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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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動禁止!
    顧璉跟他家的大夫來時宋載行已經跟隻熟透的龍蝦似了,好多年沒見宋載行生病的顧璉也嚇了一跳,趕緊招呼醫生重新為他量體溫。
    “宋先生現在體溫超過395,可以使用布洛芬來進行退燒,但現在這個情況下考慮還是有炎症的,比如說可能是細菌或者是病毒性的感染,或許是他這段時間免疫力有所下降導致的。”
    “喝了酒不能碰抗生素,咱不用吊鹽水了,盡量多喝水把酒排一下,我看到小姐有為他物理降溫,是正確的,等酒散了再把這些藥給他吃。”
    醫生說完,指了指桌上備好的藥,又看宋載行窩在沙發裏是十分不舒服的,“還是讓病人睡床上吧,能舒服點。”
    “你今天可欠我了啊。”顧璉對著宋載行說完,擼起了袖子把他扶進房間,該說不說,宋載行這副虛弱的樣子他也心疼,這些年壯得跟頭牛一樣,今天小小發燒就把人撂到了。
    把宋載行弄到臥室的床上後,顧璉又幫著zoey給他換上寬鬆的睡衣。他現在迷迷瞪瞪的也沒力氣和顧璉說話,不舒服的把頭偏在枕頭一邊,顧璉看著他臥在zoey這滿是粉色hello kitty的床上,忍俊不禁。
    “你丫也有今天。”顧璉說著從zoey手上接過毛巾放在宋載行額頭上,“打小就不能喝酒,你要不願意誰敢讓你喝?聽我一句勸,別暗自跟你爸較勁了,你看郭源,從來不跟他爸對著幹,人日子多好過……公司掛著,女明星養著,轟趴開著……你何苦受這些罪……”他嘴裏的郭源就是郭子。
    顧璉說完,宋載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也不知道是聽沒聽見。
    顧璉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喝點水吧。”
    從房間出來,zoey給顧璉端了杯水。
    “你受累,”顧璉接過時客氣地笑了笑,“這事兒多虧你找的是我,小湛肯定不願意讓家裏知道,宋奶奶年紀大了,聽到小病都是心驚肉跳的。”
    zoey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麽。顧璉剛剛在房間那番話,還有宋載行總是卯足勁工作的態度讓她意識到自己對宋載行其實一無所知。
    顧璉環視這房子一圈,雖然別致,但確實小了點。想起自己剛剛來時都沒注意看,“你怎麽沒住到麓安府去?那兒地勢多好。”說起這個,宋載行對zoey那真是大手筆。麓安府的房子,有時候送老婆都得考慮考慮,宋總一出手就給了個情婦,寵愛程度不言而喻。
    “我媽留的老房子,住慣了。”
    “噢,也是,住慣了的地方才好。”顧璉沒再多說什麽,走之前又去看了一眼宋載行行。
    今晚這事zoey沒跟他道謝,反而是他跟zoey說了受累,畢竟在他們那裏,人家是發小,從小到大比親兄弟都親的關係,她反而是個外人。
    zoey一晚上都在照顧宋載行,擦汗,喂水,酒散了又給他吃了藥,量了好幾次體溫,最後看體溫稍微下去之後扛不住在床邊趴著睡著了。她發誓,她可從來沒這樣伺候過誰,就連白星星那小崽子以前發燒,她最多喂兩顆藥甩床上拿毛巾一敷,第二天就能吵著出去玩了。
    “嘶……”
    腦袋傳來滅頂的疼痛讓宋載行抑製不住地出聲,zoey睡得輕,聽見就醒了,“頭疼嗎?”
    宋載行的聲音從鼻子裏發出來,一聲軟軟的“嗯,”像小孩子撒嬌一樣,還是頭一次見。
    zoey隻好食指中指並用,給他按摩著太陽穴,宋載行現在這副病懨懨的樣子看起來人畜無害,俊朗的臉上帶著緋色,真是讓人想要欺負看看。
    天蒙蒙亮,霧氣還沒消散時宋載行清醒過來,頭疼的狀況減輕不少,身上還有病痛肆虐過的疲憊。手臂不知被什麽壓麻木了,他試著動了動才發現zoey的腦袋靠在上麵,眉頭緊鎖睡得十分不安穩,她臉上的妝一直沒來得及卸掉,睫毛又長又翹,像小扇子一樣在眼皮下投出影子。
    宋載行心裏某個地方軟了一下,沒再試圖抽出自己的手臂。
    湊這麽近看她,她皮膚真的白,因為很白,唇色很淡,看著就有一絲涼意了。還好,臉頰上有兩點小小的雀斑,這樣反而顯得真實有生氣,不影響她的秀色可餐。額前細碎的小發絲們折騰一天了微微垂了下來,在腦門軟軟地待著,那對勾魂的桃花眼沒有睜開,張揚妖嬈的氣息都淡了,好像高中生。
    宋載行低頭在她側臉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然後把她圈進懷裏。眼角撇到她裸露在被子外的雙腳,宋載行好心給她攏了進來,才看到她左腳腳背有片淤青,在白皙的皮膚中格外刺眼,應該是撞到了什麽留下的。
