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屆科學創新大賽裏三層外三層圍著人，吱吱喳喳宛若菜市場。前麵學者端坐著，誌願者慢慢倒茶……
    “咕嚕咕嚕。”
    眼瞧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參賽者帶著東西由四麵八方匯聚至視野中央，慢慢尋著報名的編號。
    一百多號作品，兩百多名學生。圍觀者瞧著參賽者帶來的作品，再瞧瞧人摸腦袋，了解的說得頭頭是道，不明白則問問那是誰。
    有些特意瞧熱鬧的眼神徘徊於參賽者和校道，似乎尋著啥人。
    “看啥啊？”
    “眼瞧著比賽開始，李毓咋一直不出現啊，莫非怕自己輸掉比賽丟人？”
    “你咋一直注意他啊？”
    “廢話！寢室舍友打賭，賭誰能贏得前名次，敗者幫勝者洗一周的臭襪子，我當時犯渾，報李毓。”
    “李毓？”
    同伴癟嘴：“賽事規則你看了嗎？隻有前二十名有名次。參賽者一個個天驕，李毓靠啥？靠背景嗎？”
    “……”
    那人囁嚅半晌小聲道：“當時腦子一抽，想著陳院士回院，而且目測和李毓相處愉快，李毓肯定有些本事……”
    同伴：“……據說他泡茶本事不錯。”
    “……”
    隔壁唐中正斜瞥一眼再繼續尋：本事是真有本事，至於背景……背景？陳何徒弟，周邦國徒孫的背景確實挺厲害的。
    下一刻，人聲鼎沸的環境裏忽然不知誰說一聲——
    “李毓！”
    “哪裏呢？”
    “哪兒，最漂亮那一個，一身長袖藍襯衫，黑褲！瞧著倍顯眼的！”
    唐中正和普通瞧熱鬧的同學不約而同看向喧鬧方向。
    紅樹秋意蕭瑟，校道上來來往往的學生裏，青年顯得卓然出塵，翩然若雲，似鶴……
    白膚墨發，眉眼極清。
    他推著一個推車，車裏堆著四個箱子，而他朋友各自抱著兩箱子慢慢走，似乎不著急。
    瞧著小推車和一口口箱子，參賽者皺眉，麵色凝重，思量著裏麵是啥東西，畢竟東西多說明勝算高。
    唐中正驀然瞪圓眼睛，瞧著一口口箱子，不由屏息凝神，眼裏迸發出強烈光芒。
    莫非，莫非是……
    難道是——
    思量間，青年帶著他們走到一個寬闊的位置，忽然打開箱子。
    四周學生恨不得伸長脖頸瞧瞧裏麵有啥，唐中正默默從包裏掏出望遠鏡，下一刻，望遠鏡視野裏出現一包包東西，李毓豎著把寫字那一麵朝眾人。
    【嘎嘣脆炸洋芋片 1角】
    【酸酸甜甜杏脯 3角】
    【醃製酸蘿卜 3角】
    注意：炸洋芋片有香辣味、麻辣味、椒鹽、原味。酸蘿卜一罐3角，自備罐子隻要蘿卜2角一勺。）
    “……”
    下一刻，青年蹲著從箱裏摸出一個喇叭遞給最積極的舍友，拍拍隔壁男生肩膀：“麻煩了，賣完請大餐！”
    “行。”
    舍友爽朗道，接過喇叭時不注意摁一下，裏麵聲音瞬間流出，轟炸著眾人耳朵。
    “炸洋芋片，一角一包，一角一包。有香辣，麻辣，椒鹽，原味四種口味，先到先得，欲購從速！”
    “酸蘿卜，三角一罐……”
    “閑得無聊幹什麽？”
    一道童稚嗓音道：“當然是吃炸洋芋片啦。”
    洗腦旋律播放著，舉著喇叭的舍友腦海瞬間一片空白，隔壁同學一言難盡瞅著他，想跑，可礙於麵子。
    霎時間，喧嘩熱鬧的操場瞬間寂靜，一根針掉地麵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呼”一陣風吹著姑娘裙擺，男生發絲。學生微微張圓嘴巴表演著目瞪口呆，前排教授一個個表情豐富……
    沈裕：“……”
    一幕幕畫麵閃現，他覺得李珍珠扯著嗓子叫賣辛苦，特意製作出保存聲音的喇叭，昨天周娟說聲音錄好了。
    隻是——
    誤坑朋友啊！
    寢室室友：忽然覺得有些事該推辭推辭，完蛋，丟臉！
    陳何&唐婉：幸虧剛剛不幫忙。
    唐中正：……
    他特別想晃晃麵前自己看好的年輕人肩膀，醒醒，科研不比賣洋芋片香？
    青年強作鎮靜關掉喇叭，泰然自若拍拍室友肩膀，再歎息，一臉平靜抱著箱朝裏麵走。
    等等，重量不對。
    沈裕掂量一下，回首拆開箱子再看看裏麵東西，半晌搬別的打算回比賽場地。
    “誰啊！”
    平靜湖麵波瀾叢生，屏息凝神的學生正想呼口氣，耳畔回蕩一道嗓音，保安張圓一雙眼睛：“馬上比賽了，誰用喇叭啊，缺德！”
    “……”
    沈裕摸摸鼻梁，回位置，期間瞧見吳衡打招呼，不由頷首示意。
    寢室室友剛剛經曆社死場麵，想帶著東西悄悄縮回角落，可周圍同學堵著路：“同學，賣洋芋片嗎？來兩包！”
    “……要啥口味？”
    “香辣味，聽著就香！”
    “嘖嘖，剛剛一直看不到人，我一直覺得他怕了，結果是真的牛啊，當場賣貨……”
    “盧師兄！”
    盧嶺麵容呆滯瞧著場內熟悉的青年，特意揉揉眼睛，期間甚至瞧見對方朝自己方向掃一眼，他“嗖”垂頭。
    “師兄，咋啦。”
    聞言，他回神首先摘眼鏡，抹一把臉，聲音帶點頹然：“那就是你們嘴裏的囂張新生？”
    “是啊，做事可高調。”
    “……你們真勇啊，初生牛犢不怕虎。”
    “啥？”
    盧嶺靜靜瞧著視野裏的人，聲音幽幽：“我若蜉蝣，得窺青天。”
    九點鍾聲回蕩校園，文學院教授舉著話筒登場：“同誌們，早！金秋時節，瓜果飄香的季節裏京華大學第一屆科學創新比賽開幕……”
    “啪啪啪！”
    四周掌聲如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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