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6章 奇楠沉香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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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老頭冷笑一聲:“我喝是你孫子,不喝你是我孫子,你賭不賭?”
    胖老頭張嘴就要答應,突然又福至心靈的感覺不對,立刻搖了搖腦袋:“不賭!”
    瘦老頭鄙夷的看了胖老頭一眼:“官王才,就算我管你叫爺爺,你敢答應嗎?”
    老蟋蟀哈的一聲笑了起來:“麻訇,你叫他一聲爺爺,看他敢不敢答應!”
    官王才狠狠瞪了一眼老蟋蟀:“你個老不死的,別在一邊拱火。”
    這時,老周同誌慢慢走了出來。現在,隻要在家附近溜達,他已經扔下拐杖了,就是走得有點慢,需要一步一步的往前挪。而且,走出一段兒路,也需要休息一下。
    “幾位老哥,外麵有點熱,不如到客廳坐坐,有空調,涼快。東子下班才能回來,還得一個多小時呢。”
    “謝謝周老弟了!”麻訇笑著感謝一聲:“今天沒有太陽,在外麵坐一會兒,聊聊天挺好。”
    說著,麻訇看了一眼三輪車,這上麵拉的可是他身家性命,怎麽可能讓其離開自己的視線。
    官王才自然也是這個想法,但麻訇已經拒絕了,他也就沒有說話,隻是對老周同誌微微一笑。
    至於老蟋蟀,他倒是想去客廳吹空調。但兩個老兄弟不想去,他也就沒說什麽。因為信任,是需要時間建立的,等他們再跟周安東接觸兩次,信任自然就會建立了。
    既然人家不願意,老周同誌自然也不會強求,於是讓人送來一把椅子,也坐在了門口。
    老周同誌看著三輪車上的桌子椅子問老蟋蟀:“那一車家具都是什麽料子的,我在這裏都能聞到香味兒。”
    老蟋蟀笑了起來:“全都是奇楠沉香木!”
    老周同誌眼睛瞬間瞪大,急忙站起身往那邊走,動作比平時都利索了幾分,來到三輪車旁邊,伸手摸摸這摸摸那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如果是在一年前,他肯定不知道什麽奇楠沉香木。對他來說,隻要是木頭,除了打家具做房梁,就是燒火,山上有的是,根本就不值錢。
    可自從知道周安東收藏了很多古董之後,平時也開始關注這一方麵的知識。雖然讓他甄別木料他做不到,但他知道奇楠沉香木的價值。
    老蟋蟀和麻訇以及官王才也走了過來,麻訇伸手撫摸著一張桌子麵,眼裏滿是不舍:“周老弟,這全是好東西啊,是明朝和清初的。
    當年那一場運動,有多少好東西都被劈了燒火了。我冒著極大的風險,把這些藏了起來。要不是家裏等著用錢,我是不可能賣的。”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老周同誌感慨的說道:“不過你放心,這東西到了我兒子手裏,肯定能好好保存。你什麽時候想看了,隨時都可以過來。”
    麻訇微微搖搖頭,有些感傷的說道:“既然賣了就不會再看,看多了,反而徒增煩惱。”
    “你那不是煩惱,而是心疼。”官王才笑嗬嗬的說道:“看多了,害怕得心髒病。”
    麻訇沒好氣的說道:“我他媽的要是得心髒病死了,你姐就守寡了。”
    老蟋蟀嘴角抽搐了一下,麻訇是官王才的親姐夫。所以,剛才官王才讓麻訇叫爺爺,也是開玩笑。如果麻訇叫了,他真不敢答應,不然他的老姐姐,能把他的腿打斷。
    而且,官王才能有今天,都是麻訇帶出來,他的手藝也都是麻訇教的。不要看,官王才一副富家翁的派頭,要是沒有麻訇,這老家夥早就餓死了。
    “滴滴滴!”
