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京華學生老師準備著期末，而一些提前掌握課本知識的天才早早遞提前畢業的申請書，當然，畢業得發表一篇老師滿意的論文。
    沈裕思量著課本知識，隨“小流”呈上一張畢業申請表，呈表期間老師一點不驚訝，隱隱興奮。
    “咱院名人！”
    “申請提前畢業？”
    老師和藹道：“果然，我跟同事打賭來著，瞧著能免費蹭頓午餐。申請提前畢業需要課程成績達95以上，再準備一篇畢業論文……”
    話音落下，他意味深長道：“李同學，答辯會學院教授肯定照顧。”
    “……”
    有些事情自然不用提醒，沈裕明白院裏老師的“拳拳情意”，隻是事情最後結局肯定是他贏。
    “期待。”
    “鈴鈴鈴。”
    華囯科學院聚集華囯最出眾的天才，而審批新項目申請書的時間點，科學界牛人一個個回京都。
    摩拳擦掌。
    屋裏茶香嫋嫋，而陳舊木桌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圍坐三圈，一個個言笑晏晏，實則想啥唯有自己清楚。
    科學家常常待實驗室，同事間交情不深，甚至常常因經費和實驗室等問題爭得麵紅耳赤。而項目申請書的審批事情非常重要，事關明年項目經費，而且師門親朋的申請書等著“助力”呢！
    一定讓xxx明白項目的重要性！
    一定要申請足夠經費！
    一定要……
    “叩叩。”
    一道叩門聲，屋裏學者齊刷刷看向門口 中年人，等瞧清楚唐中正眼睛周圍兩重重黑腫眼圈，一時間麵麵相覷，暗暗思量著唐中正搞啥東西。
    “早。”
    “早啊，小唐，咋瞧著精神老差？”
    “是有點事情。”唐中正拉出圓桌配套的木椅坐穩，再喝口熱茶，慢慢道：“而且事情和會議有關。”
    “……”
    唐中正花費一周時間看完李毓嘴裏的“一些申請書”，振奮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胸腔裏澎湃激蕩的情緒隨著血液流至四肢百骸。
    別看表麵萎靡，實則精神高度集中，他喝茶潤潤嗓，再提醒：“會議開始吧，流程照舊。”
    “大家好，我是唐中正，首先非常感謝諸位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參加會議……”
    炸彈得留至後麵。
    “第一個項目……”
    “第二個項目……”
    “同意。”
    “不同意，項目有啥用，咱們國家經費緊張，最該注重實用……”
    “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事情有輕重緩急，目前發展國家軍事力量是重中之重，非軍工方麵的項目慢慢研究，而且經費要那麽多，咋不上天……”
    “啊啊！”
    學者日常儒雅自然，一旦牽扯自己所學領域的事，隻差捋袖幹架，一個個拍桌爭得臉紅脖子粗。
    唐中正靜靜瞧著大拿爭得激烈，慢慢喝茶，再提兩句“消消火”的話，堅持不攪和進學者爭端裏麵。
    半晌，事情和去年相同。
    擱置爭議，而同意的另作一堆，覺得申請書項目騙經費的再作一堆，一箱項目申請書慢慢弄完。
    唐中正瞧瞧：
    同意廖廖，擱置一堆。
    中午學者熱熱鬧鬧前往食堂用餐，剛剛爭得最凶的同坐一桌用餐，下午回會議室再爭辯。
    屋裏激烈，拍桌和罵聲融合作一首曲調，唐中正非常鎮靜繼續喝茶，順道躲一躲四周的粉筆。
    “呼。”
    茶味不錯。
    日落西山，兩箱申請書搞完，學者們有一個算一個喝喝茶揉揉眼睛，長長呼出一口濁息。
    “真累啊。”
    “嘖嘖，剛剛跟俺爭得那麽凶，現在扮小白兔。”
    事情結束，屋裏彌漫的硝煙味一點點消散。唐中正一雙鷹眼來回環顧著圓桌上的學者。一室二十一人，個個華囯脊梁，而且是國家最重要，最有信仰，最不可能背叛的一群人。
    可信的。
    “小唐，你啥眼神啊？”
    其中一位恰恰注意到唐中正眼神的學者不禁問，而四麵眼神同時看向話題裏的人。唐中正聞言嘿嘿咧嘴，似乎高興，卻不知因何高興。
    “小唐！”
    “看著諸位為國家未來爭辯的模樣，我與有榮焉。”
    唐中正官方讚美的話滔滔不絕，半晌再扯出一個黑箱，眾目睽睽中掏出四本筆記，提出精神萎靡的原因是——日夜翻書。
    “四本筆記？”
    “是啊。”
    學者清楚唐中正手裏有一個推薦名額，隻是往年都混著其餘申請書，今年單獨提出可見有問題。
    唐中正非理科生，科學科學院學者對他得眼光總有些懷疑，瞧著桌麵四本筆記的眼神有一些輕慢。
    負責研究半導體的老學者瞧一圈同僚，摸一本《信息五年發展計劃》的書，再朝唐中正頷首。
    “唰。”
    翻開第一頁。
    【李毓。】
    【注：京華物理學院1班學生物品，撿到書籍的學生麻煩歸還至d棟4401寢室，請吃糖，謝謝。】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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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麵露驚訝：“學生寫的？”
    聞言圓桌學者一怔，有的“噗嗤”笑出聲，有的願意瞧瞧學生申請書。
    學生，總得寬容些。
    環境工程的大拿瞧瞧筆記封麵，摸一本《水利》，翻頁。桌麵剩兩本，另兩位抱著品一品的心情翻閱。
    翻十頁。
    “真有想法。”
    翻二十頁。
    “……”
    學者麵色嚴肅凝重，抿唇，隻是掏出隨身的筆和草稿慢慢算，漸漸隻剩“沙沙”聲。
    圍觀者瞧著同事凝重麵容，覺得事有蹊蹺，湊著瞄兩眼。
    半晌，後者扒拉著筆記挪至中間：“慢點翻，急著投胎嗎？”
    “擱置項目有眉目……”
    “誰寫的？”
    “封麵不是有寫嗎，李毓！京華學生李毓，真稀奇，普通學生咋寫的，俺差點以為小唐被誆騙。”
    “嘶嘶。”
    “莫非？”
    學者眼裏疑惑，唇瓣囁嚅半晌最終不曾提出猜測，雖然周院士和陳院士非常厲害，可隔行隔山。
    “嗨，古有甘羅十二歲拜相，泱泱華囯，上下五千年曆史，集舉世智慧出一個李毓咋啦？”
    屋裏喧囂爭辯，唐中正靜靜陪著，忽然問：“裏麵寫的東西真的假的？”
    聞言，四下寂靜。
    真假？
    其中一位學者幽幽感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目前我看到的筆記上麵沒有一絲錯漏，可行性高。”
    “嗯，瞧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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