隔天一早,方臣書來了,仔細看過潘五傷處,疑問道:“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嚴重啊?”

    常嶽華也驚奇呢,睡了一夜,骨頭竟然接上了?到底是什麽傷藥這麽神奇?

    王大磐說:“這件事情跟傷勢輕重無關,現在是大比時期,居然有人登門挑釁,以四級實力挑戰二級修生,這是以大欺小,是擺明要斷掉咱們的奪魁希望。”停了下又說:“他這是幹擾全國大比武,影響朝廷選才。”

    方臣書想上好一會兒,讓潘五安心養傷,他回家找人寫奏折。

    方家是大族,不但有方之氣在東山行省做省主,朝廷裏也是有人。方臣書要單獨寫一封上告信交到武宗府,再由家中那位朝臣寫奏折給國主看。

    同時,東山行省眾人最關心的事情是第四輪比賽能不能輪空?

    答案是不能。

    上告信留在武宗府,人家說要調查,不能偏聽偏信;還讓方臣書放心,隻要這事情是真的,一定還他們一個公道。

    寫給國主的奏折更慘,被幾位負責批閱奏折的大學士暫時留住,秦關中沒能看到。

    於是三天後,潘五對戰何足道。

    現在的潘五越來越有名氣,先是幹掉楊家最優秀的子弟楊林山,接著弄倒秦冠,讓他奪魁的賠率一再降低。

    然後在今天,賠率竟然成為所有奪魁熱門中最低的那一個,一賠一點五。

    才是第四輪啊,賭場已經認定這家夥最有可能奪魁了?

    原因,有人把客棧那天發生的事情傳了出去。

    現在的大都城裏,最有名氣的未必是潘五,但最丟人的一定是何證和方師兄,兩個四級上高手,車輪戰二級修生潘五,居然先後落敗!

    尤其方師兄,被潘五用拳頭砸倒了?

    簡直就沒法混了,自從事情傳出去以後,哥倆就再沒出過門。

    當修生們繼續第四輪比武的時候,兩輛馬車送兩個人出城,一個往西,一個往南,短時間內是不能回來了。

    潘五當然不知道這些事情,現在的他在鬱悶,前幾輪比賽,何足道都是很隨意的穿身輕甲,很隨意的拿個兵器,在擂台上隨意打幾下,然後晉級下一輪。

    今天變了,何足道竟然換上一身亮銀鎧甲,在太陽底下一站,這光芒萬丈的……潘五被晃的眼暈,好幾次錯失戰機。

    最煩人的是今天好大太陽,對著太陽刺眼,背對太陽,鎧甲更刺眼。

    這還怎麽打?

    打死潘五也想不到,竟然有一天會被太陽光難住!我是修行者好不好?

    更可氣的是,何足道還特別厲害!

    對手既厲害還無恥,還能抓住戰機,潘五要被折騰瘋了。

    沒有辦法,隻能穩紮穩打,一點點來吧。潘五忍著性子跟何足道耗時間。

    何足道很張狂,手裏是一柄銀槍,同樣亮的耀眼,可也鋒利的可怕。四級戰槍,全力施為,興許能捅穿潘五身上的四級護甲。

    今天這一仗,跟客棧那兩場差不多,潘五十分被動。

    來來回回折騰好一會兒,他忽然明白過來,大罵一聲豬!

    何足道愣了一下:“你罵我?”又是一槍刺過來。

    潘五微微低頭,在銀槍刺過來的時候,猛往內側移動一步,抬右臂夾住銀槍,腳下發力,整個人好像掛在銀槍上一樣朝何足道滑過去。

    何足道放開左手,右手單手拿槍,左手在腰間一抹,跟著是一把短刀刺向潘五。

    潘五想明白了,和你費這麽大勁幹嘛?隻要讓我接近你就行!

    眼見短刀刺來,身體忽然矮下去,好像前幾天跟方師兄打架那樣,潘五側蹲著躲避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