    胡同口傳來汽車喇叭聲,幾個人抬頭看過去,隻見周安東的車停在了車庫門前,緊接著周安東推開車門下了車。
    “這次怎麽這麽多?”周安東也很驚訝。
    “周董,來來來,我給您介紹一下。”老蟋蟀滿臉笑容的指向麻訇和官王才,對走過來的周安東說道:“他叫麻訇,這個叫官王才,都是我幾十年的老兄弟啦。
    他們手裏的東西,每一件兒都是珍品,平時我想看看,他們都不願意。要不是最近家裏急需用錢,實在沒辦法,他們絕對不會把這些寶貝拿出來賣掉的。”
    周安東微笑著與麻訇和官王才握手寒暄:“麻老、官老,幸會幸會。都別在這門口站著了,快請進,咱們進去慢慢聊。”
    周安東轉頭對門口的保安喊道:“叫幾個人過來,把車上的東西都搬到三進院兒去。”
    “是!”保安敬了個禮,轉身進了院子,喊來了十多個人。開始把三輪車上的東西往院子裏搬,由於都是古董,他們搬的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有個閃失。
    很快,三進的院子裏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桌椅板凳,還有一個個封得嚴實,大小不一的木箱,大概有七十多個。而木箱的木料看著很新,應該都是新打的。
    周安東扶著老周同誌坐在一張雕花高背沉香木椅子上,然後對著保安說道:“把木箱都打開。”
    “是!”保安回答一聲,去工具房拿來工具,一個個的把木箱撬開。
    周安東越看眼睛越亮,官王才拿起一個玉壺,就像撫摸女人光滑的肌膚一樣,撫摸著玉壺,眼裏滿是不舍。
    “周董,中華纏枝紋薄胎玉壺,據我所知,完整的,沒有一點瑕疵的,隻有三件兒。一個在英國皇家博物館,一個在彎彎博物館,剩下的一件兒,就是我手裏這個。當然,民間還有沒有沒被發現的,這個就很難說了。”
    接著,官王才又小心心的在木箱裏拿出一個物件兒,但用明黃色的棉布包裹著,一層又一層的。官王才好一會才打開,露出了物件兒的真容,居然是鳳冠。
    “這是點翠鳳冠,隻有一品誥命夫人才能戴的。隻不過,這點翠鳳冠是誰戴的,已經無從考究了。”
    周安東小心翼翼的將鳳冠捧到麵前,用指尖輕輕觸摸著鳳冠上的羽毛,感受著那柔軟而細膩的觸感,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驚歎之情。
    “這羽毛真漂亮,我還以為是假的呢。”
    官王才笑著說道:“自古以來,傳統點翠是點翠工藝中不可或缺、獨一無二的原材料。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隻有翠鳥的羽毛,才能夠呈現出那種獨特的光澤感和顏色的豐富層次感。”
    周安東愛不釋手,仔細觀察著鳳冠,官王才看著他說道:“可以說,點翠工藝的精髓就在於翠字。如果沒有了真正的翠鳥羽毛,那麽所製作出來的點翠鳳冠就會失去其原本的魅力和價值,屬於假冒偽劣品。”
    隻是,令人惋惜的是,這種工藝實在是過於鋪張浪費且殘忍至極。
    在宋朝時期,皇室成員們認為這種製作方式不僅毫無美感可言,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完全不值得去追求的表麵浮華。於是,頒布禁令,禁止製作點翠鳳冠。
    然而,時光流轉,到了元朝時期,這一禁令曾被解除。但到了明清時期,解解禁禁好多次。到了1958年,第一代點翠工藝的傳承人,迎來了一項艱巨的任務,那就是修複定陵出土的點翠鳳冠。
    當時出土的兩件鳳冠,其軟翠部分已經遭受了嚴重的損壞。據估算,要想修複這兩件鳳冠,每件都需要兩百隻翠鳥的軟翠才行。
    更為苛刻的是,根據色澤的篩選標準,每一百隻翠鳥中,僅有五至六隻能夠被選為上品,其餘的都將被無情地淘汰。這意味著淘汰率高達95。如此高的淘汰比例,無疑使得獲取足夠的優質軟翠變得異常困難。
    要修複這兩件鳳冠,竟然需要以四百隻翠鳥作為基數,這意味著實際篩選的翠鳥總數恐怕會接近萬隻。如此龐大的數量,實在令人咋舌。
    也正因如此,當年那兩件翠鳥鳳冠修複完成之後,國家便頒布了嚴令,嚴禁再使用翠鳥來修複鳳冠。此後,若再有翠鳥鳳冠出土,隻能尋找替代品來進行修複。
    周安東一件一件的看著,官王才在一邊講解著,每一件兒文物的特點和曆史背景。臉上的表情看著很是平靜,但心裏卻在滴著血。
    而周安東恰恰跟官王才相反,心裏已經激動得不要不要的。這一次送過來的數量多,而且件件都能稱得上是國寶。
    周安東看完了瓶瓶罐罐,然後又走向奇楠沉香木的家具,他拎起來一個板凳,隨手扔進水池了。撲通一聲,凳子並沒有漂浮起來,而是在緩緩下沉。
    “周董!”這一次說話的是麻訇:“這些桌椅和凳子,全都是奇楠沉香木,密度很高,入水就沉。”
    周安東來到水池邊,剛要趴下把凳子撈上來,一名保安撲通一聲跳進水池了,把凳子拿起來遞給周安東:“董事長!”
    “謝謝!”周安東笑著道了聲謝,伸手接過凳子。他不懂這玩意,但他可是知道,沉香木的價格堪比黃金。而奇楠沉香木,又是沉香木中的貴族,極其稀少,所以價格都是安克算的。
    “這確實是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