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客店鏖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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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衣女手中的腰刀,飛越過了棚頂,直砸到蒺藜中間去了。
    紅衣女也如一片枯葉,飄落在離豹環眼腳前六步的地方。
    這很是讓人覺得十分的奇怪。
    這樣猛烈的撞擊下,隻會呯砰飛去,像那把腰刀一樣,落在尖銳的蒺藜之中,衣裙破碎,身無完膚呀。
    這豹環眼不願意看到自己手中的獵物,這樣破碎,所以又飛快地出掌發出內力,借勢將她吸引回來。
    所以才有了輕飄飄落地的情況。
    他要親手一刀,砍下紅衣女的頭顱。
    而後提著她的發髻,在這客舍內轉幾圈,要讓大家細細觀看這鮮血淋淋的女人頭。
    他這樣作,是為了顯示,不管是誰,是何等剛烈的人,到了他手中,隻有乖乖地聽話。
    否則隻有一個身首分離的下場。
    原來豹環眼是個奴隸販子,專門擄掠異族的年輕男女,送到各大城市去販賣。
    尤其是販賣到天都為最多。
    順天府和應天府,南北兩都,都傳著他的大名,看來是個鼎鼎有名的大奴隸販子。
    他舉起了腰刀,閃閃寒光,直逼紅衣女的脖頸。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紅衣女自分必死,所以緊緊地閉上了那雙美妙的眼睛。
    可是,噹的一聲響亮,腰刀上火花四濺。
    那腰刀脫離了豹環眼的雙手,也直飛起來,越過栓人棚的頂部,落在蒺藜中那把腰刀的旁邊。
    兩把刀齊整整地並排插在蒺藜中。
    這是怎麽一回事情呀。
    豹環眼莫名其妙地抬眼看著那些個看大戲的人群。
    因為,是有一顆小石子,突然飛來,碰擊在他的腰刀上。
    “誰呀,站出來,為什麽要壞大爺我的事情。”
    他爆眼圓瞪,恨不得要把那個擲小石子的人一口吞下去。
    沈鏈笑吟吟地走了出了人群。
    “欺侮一個弱小女子,不算英雄好漢。”
    沈鏈還不不緊不慢地說著話,來到了他的身邊。
    看到是沈鏈,他垂下了頭。
    剛才人家救了他一命,從紅衣女手中搶回了他的小命。
    現在又從他豹環眼的手中,救出了紅衣女的一命。
    對這樣的高手,又有恩於他,隻好罷了。
    不過他還是喃喃地說:“你到底是什麽人,是神還是鬼。”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我隻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店中。”
    店老板和三個夥計也一同說:“對呀,不要在我店中殺人,要殺要剮,到外麵野地裏去吧。”
    那紅衣女不知好歹,爬起來,又一頭撞向豹環眼。
    麯鶴來是隨同沈鏈上來了,又急忙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好,好,店老板,我來請客,給豹環眼和紅衣女講和,莫再相打相殺。”
    沈鏈麵對兩人,還是笑吟吟地說。
    這對店家來說,真是好事情,有生意可做。
    太好了。
    酒桌上。
    紅衣女果然聽從沈鏈的安排,獨自坐在下首。
    沈鏈拉著豹環眼,坐在上首。
    這讓豹環眼很是感激。
    而紅衣女,一個如牛馬一樣被牽著,即將插上草標,到集市上被販賣的女奴,居然能和大販子同坐一桌。
    更加是存有感恩之心。
    沈鏈隻是勸大家多喝幾杯。
    鞠列屾看到沈鏈的眼神。
    雖然隻是不經意地斜瞟了他一下。
    就起身為大家斟酒。
    挨個來,首先豹環眼,其次校尉,最後是紅衣女。
    大家以為紅衣女會起身致謝。
    誰知道她一動也不動,一副心安理得地接受鞠列屾敬酒的樣子。
