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略過蔚藍的天空。

    F國。

    時姝和舒蘊京從通道走出航站樓，時姝兩手空空，舒蘊京一個人推著兩個行李箱。

    偏偏他臉上一點怨言都沒有，反而看起來還…十分享受？

    嗯？

    享受？

    舒家司機範伯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往這邊走來，尤其是在看到自家少爺臉上肉眼可見的燦爛笑容時，不由地一愣。

    探究的視線看向少爺身邊的女孩，這一看，就再也沒能挪開視線。

    這…這是小姐複活了嗎？

    實在是長的太像了！

    就在範伯愣神的時候，兩人已經上了車，“範伯，我們先不回去，直接去爺爺的療養院。”

    “嗯？哦哦哦！”

    範伯愣了下，回過神，忙啟動了車子。

    隻不過在開車的途中，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時姝，在猜測時姝的身份。

    原本。

    範伯以為這女孩是少爺帶回來的女朋友，還想著少爺終於出息了，這才回大夏國幾天，竟然就交到女朋友了。

    可在看到時姝的容貌後，範伯就不是那麽確定了。

    這女孩…跟小姐實在是太像了。

    範伯是舒家的老人，見過時姝的母親，因此在看到時姝後，有一瞬間的恍惚。

    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然後默默紅了眼眶。

    時姝坐在後座，她自然能察覺到範伯的視線，她就當做沒看到。

    這時，包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點開。

    是鄭成葉發來的兩張圖，都是F國十分出名的地標風景。

    他在告訴時姝，他也來了F國。

    時姝杏眸眯了眯。

    麵無表情地點擊著屏幕：【好巧】

    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

    鄭成葉：【是啊，好巧，我昨天來F國出差，沒想到剛剛就看到了你發了條朋友圈！】

    一落地。

    時姝的確發了條朋友圈，隨便用了一張天空的圖，重點是在位置。

    ‘滋滋’，不等時姝回消息，鄭成葉就再次發來了消息。

    鄭成葉：【相請不如與偶遇，你明天有空嗎？要不要出來吃個飯？】

    “咳！”

    一旁的舒蘊京忍不住輕咳了聲。

    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偷看別人**的！

    這實在是車內的空間不大，再加上有個明亮的對比，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會往光亮的地方瞟。

    這不就看到了。

    第一眼，一看是鄭成葉發來的消息，舒蘊京整個人就不好了。

    上周日的那場直播，舒蘊京全程都在觀看。

    自然就看到了鄭成葉對時姝的無事獻殷勤，一個老男人，對年輕漂亮的女孩獻殷勤？

    呸！老東西，真不正經！

    現在看到鄭成葉竟然也來了F國，而且還要約時姝吃飯，舒蘊京立馬拉起了警惕的弦。

    “那個…姝姝啊，姓鄭的，我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你不要跟他出去。”

    說完之後。

    舒蘊京立馬就後悔了：他這話是不是過於重了？會不會立場不太對？會不會引起姝姝的反感？

    “嗯，好的，哥哥。”

    不等舒蘊京出聲找補，突然就聽見時姝柔柔軟軟的聲音。

    嗯？

    舒蘊京下意識看了時姝一眼，見她不僅沒有反感，甚至還露出個笑，頓時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心巴似的。

    這原來就是有妹妹的感覺嗎？

    **

    療養院。

    “舒先生，您出來挺久的了，咱們回去休息吧？”

    翡翠綠的人工湖邊，舒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視線落在湖麵，像是在發呆，護工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老人，出聲提醒道。

    為了讓舒老爺子住的舒服。

    護工也是大夏國人，說的是大夏語。

    “小汪啊，我現在還不是很累，你先回去吧，等我累了，我叫你。”

    舒老爺子擺擺手。

    護工猶豫。

    “沒事，你去忙吧，我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

    聽到這話，護工把舒老爺子的輪椅固定住，這才轉身離開，但她也不敢真走太遠，就在百米外的地方看護著。

    療養院裏的護工都是一對一看護。

    護工沒有其他的事要做，看好舒老爺子就是她最重要的工作。

    舒老爺子也知道，因此感覺到護工還在不遠處時，他也沒說什麽。

    自從生病的這幾個月來。

    他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腦瓜子也不是很靈敏。

    尤其是最近。

    他經常夢到溫汶。

    夢到她渾身都是血，哭著向他求救。

    昨天。

    他更是夢到，溫汶流著血淚，控訴他，為什麽要棒打鴛鴦，為什麽不能接受她們在一起，為什麽要將她趕出舒家。

    舒老爺子知道。

    這是多年來他的悔，午夜夢回，那些悔意就通過骨頭縫慢慢攀上了身體，如同帶刺的藤蔓，絞痛的無法安眠。

    “爺爺。”

    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緊接著是一道呼喊聲。

    舒老爺子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舒蘊京的聲音，“小京你回來了？怎麽樣，有沒有查清楚你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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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著急轉頭，卻在看到來人後，當場愣在了原地。

    “溫汶？”

    舒老爺子視線緊盯著舒蘊京身邊的時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爺爺，不是姑姑，是表妹，外麵風大，我推您進去，我們進屋裏說。”

    舒蘊京知道爺爺認錯了人，上前一步，忙道。

    “好好好。”

    舒老爺子視線壓根沒從時姝臉上挪開，仿佛已經完全忘記了思考。

    舒蘊京抬手扶額。

    推著舒老爺子往屋子裏走去。

    **

    “爺爺，這是親子鑒定報告…”

    回到屋內。

    舒蘊京將事情簡述了一遍，未了，從包裏拿出了一份紙質的鑒定報告。

    舒老爺子卻看都沒看。

    這悔意蔓延的日日夜夜裏，舒溫汶的模樣一天比一天清晰，幾乎已經我親愛刻在了骨子裏。

    此時看到時姝的第一眼，舒老爺子就無比的確定，時姝就是溫汶的女兒。

    “孩子，過來。”

    舒老爺子對時姝招了招手。

    從始至終，時姝都沒說過一句話，一直在打量著舒老爺子。

    麵前的老人，比她想象的更蒼老。

    時姝想了想，還是起身。

    蹲在了他麵前。

    舒老爺子伸出手，顫抖著撫上時姝的頭頂，輕輕的，宛若時姝是什麽易碎的珍寶，摸了摸，揉了揉。

    “姝姝，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透著說不出的小心和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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