    霧氣在窗外散去,窗邊蘊著微小的水汽,漸漸的天已大亮,外麵透進來的光已經蓋過床頭櫃留的夜燈,將房間裏所有事物都照亮,朦朧著的一切都明亮起來。
    今天是周末,冶金街的清晨好不熱鬧,zoey家樓層不高,宋載行都能聽到從外麵馬路傳進來的商店的音樂,和人群的吵嚷,仔細聽甚至聽得到有行人在抱怨早餐的小籠包湯汁不夠多,成群的學生在討論昨晚的電視劇。
    這種欣欣向榮的生活氣息總能讓人清楚自己是在活著,活得充滿希望。和祈楓山別墅一片蕭肅寂靜的早晨格外不同。
    “好點沒?”zoey不知什麽時候醒了,睜著眼睛看著宋載行,習慣地伸手在他額頭貼一下,驚喜地發現高熱已經退下去了。
    “我去給你煮點粥,再吃藥。”zoey說完沒等宋載行答話,自顧起床去了廚房。
    臥室的門一打開,墨點兒聽著響就踩著“噠噠”的步子從客廳過來了,在床下圍著宋載行的拖鞋打轉。
    “上來。”宋載行拍拍被子。
    墨點兒縱身一躍,白色的絨團就上了床,它先是用鼻子拱了拱被子,宋載行見了很遷的把空調被拉開,讓它躺在自己懷裏。抓起它的小爪子,底下的肉墊粉粉嫩嫩的,像個小山竹那麽可愛。
    墨點兒舒服地伸著懶腰,完全忘記了姐姐不允許它到床上去這回事。
    這傻貓真的被zoey喂胖了,以前是一條靈動的小貓,現在渾身都是肉,看上去懶懶的。
    “少吃點吧,太重了我可不抱。”宋載行嘴上說著嫌棄的話,揉它腦袋的手卻沒停。zoey端著一碗清粥進來時看到一人一貓在床上,墨點兒晃著尾巴在她的枕頭上留了幾絲貓毛當做到此一遊的紀念。
    “墨點兒!誰讓你上……”
    zoey說到一半,算了,這屋裏就兩個活人,不是宋載行還能是誰會讓它到床上去呢?她隻有敢怒不敢言的份。
    “去外麵吃吧,我又不是殘了。”
    發個燒而已,宋載行覺得zoey整出的架勢好像他已經癱瘓在床了。
    宋載行的早餐是清淡的粥和蜂蜜水,怕他吃起來沒味道,zoey又為他煎了個太陽蛋,他的水果也洗好用托盤盛過來,她自己則隨便用酸奶泡一碗麥片,切了一個奇異果了事。
    吃完早餐過一會兒,zoey倒了溫水給宋載行吃藥,他複原能力還是挺強,退燒過後看起來沒什麽大礙,除了有點咳嗽。
    zoey趁著他去洗澡的時候把碗洗了,從廚房出來發現宋載行已經幫她把貓給喂了,頭發濕漉漉的,換上了新的睡衣,正悠閑地坐沙發上看墨點兒吃飯。
    斑馬紋食盆裏的貓糧堆得老高,冒著小尖,zoey真擔心墨點兒被撐死。
    “別喂那麽多啊,當心嗝屁了。”
    “我以為你平時就這麽喂它才胖的。”宋載行說。
    “喵~”
    “那是瑩瑩給它吃零食吃胖的!”zoey大喊冤枉。
    “沒事,胖點好看。”
    zoey想不明白了,為啥毛茸茸的東西胖了就是可愛,女人胖了就像犯罪。
    這時顧璉的電話打過來找宋載行,無外是問他好了沒有,順便再點一下嘲諷技能。
    “湛兒,你什麽都行,就喝酒這事你得叫我聲哥哥。”
    “得了。”宋載行揉了揉眉心。
    顧璉繼續在那頭興致勃勃,“聽說潘沐星接了你公司的代言?人團隊自己把風聲都放出來了,怕你反悔不成?”
    “你他媽就是狗鼻子,什麽都嗅得出來。”
    “你猜我怎麽知道這女的,郭子一朋友之前包過她。不曉得怎麽攀了高枝,到趙祥身邊去了。”顧璉說到一半咦了一聲,“難不成,這代言是你給趙祥的橄欖枝?”
    “行了,明天見麵說。”說到這個,宋載行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出來時潘沐星往他口袋放了一張紙條。
    “ok,明兒打麻將。”
    掛完電話,宋載行陪zoey在沙發上看懸疑電影,她盯著屏幕沉迷劇情津津有味,他撚著她的發絲在手心搓弄著玩,墨點兒吃了東西懶洋洋地躍上沙發在他腿邊臥著。
    客廳,沙發,兩個人,一隻貓。
    有時候zoey回想起這一幕都覺得是做夢,是她在一場宿醉以後做的夢。可是泛黃的回憶篇章總是能提醒她,這些溫情的畫麵確實是真實存在過的。
    一部電影結束已經接近中午,zoey想到冰箱可用的食材不多,提議一起去逛超市,順便讓宋載行透透氣,他居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zoey給宋載行選了一件套頭衛衣搭配牛仔褲,他不愧是衣架子,修長的身形穿好zoey搭配的這一身,比平時西裝革履的精英範看起來隨意多了,未曾修剪卻錯落有致的劍眉,麵如冠玉,可能說他剛大學畢業都有人信,zoey似乎看出了一點他學生時代的影子。
    “戴著口罩吧,病還沒好免疫力低呢。”出門前zoey貼心的把口罩遞給宋載行。
    她對他,總是事無巨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