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許戰站起身。

    那位高級幹部，早年是許戰的戰友，大家還是有交情的。

    隻不過，後來，大家的選擇不同，生疏了。

    許戰想去見見這位老戰友，看看他究竟怎麽想的。

    許傑跟在大步流星的許戰身後。

    林珠媽媽看丈夫這大步流星的樣子，氣勢洶洶的樣子，也不敢攔著，追出來，把降壓藥塞到許傑手上。

    “照顧著點。”

    “我有數。”

    說起來，許戰和那位高級幹部的家相距並不遠。

    也就十幾分鍾，就到了。

    許傑下車，看到大曾和他的同事正站在大門對麵。

    看到許傑過來，大曾不由得瞪大眼睛。

    許傑衝他使了個眼色，跟著許戰進了大門。

    這種時刻，對方顯然，不想招待許戰這個不速之客。

    但架不住許戰非要進來，對方隻能來個閉門不見。

    秘書客氣地把許戰引到會客室，奉上茶，然後，就躲了起來。

    把許戰撂在會客室幹等。

    許戰是什麽人，那是久經沙場的老戰士，當年老上級的辦公室，他說闖就闖，警衛員都攔不住。

    何況是戰友的辦公室。

    許戰見對方的確不想來見自己，幹脆去見對方。

    許戰大步流星，許傑謹慎地跟在後麵。

    他仔細觀察這家人的動向，感覺有點不對勁。

    不管是工作人員，還是這位老幹部的親屬，特別是這位老幹部的妻子。

    在花園裏的悠然地甩胳膊，絲毫也沒有為孩子擔憂的意思。

    警察都堵在門口了，大家看起來倒是不緊張，不像是家裏藏著個殺人犯。

    難道大曾他們的消息有誤，那個殺人犯沒躲回來？

    許傑想著，跟著許戰進了那位老幹部的辦公室。

    “哎呀，老許，你來啦。”

    老幹部放下手裏的文件，一副自在輕鬆的模樣。

    “你兒子呢？”許戰也不客氣，單刀直入。

    “不知道。”

    “他犯事啦！警察都堵著你的門，你就不想說點什麽？”

    “我沒有什麽可說的，我的態度很明確，我大兒子已經為國家犧牲了，我隻有這麽一個小兒子，國家總得給我留個後吧，我革命了一輩子，不能當絕戶！”

    “你兒子殺人啦！你還在這裏滿腦袋封建思想？”許戰氣的不得了。

    “我為國家立過功，我的功勞還抵不過一條人命嘛？”老幹部激動地直拍桌子。

    “怎麽？你以為是唱戲呢？還搞免死金牌？”

    “我不管，我看誰敢進來抓人。”老幹部從抽屜裏拿出手槍，往桌子上一拍。

    許戰也火了，蹭得站起來。

    “你革命這麽多年，就是為這個特權？”

    “我為國家做了這麽多，這是我該得的。”

    許戰和這位老戰友，在這裏拍桌子，又喊又叫。

    聲音早就順著辦公室的窗戶傳到院子裏。

    許傑仔細觀察，院子裏的人都在認真工作，也沒有去通風報信。

    看許戰氣的臉色通紅。

    許傑連忙過去，送上降壓藥。“人，不一定在。”

    “什麽？”許戰瞪眼看許傑，“人不在？”

    許傑偷眼看著老幹部，看到他臉上一絲放鬆的神情。

    許傑大膽猜測，“人已經跑了，躲在這裏是個障眼法。”

    許戰瞪向老幹部，老幹部別過眼睛，不敢和他對視，顯然是心虛。

    “你兒子真跑啦？”

    對方沒有回答。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他能躲到哪裏去？就算是鑽進老鼠洞，也得把他給掏出來。”許戰情緒激動，怒斥對方。

    許傑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

    “人已經出國了。”

    許傑話一出口，一直神情自若，充滿信心的老幹部，突然臉色一變。

    “叛逃了？”許傑大膽猜測。

    這個猜測，顯然戳中了老幹部，“沒有，我兒子不可能叛逃。”

    “那他去哪了？”許傑追問。

    “國外！”老幹部搶著回答。

    “出了國都叫國外。”許傑嗆回去，“坐船走的，還是坐飛機走的啊？”

    老幹部不回答。

    許傑試探著問：“躲到米國大使館裏啦？”

    “我兒子不是那種人！”

    在老幹部心裏，他的兒子可以是個殺人犯，但絕對不能是個叛國者。

    聽到許傑的猜測，他忍不住辯駁。

    “投靠小日子啦？”許傑陰陽怪氣地說道。

    老幹部是在戰場上和小日子真刀真槍地打過的，怎麽能容忍這種猜測。

    “永遠不可能！”

    “所以，坐飛機走的？”

    老幹部心力憔悴，點了點頭。

    許傑站起來，飛快地跑到外麵，“大曾，人不在裏麵，坐飛機走啦。”

    大曾的同事也忙碌起來，立刻找到公用電話，和上邊聯係。

    得到命令後，都跳上車，去機場。

    許傑看著飛速駛離，不知道，那個凶手坐哪趟航班？能不能追上？

    許戰跟在後麵走出來，兩個人上了車。

    許戰問道：“你怎麽知道，那小子不是躲在家裏，人已經跑了。”

    “他也不是傻子，就算他親爹位高權重，警察不敢輕易動手，那是現在證據不充分，等證據充分了，一樣進來抓人，朱老總的孫子，不就槍斃了嘛。”

    許戰點點頭，他傷心難過的是另一件事。

    “那個誰，和我一樣，是苦孩子出身，小小年紀參加革命，沒想到，革命了一輩子，到老了……”

    許戰深深歎了口氣，眼看著自己的老戰友，變成了當年他們拚死也要打倒的那種人。

    這種心情，實在難以言說。

    許傑看出老丈人心情不佳，連忙勸說。

    “您老是老革命啦，革命曆史比我熟，叛變革命的一直有，但還是堅持革命的多。”

    “當年在邊區的時候……”

    許戰回憶起當年的事情，當年抗戰勝利，有片小根據地的領導，想自立山頭，搞割據。

    竟然把組織上派去的政委殺了。

    “當時，我也沒想到，抗戰勝利了，打跑了小日子，第一仗打的不是反動派，是自己的戰友。”

    許戰歎了口氣。

    “想不到，這麽多年了，還……”

    許傑真的不知道，怎麽安慰自己的老丈人。

    把許戰送回家，和又聊了半天，說起要拍的電視劇《凱旋在子夜》。

    “我給你們當軍事顧問。”許戰主動要求，“反正我馬上就退下來啦，有時間。”

    “那好啊，到時候，在字幕的部分，專門給軍事顧問弄一頁。”

    等吃過晚飯，許傑才去刑警隊。

    看到大曾垂頭喪氣的樣子，許傑心裏有數，人跑了。

    “跑到歐洲去啦！”大曾氣呼呼地說。

    許傑一聽，來了精神。（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