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位骨瘦如柴的條子笑得那叫一個獻殷勤，張小凡胃裏翻江倒海的，差點沒把隔夜飯給吐出來。

    這哥們兒上回在烤串攤外頭撞見咱們，那氣勢可是天差地別，今兒個怎麽就這麽會討好呢？

    李剛那模樣跟張小凡半斤八兩，他一臉不痛快，瞪著眼前這位皮包骨的警察，沒好氣地說：“你該不會又要給我來個大禮吧？”

    “哪能呢，哪能呢。”瘦條子警察臉不紅心不跳，連連擺手，“上次純屬誤會，李少爺您心胸寬廣，可別跟我計較這點小事。”

    暈，就算你是這兒的重案組頭頭，也不用這麽巴結吧？張小凡見過的其他重案組老大，那氣派，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瞄了一眼他身後那倆同事，他們臉上僵硬得跟雕像似的，眼神中透出的全是不屑。

    李剛冷哼一聲，沒再吱聲，但他注意到他背後雙手攥得緊緊的，整個人緊張兮兮的，看樣子盡管有馬超拍胸脯保證，但想到要堂而皇之地踏入警局，心裏還是有點打鼓。

    “賈警長是吧，廢話就不多說了，咱們的目的您應該心裏有數。”路上楊清告訴張小凡，這位重案組頭兒姓賈。

    “哎呀，瞧我這記性。”瘦條子警察拍了拍腦門，一邊往裏讓一邊笑道：“現在馬老大的事兒最要緊，可不能耽擱。”

    說著，他又補充：“昨晚我們就加班加點，收費站、火車站都增派了人手，隻要那壞蛋不腳底抹油，肯定跑不了。”

    這瘦條子警察也是個狠角色，當著大夥兒麵直呼馬超為馬老大，他身後的兩位小弟對此習以為常。

    他們跟著他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會議室，那倆跟班沒跟進來，偌大的會議室隻剩下他們四人。瘦條子警察表現得不像個重案組頭目，倒像是個勤快的小兵，忙裏忙外的。

    他一開投影儀就開始講：“12月28號夜裏十一點左右，皇家夜總會就冒煙了，到了12月29號淩晨兩點才把火給撲滅。”

    張小凡盯著屏幕上夜總會的照片，一片焦土廢墟，跟電視新聞上看到的差不多，不過瘦條子警察展示的現場照片，信息量比新聞報道豐富多了。

    他接著手指屏幕說：“這是火災後我們找到的裝滿鈔票的保險箱，這玩意兒有三道密碼鎖，我們專家鑒定過，沒被人硬撬開，不知那家夥用了什麽法子，就把保險箱裏的錢給卷走了。”

    那保險箱在照片裏黑得跟鍋底似的，雖然形狀有點扭曲，但整體還算完整。這家夥個頭不小，差不多一米高，半米寬，要是塞純鈔票，五百萬輕輕鬆鬆，但要是想放個手提箱啥的，門兒都沒有。

    “內應的事兒查得怎麽樣了？”張小凡又把這問題拋了出來。

    這保險箱純粹靠機械鎖，沒那麽多高科技玩意兒，比如指紋識別或啥的。要想打開，唯一的辦法就是輸入正確的密碼。在茶館時，張小凡跟馬超聊過這事兒，但他打死也不承認自己泄密。

    瘦條子警察搖搖頭：“我跟馬老大核實過了，密碼他一個人知道，現在隻能猜測罪犯可能有啥特技開鎖手法。”

    張小凡點點頭，示意他接著往下說。眼下關鍵得是逮住那博士，至於他怎麽開的鎖，能查到當然好，查不到的話，就等著把他捉拿歸案，到時候一問便知。

    “我們找現場的人錄了口供，沒人看見有人拎著五百萬大搖大擺走出去。夜總會周邊的監控視頻我們也全過了一遍，同樣沒發現啥貓膩。這就是咱們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瘦條子警察繼續匯報案情。

    看來他還真不是隻會吃幹飯的，至少這案情匯報做得還算有模有樣。

    瘦條子警察說完，李剛和楊清倆人就跟沒事人似的坐在一邊。李剛還行，雖然這兩年他沒在警察局混，但在聽案情時還挺專注的。

    至於楊清，從頭到尾都沒啥興趣，坐在那兒玩手機，純粹扮演了個監視者的角色。

    張小凡拿起桌上的一堆文件，開始細細研讀。雖然瘦條子警察已經把案情捋了一遍，但他還得親自過目，光聽他說，他可沒法解開這案子的謎團。

    至少有一點，博士怎麽把錢從夜總會弄出去的，這本身就是一個謎。瘦條子警察最後提到，或許那筆錢壓根就沒運出去，在夜總會裏就被一把火燒沒了。

    對於這種說法，張小凡持保留意見。他可不信博士費那麽大勁就是為了燒錢玩。

    夜總會起火的地方是廚房，當時火勢凶猛，很多人已經開始救火，博士不可能從後門溜之大吉。

    而且，現場那些人的口供也沒啥漏洞。五百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無論是按字麵意思還是按體積算，都是如此。這些口供裏，沒人注意到有人拎著個大箱子離開。

    接下來，他一頭紮進了現場周邊監控錄像的海洋，這一泡就是小一個鍾頭，連李剛都坐不住了，直呼無聊。

    張小凡把監控翻了個遍，博士那家夥沒露餡，但好在夜總會對麵有個攝像頭，從頭到尾把事發經過給錄了個明明白白。幹咱們這行的，就得有耐心，從一堆錄像裏揪出蛛絲馬跡。

    第二輪過錄像的時候，他總算發現了點苗頭。

    “瞧這兒！”張小凡手指戳著電腦屏幕，喊道：“你們瞅瞅這輛消防車。”

    錄像裏一共出現了三輛消防車，張小凡說的是離鏡頭最遠的那輛。

    “嗯！”李剛盯著畫麵看了半天，一臉懵，開口問：“這車有啥不對勁？”

    這時候，瘦條子警察也湊了過來，隻有楊清那哥們兒，戴著耳機，一門心思玩他的熱門手遊。

    “你們仔細瞧瞧，這車和另外兩輛有啥不同。”張小凡按下了快進，畫麵以三倍速飛奔。

    李剛瞪大眼睛，等到張小凡按下暫停，他皺眉道：“沒啥不一樣啊，就是這輛車人少點，別的兩輛多幾個消防員。”

    瘦條子警察在旁邊連連點頭。

    “你們這是沒看懂啊。”張小凡扭頭看向李剛：“按理說，一家夜總會著火，至於派三輛消防車？這可是個小縣城，三輛車估計消防隊都傾巢而出了吧。”（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