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主持圓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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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眼奴奴黑聽到宏景這樣對他說話了,很是高興。
    他急忙抓住機會說:“二師兄真是諸葛再世,伯溫重生呀。”
    “我很想當一名武僧呀,而且向主持靈慧大師申請了。”
    “可是看他那樣子,隻要你同意了,就可以讓我學武了。”
    可是宏景聽這話,開心地笑了。
    但一下又嚴肅地說:“又說假話是了吧,靈慧主持對二師兄和我說過。”
    “你麵目雌雄,與佛無緣。”
    “當武僧不可以,但是可以學習武藝是無可置疑的。”
    “我教的是少林武功,這隻是掛個招牌而已。”
    “其實我教的是南拳。”
    “南拳北腿,南拳靠的是近身拳擊。”
    “北拳有句口頭禪,手是兩扇門,全憑腳打人。”
    “你要想清楚了,如果要學真正的少林功夫,還是卷起鋪蓋上少林寺去吧。”
    “我有個師兄在那裏,是三號人物,我可以推薦你去的。”
    聽到宏景這麽說,獨眼奴奴黑居然噗通一下就拜倒在地。
    他哀求道:“我哪兒也不去,我隻想在您的手下,受到您的教誨,我這生也就滿足了。”
    宏景眉頭一皺,有點心煩地說:“好啦好啦,起來吧,我可以收下你為俗家弟子。”
    “但是你還得在廚房裏幹那種重體力活兒,你願意不?”
    “到少林去,或許不要你擔水劈柴的。”
    獨眼奴奴黑還是拜著說完了他的話。
    “我喜歡擔水劈柴,那也可以鍛煉我的身心,提高我的體力呀。”
    就這樣,這隊武僧的隊伍裏,多了個俗家弟子。
    在獨眼奴奴黑第一次來參加練武時,宏景還把所有的武僧集合在一起訓話。
    他說以前大家是相互幫助相互扶持的,以後更加要這樣。
    尤其是來了個俗家弟子,誰也不準歧視他,而是要更加關照他。
    對這一點,獨眼奴奴黑倒是異常的感激師傅的。
    主持靈慧對宏景這回解決了他的難題,讓獨眼奴奴黑進入武僧行列習武,好像很是讚賞。
    一個月後,主持特別召見了宏景。
    主持對他說:“要好好帶好這隊武僧,如果以後世道有變,他們在寺裏可以護佛,到了民間,也能夠糊口,我願足矣。”
    他端坐在回龍寺的大門口,在門前的平地裏,搭起了一個圓寂台。
    地下堆滿了幹柴,都是獨眼奴奴黑平日裏劈的。
    他參加武僧行列後,雖然不是僧人,但是沒有誰鄙視他。
    說實在話,他也不想當和尚。這一點他很滿意的。
    以前那被弄壞一隻眼睛的仇恨,無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宏景從心底裏生出了感激之情。
    全寺僧人,連夥夫和獨眼奴奴黑都集中到了大坪中,大家都來個給靈慧送別。
    靈慧端坐在圓寂台上,台下以及周圍堆滿了幹柴。
    他麵容紅潤,形態端詳,微閉雙目,一點也不像就要圓寂了的樣子。
    烈火熊熊時,他突然張開慧目,在台下的人堆中尋找什麽。
    他在尋找什麽,隻有宏景知道,他是在尋找獨眼奴奴黑。
    眾僧們都在低頭念經,隻有奴奴黑是張大那隻大眼睛,呆呆地盯著靈慧主持。
    三目相顧之時,靈慧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這一點,僧人們是看不到的,就是看到了,誰也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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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隻有宏景知道,原來,這個獨眼奴奴黑居然是靈慧的親生兒子。
    那是昨夜裏,靈慧將宏景找進他的禪房,對他說的。
    他的話很是古怪,讓宏景聽得目瞪口呆,驚訝不已.
    靈慧大師說:“釋迦教原產天竺,是王子失戀後創建的教派。”
    “所以色為釋教一大戒也,當時世界上,認為是沒絕人世的邪教,處處遭到打壓,”
    “可是世上人十有三四都遇到各式各樣的不如意,盡管官府和各種教派的殘酷打壓,反而越來越壯大起了,成了世界上最大的教派之一。”
    “我開頭是不認可本教的,出身貴族的我,後來也像佛祖一樣,失戀後萬念皆灰,遂遁入空門。”
    “可是我成了實際上的管家二僧後,一個年頭,神州大旱,千裏如火燒焦,顆粒無收。”
    “寺裏隻留下主持,我也放到兩江化緣。”
    ******
    安徽靈璧鎮。
    一個掛單的和尚,踽踽獨行在街道上,他在化緣。
    他遇到了一個中等人家,三代同堂,兩代單傳,而且家中隻有一個千金小姐。
    那個小姐真是雲想衣裳花想容,就是瑤池仙子與之相遇,也會自慚不如。
    那裏也是旱災區域之內,隻是這靈璧鎮比周圍要稍微好一點,田裏有四分收成。
    可是這裏的人們個個麵黃肌瘦,尖嘴猴腮,如金紙般的臉上,散落著黃豆大小的凸凸。這是什麽呀。
    原來這裏發生了瘟疫,這種瘟疫叫作猴痘。
    鎮上已經死了三分之二的人了,活著的也是四肢發軟,渾身無力,走路都歪歪斜斜了。
    還幸虧秋收後才發這場大瘟疫,否則,田地裏的那些五穀雜糧參薹ㄊ棧乩戳恕?
    這個和尚在外麵勉強能夠糊口,但是沒有為寺裏籌得一分銀子。
    靈璧鎮裏。
    這裏的人還算大方,對化緣的和尚,大米飯有時也能夠得到一碗。
    小戶人家也要給條紅薯或者一個包穀。
    看到他們的慘狀,和尚又無法可施,心裏著實不是滋味。
    死的人很多了,活著的勉勉強強地把死者抬到或者背到就近的山裏,胡亂掩埋了。
    在靈璧鎮西郊,這個和尚化緣到了一家紙馬鋪前。
    他看到,一個年輕的姑娘家在這鋪子裏購買香燭錢紙。
    可是這家老板隻賣給他一對蠟燭,一疊薄薄的紙錢。
    老板對她說:“鎮上死的人太多了,如果你買多了,別人就沒有了。”
    “我隻能賣給你這麽點,對不起了,麟翬小姐。”
    這地方的人,把麟翬也叫成靈慧,這個和尚那時還以為這個小姐也叫作靈慧嘞。
    同音不同字,多麽奇妙的巧合呀。
    喲呀,奇了,這個和尚就是叫作靈慧呀。
    麟翬小姐滿臉淚痕,慢慢去了。
    這副模樣,真是某些專業寫風花雪月的才子筆下的樣子了:梨花一枝春帶雨呀。
    靈慧和尚那時餓極了,想向老板化碗飯吃。
    老板說他家沒有熟的食物了,給了他一小杯米。
    這杯米隻有一小撮,靈慧用雙掌接著,三兩口就嚼完了。
    靈慧邊嚼邊走,順便跟到那小姐家去。
    剛死了人,給人家念一篇經,超度亡靈。
    不要人家分文,或許能填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