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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秦懿一開始隻是留意到了張陣胸前那個藍色的“墨”字,未曾細看他的臉,及至聽了蔡管家別有深意的話以後,方才認真端詳起來。
結果就發現了張陣的真實身份。
張陣之所以敢大膽跟著蔡管家過來,除了不想讓似乎對他起了疑心的蔡管家將懷疑擴大以外,主要也是因為,張陣以為,既然蔡管家不認識自己,那麽,這相府裏麵應該也就沒有人識得自己了。
卻沒有想到,林顯彪早已將張陣的畫像,呈給秦懿看過了。
再說秦懿笑過之後,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想不到你這麽快就到國都來了,張陣!”
“不過你的膽子還真不小,竟然敢假冒翰墨宗的人!”
如果說張陣對此感到吃驚的話,那麽,蔡管家比他還要吃驚。
什麽?!
原來那小子並不是翰墨宗的人,而隻是一個冒牌貨!
老蔡那張原本就不和善的老臉上,此時由於惱羞成怒,更是陰鷙到了極點。
要不是秦懿在場,他早就衝上去將張陣大卸八塊了!
張陣完全忽視掉蔡管家那想要吃人的眼神,笑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翰墨宗的人了?你問問你這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我告訴過他我是翰墨宗的人嗎?從頭到尾,都隻不過是你們自作聰明,在胡亂猜測而已!”
無論秦懿還是蔡管家,都被張陣反詰得無話可說。因為事實如此。
“啊!你們是不是想說,因為我身上這套衣裳,所以你們才會弄錯的?”
反正都已經被識破了,張陣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了,幹脆,痛痛快快地逞一回口舌之利:“那是我喜歡這種款式的衣服好不好?我就喜歡晚上穿出來逛街,難道這你也要管嗎,秦相國?”
蔡管家在一旁迫不及待說道:“這小子牙尖嘴利,膽敢冒犯相國大人,待老奴上去料理了他!”
“不急,不急。”
秦懿慢慢說著,暗暗運氣,感應起了周遭的氣息。他不相信,張陣敢孤身闖入相府,擔心張陣還有其他同夥。盡管秦懿身在國都,卻也聽說周家一門老少,跟張陣過從甚密。
而彤兒師徒倆一開始見到張陣,也是暗暗吃了一驚,以為張陣是相府的客人,秦懿跟翰墨宗有勾結。後來,聽了三個人之間的對話才知道,張陣不隻不是相府的客人,而且根本就不是翰墨宗的人。
不過她們對張陣跟秦懿之間的恩怨,完全不感興趣。隻要知道了張陣不是相府請來的厲害幫手就好。
彤兒與師父對望一眼,彼此之間很有默契地點了點頭,然後同時向秦懿發動攻擊。
那蔡管家眼看彤兒師徒倆同時攻擊秦懿,趕緊出手,截住了彤兒的進攻,分擔了秦懿的部分壓力,好讓秦懿全力對付彤兒師父。
雙方這一交上手,立時形成了捉對兒廝殺,彤兒對蔡管家,彤兒師父對秦懿。
眼瞅著四人隻顧廝殺,無暇顧及自己,張陣覺得機不可失,正想偷偷開溜,跑回去救瑤瑤姐。
不想那秦懿雖已投入了與彤兒師父的戰鬥,卻時時留意著張陣這邊的情況,剛一察覺到了張陣有逃離此地的意圖,便即大聲喝道:“小蔡,別讓張陣跑了!”
另一邊,彤兒憑借著殺道的獨特功法與巧妙的身法,轉瞬之間搶先快攻三招,可是都教蔡管家輕輕鬆鬆避了過去;結果蔡管家一反擊,她立即就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沒辦法!
書香二脈對上書香五脈。
兩人之間的實力實在太過懸殊。
蔡管家三兩下便試出彤兒實力的深淺,正準備拿下對方,忽然聽到秦懿的話,不得不暫時放過彤兒,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張陣身上來。
這樣一來,彤兒所麵臨的危機自然就解除了。
結果張陣就倒黴了。
蔡管家隨隨便便一個“殺”字打了過來,張陣感覺到的卻是一股驚濤駭浪一般的書氣洶湧而至,壓得他差一點喘不過氣來。
張陣好不容易才躲了過去,心頭駭然,不敢用“掌中筆”對敵,直接就使出了蟾蜍鎮尺。
伴隨著一聲怪叫,一團青紅光芒急速飛向了蔡管家。
蔡管家“桀桀”怪笑聲中,不但避開了鎮尺的攻擊,就連血紅蟾蜍的凶猛一擊,也讓他躲了過去。
不僅如此,還能出手反攻。
剛才第一招,是他用來試探張陣實力的,隻不過用了五成書氣而已。張陣的蟾蜍鎮尺攻擊,雖然讓他躲避過去,可是同時也感受到了幾分壓力。因此,這一次他不得不拿出了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實力來與張陣戰鬥。
對於張陣來說,盡管早就感覺到了蔡管家的書氣深厚,遠在自己之上,但是,真正動起手來,他才深切地感受到了對方的恐怖。
竟然能夠躲過血紅蟾蜍的攻擊!
要知道,上一次就連那些布成一個極厲害陣法的紅巾人,最終都因為其中一人被血紅蟾蜍咬中,從而導致他們的陣法一時出現缺口。
而眼前的蔡管家,完全是憑借一己之力,血紅蟾蜍根本就傷不了他。
更何況,此刻蔡管家駕馭著一支狼毫筆,淩空書寫,一朵接著一朵的火花,紛紛呼嘯著朝張陣襲了過來。
奇怪的是,那些鬥大的火花,飛臨張陣身前,卻並不打到他身上,而是按照某種形狀逐漸凝聚在一塊,很快一個六尺來高的粗線條火人就出現在了張陣麵前。
那簡易粗陋的火人一成形,便即對著五步開外的張陣張牙舞爪,身上火花與火花的連接處更是隨著它的全身運動而發出“嗤嗤”聲響,不但其身的火光照亮了四周一片不小範圍的區域,而且周圍的溫度也在逐步緩慢攀升當中。
突如其來的變化驚人,氣氛更是詭異。
一旁的彤兒直瞧得目瞪口呆。
從蔡管家舍棄攻擊彤兒,轉而向正待離開的張陣出手到現在,也隻不過過了短短數息的時間。
此時這一變化,甚至連跟秦懿激鬥正酣的彤兒師父,都發現到了。至於熟知蔡管家實力手段的秦懿,那就更不必說了。
“嘿嘿、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