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東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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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簪似乎剛從自己的心髒處拔出,心髒還在不斷痙攣的疼痛。
    天璣不可置信的麵孔如在眼前,耳邊充斥著法術對撞的轟鳴聲。
    那龐然巨艦,正朝著他逼近,裹挾著充斥在血液模糊眼內的熾盛靈光。
    而這個白發小女孩
    薑河試探的叫了一聲:
    “旻心?”
    他的嗓音如砂紙摩擦,幹澀生硬,連他都辨別不出這是自己的聲音。
    小女孩身體一僵,但還是把小臉埋在薑河的手中哭泣。
    淚水越來越多,她忍不住嗚咽出聲。
    薑河五髒生疼,艱難的從板車上翻身而起。
    摸著她的小腦袋:
    “旻心,辛苦你了。”
    清醒過來後,薑河肯定這便是他的徒弟白旻心。
    現在變成小小一隻,從旻心變成大旻心,現在又變成小旻心.
    也不知當初發生了什麽,他被這個女孩背著逃出生天。
    而白旻心也變的這麽幼小。
    她淚眼汪汪的抬起小臉,眼睛哭的和荷包蛋似的。
    半邊臉上彌漫滿了黑紋,小嘴像小喇叭花一樣委屈的撅起。
    薑河好笑捏了捏她撅起的小嘴,白旻心何時會露出這種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此時才回過神來,不敢置信的道:
    “師尊!??”
    小臉暈暈乎乎的,她還以為先前那個聲音是幻覺,沒想到師尊真的醒來了。
    薑河一把穿過小女孩的腋下,將她舉起。
    結果手臂乏力至極,差點一軟將她摔下。
    “旻心,你怎麽變得這麽小了。”
    小旻心纖細的腿在空中撲騰著,自顧自歡喜的叫著:
    “師尊師尊師尊.”
    “誒。”薑河應道。
    好小啊,就和衿兒差不多大。
    而且性格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就好像褪去了那一層麵具。
    完全看不出這樣的白旻心,在先前威嚴的宣判蛇尊者,並助他斬殺了變態的天璣。
    “師尊?”
    她又小心翼翼的喊著,小臉滿是緊張。
    “嗯,師父在。”
    薑河無奈的應下,恰好也舉不動她了。
    將她放入懷中,拍了拍她稚嫩的背脊。
    “嗚嗚嗚。”
    小旻心一把抱住薑河,哭的淚水鼻涕沾滿了薑河的衣服。
    “別哭別哭。”
    薑河心疼不已,想擦去她的淚水。
    小旻心卻微微偏頭,躲過他的大手,將小臉埋在薑河懷裏。
    悶聲悶氣道:
    “師尊不要.”
    “好好好,旻心,我們現在在哪裏?”
    薑河寵溺的抱著她,淩厲的寒風刮的肌膚生疼。
    他能感受到現在的身體,孱弱無比,根本不像練氣後期修士的體質。
    況且他本該有著玉骨境的**,此刻如同凡人。
    體內的靈氣也空空蕩蕩,玄黃珠在先前的大戰後,也變得黯淡無華,沉眠下去。
    就連對近在咫尺的白旻心,也是絲毫不感興趣。
    但這具**,在經曆了血肉重組和脫胎決脫胎兩次之後,變得年輕而富有活力。
    不似先前一般暮氣沉沉。
    從長遠上來看,這個變故反而有利於他今後的修行。
    但目前的處境,不允許他慢慢恢複修為。
    “不知道誒,我醒來時,就看見師尊在地上睡覺。”
    女孩小腦袋不停的磨蹭薑河的胸膛,將淚水擦在他的衣服上。又是茫然道,
    “隻知道帶著師尊,往東邊走.”
    往東邊走.
    他曾經對著旻心許諾,要帶著她們去青陽域。
    那時的她表麵上不以為然,沒想到一直記在心底。
    甚至連失憶了,都還記得這件事
    這丫頭如今變成這懵懂的樣子,薑河哪裏還不知道她失憶了。
    薑河鼻頭一酸,摸著她的小腦袋,試探問道:
    “旻心,還記得你是什麽時候被師父收養的嗎?”
    “哼!”
    小女孩不滿的哼著,用小手指戳著薑河的胸口:
    “明明師尊還說著帶我回家見師姐!現在還沒帶我回家,就不記得什麽時候收養我了!”
    看來,記憶停留在帶她回家的前一刻。
    幸好還沒記起被他折磨的那些日子,不然屍體早涼了。
    小女孩還在懷中不滿的哼哼著,用腦袋亂拱他。
    薑河按住她蠢蠢欲動的小腦袋,飄蕩的雪花落在她的白發上。
    不多時就染上薄薄一層。
    不止是薑河感受到寒冷,身體冰涼。
    懷中小女孩的手和耳朵上也有著凍瘡,小身體涼涼的。
    薑河回憶起,在霧氣中,時常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喉道流入身體。
    而他的蘇醒,也與那液體密切相關。
    恐怕便是白旻心帶著他逃出去後,不顧自身的傷勢,一直給他喂著龍血。
    導致如今血脈枯竭,再加上傷勢和破境的後遺症。
    才變成如今的狀態,暫時淪為凡人。
    “師尊!”
    小旻心忽然想起什麽,訥訥出聲,
    “師尊.餓了嗎?”
    “師父不餓。”
    薑河將她身上的雪花輕輕掃去,柔聲道。
    “哦~”
    她有些失望的應了一聲,垂頭喪氣的靠在薑河身上。
    這丫頭的心情可真是說變就變。
    薑河無意之間,在板車旁看見了一個小鍋。
    似乎是一鍋湯?
    裏麵漂浮著不知名的野草和來曆不明的肉末。
    薑河麵色為難,這下終於明白這丫頭為什麽垂頭喪氣,連小腦袋都不拱著他了。
    還是狠下心來:
    “師父好像.有點餓?”
    聞言,她立馬哼哼唧唧,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
    “嗯恰好隨便做了點啦,師尊餓了話,我就端給師尊吧!”
    小旻心低著頭遮住臉,從他身上爬下來。
    那鍋湯在先前馬蹄的衝擊下,隻剩下小半。
    斜斜靠在板車邊,先前燙的她肌膚紅通通的湯汁,在寒風中早就涼透了。
    這是豬食流民嘲諷的話又浮現在耳邊。
    而且,自己好像有病,我做的東西,
    真的能給師尊吃嗎?
    可是這是自己,照著別人煮的藥草,在冰天雪地裏好不容易撿到的
    被馬蹄踐踏過的背脊,隱隱生疼。
    她又默默無聲的爬到薑河身上,將小腦袋貼在他身上。
    “不想給伱吃了.”又帶著哭腔小心翼翼的補充,“而且那是藥,師尊病好了,就不用吃了。”
    原來白旻心從小就是這個性格啊,嘴死硬死硬的,小珍珠都掉出來了還嘴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