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
    “人難道還會坑人不成？”
    “比起黃金裔，元老在某種意義上才算得上我們的同類吧？”
    “要相信同胞不是嗎？”
    麵對這一係列呼聲，凱妮斯不禁大笑道：
    “沒錯各位！元老院始終與人民同在！”
    “那個失去了神性的女人妄想妖言惑眾，利用這個乳臭未幹的窮小子扞衛自己的權利，但公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白厄不由將拳頭握緊，咬牙道：
    “凱妮斯！你們口口聲聲說為了奧赫瑪的公民著想，那我問你，顏歡兄弟交付的種子都去哪了？！”
    “還有那些食物罐頭，如果發到難民手上，至少可以讓他們再撐好幾年！”
    “嗯？”見白厄忽然說這個，凱妮斯有些意外，但還是不急不緩的解釋：
    “沒想到，你們還有臉將此事在公民大會上摘出。”
    她雙手懷抱，一臉自得之色。
    “也好，就讓民眾來看吧！”
    很快，幾名士兵就將一份罐頭帶到會場中央，高舉起來展示給眾人。
    “這奇異的外包裝，試問哪座城邦可以生產出這種東西？”
    “各位奧赫瑪的公民們，你們從出世到至今，可曾見過這種容器？！”
    凱妮斯呐喊道：
    “將來曆不明的物品流通，乃是元老院的失職！”
    “況且…這裏麵的食物，所用烹飪技藝根本就無從查證！”
    “那又如何？！”白厄咬牙怒罵：
    “那可是一片心意，它能吃、好吃！並且可以救活大量災民，這就夠了！”
    “哦？你似乎對這種罐頭很了解啊。”凱妮斯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奧赫瑪作為人類文明存續的最後一座城邦，所聚集的人才是整個翁法羅斯的精華。”
    “若說有還未曾突破的領域，那可隻剩下黑潮了……”
    “什麽…？”聞言，公民們不由感到疑惑。
    未知的技藝，未知的外觀。
    “難道說……”
    “沒錯！”凱妮斯對民眾們大喊：
    “根據元老們的徹夜調查，那批贓物很可能是某些肮髒的學者，利用黑潮造物研製而成。”
    “其中的許多肉類翁法羅斯根本就沒有相關記載，恐怕是黑潮怪物的肉！”
    “把這樣詭異的東西分發給民眾，作為代表，我們根本不能視若無睹！”
    “荒謬！”白厄氣到渾身顫抖，目光死死的盯著那滿口胡話的女人：
    “若是那些食物當真有問題，你們這群華貴敢吃嗎？！”
    “為民眾身先士卒，有何不可？”凱妮斯反問。
    “況且…為了試驗這批食物的成分，你可知有多少元老被吃出病來了？”
    “小子，我們可有證人。”
    不一會兒，凱妮斯所謂的‘證人’就被帶到會場中央。
    幾名年紀頗大的老頭老太佝僂著身體，目光渾濁，顫顫巍巍的抬頭看向眾人。
    “？”白厄挑眉，發現這幾人有點眼熟。
    仔細一想才明白過來，這正是當初逃難到命運重淵的其中一部分難民。
    那時白厄聽說了這件事，也出城到避難所看望過他們。
    彼時…他們還是滿嘴感謝。
    “當初這一批難民可不止這麽幾個人，但吃了那些食物的，基本上都染上了病灶。”
    凱妮斯雙手懷抱，無奈道：
    “說起來，我們元老也有責任，沒能在搶在那妖人之前，阻止公民們將汙穢之物咽入腹中。”
    “胡說。”此刻，坐在觀眾席上的一名醫師繃不住了，對凱妮斯大罵：
    “他們明明就是染了風寒，以及身體微量元素失衡，隻需要吃些相應的蔬菜與肉就好了！”
    “凱妮斯，你如此將黑鍋歸咎於顏歡大人的施舍，究竟有何居心？！”
    “這就‘大人’的喚上了？”凱妮斯瞥了眼那名醫師，隨後又看向眾人。
    “那我倒是想問問，在場的民眾亦或是黃金裔，誰能證明那人的來曆？！”
    “在他出現在聖城的寥寥數日，明明身上並非流淌著黃金之血，卻能誅殺泰坦，引發天象。”
    “如此實力，為何此前各大城邦的元老代表從未聽聞過？”
    “你……！”白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顏歡與丹恒的來曆，對民眾可是保密的。
    “完了。”人群當中，曾與顏歡一同救治難民的蘇克提瑞斯微微歎息。
    “這位年輕人根本就鬥不過凱妮斯，她實在是太狡猾了。”
    “若是再任由其煽動下去，[逐火之旅]恐怕將就此結束。”
    “那可怎麽辦，吾師？”一旁的青年很是著急。
    越來越喧嘩的人們，被一聲嗬斥打斷。
    “行了，愚蠢的家夥們！”
    那刻夏緩緩起身，指著站在會場中央的來古士道：
    “比起發放食物的家夥，這位[神禮觀眾]不是更為可疑麽。”
    “？”聞言，一直沒聲，默默看熱鬧的來古士轉頭，與那刻夏對視。
    “阿那克薩戈拉斯閣下，您這是什麽意思？”
    “很簡單。”那刻夏雙手懷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如今民眾所討論的東西，和本次的議題根本無關。”
    “還記得嗎？我們這次的主題是[黃金世]等回歸問題，吵吵嚷嚷說些奇怪的東西做什麽。”
    “想要聊其它的，就再開個單獨的議題就是了！”
    “嗯……說的在理。”
    來古士想了想後，淡笑道：
    “是我疏忽了。”
    “那麽，現在開始投票吧。”
    在來古士的主持下，在場公民開始手握陶片，進行最後的投票。
    其實也很簡單，[黃金世]指望不上，那就隻能指望[逐火之旅]。
    對此，凱妮斯信心大增。
    她堅信在自己的語言刺激下，民眾們自然不會倒向黃金裔那邊。
    雖然元老院的說辭有些牽強，但黃金裔們對食物來源以及顏歡身份等的解釋，更加站不住腳。
    “所以…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想到這裏，凱妮斯不由陷入了沉思。
    最初，顏歡與丹恒是白厄帶回來的，情報人員也是信了白厄的那套說辭。
    但現在仔細想想…他們的來曆可能真的不簡單。
    過了一會，來古士宣布：
    “截止目前投票的結果，雙方的民意在塔蘭頓的天平上……”
    “支持元老院的票數為：零票。”
    凱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