    好像是一個高貴的婦人一樣。
    看到這裏,沈鏈心裏明白了。
    他首先開言問豹環眼。
    “閣下手中這個紅衣女,是何出身,怎麽到了好漢手中。”
    豹環眼說:“我到差暗可汗的部落裏收買奴隸,低價收得,轉到天都等大城販賣,賺取差價而已。”
    “你胡說,我不是什麽奴隸。”
    紅衣女憤憤地說。
    “好的,宓虎克大販子,你就讓紅衣女說,看和你說的有什麽區別。”
    店主人說話了。
    宓虎克點了點頭。
    依照他的性子,絕不會讓一個女奴有什麽說話的權力的。
    隻是這沈鏈武藝實在太高,自己不是對手。
    而且還救了他的命。
    所以隻得屈從。
    見豹環眼宓虎克這樣依從沈鏈,紅衣女膽子大了。
    她說了事實的真相:
    差暗部落和紅衣女的庫尅部落,是世仇。
    紅衣女的阿爺是庫尅瘤岸可汗。
    阿爺就隻有她這麽一個獨生女。
    真是掌上明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從小專橫跋扈慣了。
    這年兩個部落,廝殺於荒漠之中。
    這次,庫尅部落大敗。
    部曲四散奔逃。
    部落中,老的被殺。
    年輕的不論男女,都被擄到差暗為奴。
    說到這,宓虎克笑了。
    “我沒有誆大家吧,她庫尅金盞原本就是個女奴呀。”
    “我不是女奴,混賬東西,別汙蔑我。”
    紅衣女庫尅金盞恨恨地說。
    “我善於弓馬騎射,一個人騎著駿馬,逃到瀚海大道中。”
    “在大道中,邂逅了一個年輕的官員,他帶著三個隨從。”
    “他們認為我是一流浪在沙漠中的孤女,一個隨從縱馬來抓我。”
    “被我一鞭子,抽落馬下。”
    “另外兩個拔出佩劍,要衝上來殺我。”
    “那官員一聲喝止了。”
    “他走上前來,對我一拱手說了一番話。”
    “他說了什麽呀?那官員的相貌,你還記得不?”沈鏈問。
    “記得的。”
    她沉穩而又深情地說。
    “那官員國泰民安的臉孔,一雙大眼睛閃著光芒,留著山羊胡須。”
    “他對我說,你一個人在荒漠裏,太危險了,和我們走吧。”
    我說:“不!我幹嘛要跟你們走呀。”
    那官員微笑著說:“放眼荒漠,幾百裏無人煙。姑娘縱然有些身手,可是,狼群來了,你單鞭匹馬,能抵得住嗎?”
    我痛苦地說:“寧喂狼群,不入虎口。”
    那官員笑了:“我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了。這樣吧,我這裏還有幾套換洗衣服,你打扮成男兒。跟在我們後麵走。可以嗎?”
    “停了一下,他又補充道:‘在我這,沒有人敢欺辱你的。我們也不問你姓名,你如果厭煩我們,可以隨時離開就是。’”
    “還有,如果我們遇到了敵人,你可以和我們一起戰鬥嗎?”
    “就這樣,我庫尅金盞,答應了那個官員。”
    “走了兩天,我庫尅金盞發現他們是去差暗部落。”
    “我本想從後麵襲擊,殺了這些人。”
    “但是轉念一想,不如看他們去作什麽,見機行事。”
    “說不定還可以殺掉差暗部落的幾個首領,為父兄族人報仇。”
    ******
    然而,庫尅金盞打錯了算盤。
    因為到差暗部落後,她和那三個隨從,都沒有了行動的自由。
    而且還受到嚴密的監視。
    隻有那個官員,被差暗可汗召見。
    他們密談了許久。
    到了次日,官員就帶著隨從們回家了。
    這一路上,庫尅金盞,沒有半點收獲。
    官員帶著他們到了兆州。
    庫尅金盞不願意跟隨他們了。
    她心中想的是為部落報血海深仇的大事。
    但是她還想探知的是,這個官員到底是什麽階層,是哪個單位的。
    結果,進城後,官員進了守備府衙。
    守門衛士,見了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禮。
    看來這人官階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