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真皇子淪為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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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換皇嗣?
    偷了誰換了誰?
    總不可能是換了謝歡,晉元帝登基後的皇嗣,隻有謝玄一個。
    眾人都將目光投向謝玄。
    但並非是因為相信越梟的話,而是單純地下意識地往事件的主角看去。
    剛才還躁動的謝玄,意識到不對勁,突然安靜了下來。
    在沉默半晌後,驀地發出一聲嘲弄的笑。
    笑越梟慌不擇路地開始編瞎話,編的一點水準都沒有。
    謝玄甚至都懶得去罵越梟,隻覺得人瘋了以後,真是什麽都能亂說,竟然還想說他不是皇嗣。
    他不是皇嗣,那皇嗣是誰,越梟嗎?
    越梟想用這種蠢話來保命?
    也不動動腦子嗎,舅父什麽原因要偷換皇嗣?有什麽理由和動機?
    當然不隻是謝玄,在場的多數人,都沒法相信越梟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連晉元帝也是如此。
    晉元帝看越梟是說不出來什麽了,遂抬手讓人將其拖下去,“關進大牢!”
    眼看著侍衛就要來拖人,越梟仍從容地跪在殿中,他忽地低下頭不發一語,像是甘願被處置。
    “祖父!”謝桑寧站出來,“越梟幫著小皇叔斂財不對,但當初在揚州越梟也仗義捐款,數額不小,或許如他所說,他也並非自願幫皇叔做不義之事,請祖父看在他尚存一絲悔過之心的份上,聽他將話說完。”
    晉元帝耳根子挺軟,聽了孫女的話,點點頭。
    說完就說完,說幾句話也不能掉誰的肉,是非曲直也不會因為幾句話就改變,皇家血脈也不會因為幾句話就混淆。
    謝玄詫異地看著謝桑寧,不聽話的侄女跟他作對就算了,怎麽還真的要相信越梟的話?莫不是越梟是受她指使的?他要看看,越梟能說出什麽花樣來。
    越梟對謝桑寧投以感激一眼,謝桑寧重新退到了父親身邊。
    謝桑寧也並不是隨便站出來的,實在是剛才在小簿子裏看到的內容,有些怪異,總覺得是有什麽驚天秘密,被掩藏在深處。
    她轉手將小本子遞到謝歡手上。
    “還請公主殿下將此物呈交給陛下。”越梟溫聲請求。
    小本子才剛沾到謝歡的手,謝桑寧聽了越梟之言,沒多思考就撤回一個本子,轉而遞給禦前太監。
    太監捧著本子上呈於晉元帝。
    在場的除了越梟以外,就隻有謝桑寧看過其中內容。
    原本大家都以為,這本小簿子和上一本一樣,都是空白的用來誆人的。
    但看越梟與謝桑寧謹慎的態度,連謝玄都繃緊了麵色,難道簿子中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還是越梟偽造了什麽證據,試圖謀奪皇子之位?
    簿子到了晉元帝手裏,還沒打開呢,謝玄就真誠地吼道:“父皇,不能信啊!”
    但絲毫沒有製止晉元帝打開簿子的動作。
    在看見簿子中紙條的那一瞬間,晉元帝臉上的嚴肅逐漸被沉重所代替,不以為意的神色也變為了認真探究。
    李敬為官多年,呈上來的奏折無數。
    若要論誰最熟悉李敬的字跡,這個人還真有可能是晉元帝,故而一眼就能認出,紙條上的字跡是李敬的,甚至沒有被模仿偽造的可能。
    一張張紙條陳舊程度不同,顯然是在不同年份與不同情境下寫的。
    “他若不死,禍患無窮。”
    “厚葬。”
    這是最久遠的紙條。
    光看字就能看出李敬書寫時流露的狠意。
    越梟看著晉元帝的神態,語調平穩地開口,“那年,我出生於皇宮,被李氏的人送出宮外,出了京城,送走我的那人以為是將我送到遠離京城的地方撫養,然而通州定居的一個月後,收到李敬的命令。”
    “許是李敬在思量月餘後,仍舊不放心我的存在。”
    “然而養育我一月的那對男女,下不去殺手,於晉元二年冬,在雪地棄之,以為能夠凍死我。”
    晉元帝聽著越梟的話,從起初的不信,到現在擰著雙眉不可置信,顫顫巍巍地伸手翻過簿子的第二頁。
    第二頁的字條並非出自李敬之手,而是撫養越梟一個月的李敬手下。
    “小皇子命大,尚存一絲氣息被本地農戶收養。”
    這應是手下想報給李敬的,但為何會出現在越梟手上?
    越梟:“這對男女本想報給李敬,卻在將紙條送出去之前,慘遭李敬派來的殺手滅口,李敬以為他們已經按照吩咐的將我殺死,殊不知我還活著,多年後,我查到我的來曆,故地重遊回到生活過一月的房屋時,於桌案的竹筒中找到這張字條。”
    晉元帝還是有諸多疑惑,譬如,“你是怎麽查到的?”
    若如越梟所言,當時被遺棄的他,還是一個嬰兒,並沒有擁有記憶。
    越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然是因為李敬。”
    “晉元九年,那對農戶新育幼子,正逢蝗災,將年幼的我拋棄,我那時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拋棄,隻想活著,跟著難民的隊伍徒步走了許多路,他們說要去京城,天子腳下隨便找份活幹,也能糊口。”
    “於京城外,遇見豪華的馬車,所有人一擁而上隻求一口飯吃,李氏家仆和顏悅色地分發糧食,我伸著雙手向他討要時,馬車上的男人看見了我手臂上的胎記。”
    說著,越梟將袖子擼起,露出一塊水滴狀的胎記。
    但,胎記並不能證明什麽,因為沒有人知道。
    越梟繼而道:“那男子便是李敬,他還對我笑了,我那時還想著有錢的人並不像養父養母說的那樣為富不仁。”
    “我吃了一頓飽飯,和其他難民一同歇在城郊破廟,但等我醒來的時候,卻出現在了乞丐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