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永遠不可能愛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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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修許詩雲!
    從小到大,許知意都覺得自己的命很好。
    出身好,父母恩愛,學習成績好,然後嫁給了自己最喜歡的男人。
    結果還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家破人亡,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她看著父母自己的麵前哭成了淚人,心裏十分的痛苦,可是她無法欺騙自己,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她還在偏執地想著裴珩。
    裴珩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晚期,會過來看看她嗎?會心軟一些嗎?
    為什麽到了這個時候,自己還在惦記著那個殘酷的男人?
    許知意想不明白,可是她現在這個病情,已經沒有了手術的必要,除了化療和保守治療,已經別無他法。
    她想辦法出了院,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電話給裴珩。
    一如既往地被拒接了。
    許知意又給裴珩發了一條信息我得了乳腺癌,晚期了,我隻想和你好好聊一聊,可以嗎?
    這一次,裴珩回了信息既然病了就好好治療,我不是醫生,我治不了你。
    看著這冰冷無情的回複,許知意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她已經拚盡一切想要得到裴珩的心,可是為什麽到了這個地步,裴珩依然對她沒有一點點的感情?
    “意意,你別再想著他了行嗎?”鄧晶兒她們來到了家裏,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我們幾個帶你去旅行,我們去最美麗的地方看最美麗的風景,把某些人渣忘得幹幹淨淨,不要讓他到最後還在傷害你,好嗎?”
    自從得知了許知意的病情後,除了許家父母,最傷心的就是鄧晶兒她們三個了,幾乎每天都沉浸在悲痛中,隻要見到許知意就忍不住哭。
    她們三個不忍心再看著許知意受折磨下去。
    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裏,身為好朋友的三人,希望許知意可以開開心心地度過,而不是依然被感情的漩渦吞噬。
    “我不甘心,晶兒,我哪怕是死了我都不甘心……”許知意早就沒有多少力氣了,癌症折磨得她十分痛苦。
    可是就在她如此痛苦的時候,裴珩應該在陪著大肚子的蔚藍,幸福地憧憬著未來的日子吧。
    鄧晶兒她們聽到許知意的話以後,哭得更厲害了,可是她們都無能為力,能夠幫的已經幫了,卻無法讓裴珩後悔。
    ——
    “珩哥……”
    另一邊,陸璽誠有些忐忑地看著裴珩,他也是從於一凡的口中,得知了許知意現在的病情。
    盡管他知道,裴珩壓根就沒有喜歡過許知意,可是畢竟人家喜歡了他那麽多年,兩人又結了婚,現在還沒有離婚,出於人道主義,也得過去關心一下嘛……
    裴珩拿著手機,看著蔚藍發過來的四維照,上麵那個模糊的畫麵,就是他和蔚藍的孩子。
    看著這個小家夥,他的心就軟軟的。
    至於陸璽誠說的什麽,他其實並沒有聽進去多少。
    “你要不去看看許知意吧,她已經沒有多久了,等她死了,就對你和蔚藍也造不成什麽威脅,不是嗎?”陸璽誠於心不忍,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好友是那麽的冷血。
    裴珩卻淡淡地答道,“我和她已經離婚了,她簽了協議。”
    “什麽時候?”陸璽誠大吃一驚,之前許知意死活不肯簽字,現在得了絕症反而簽字了?他本以為事到如今,許知意會直接拖到最後,不讓裴珩提前一秒鍾鬆口氣。
    “前兩天,她派人送過來的。”裴珩的言語裏,沒有對許知意的任何同情和心軟,冰冷得就像是在麵對一個陌生人。
    不,即使麵對陌生人,也不至於如此心狠。
    可是在他的心裏,許知意這一切都是活該,曾經也有一個女孩,因為許知意而失去了生命。
    現在不過是一報還一報而已。
    這件事,裴珩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隻是藏在心裏,他對許知意永遠無法產生任何感情,因為他們之間隔著一條人命。
    “那、那既然她都同意了離婚,簽字了,你正好去看一看她不行嗎?”陸璽誠都快要被許知意感動了,人或許永遠無法愛上一個自己不愛的人,但是一定會在某種程度上,被一個深愛自己多年的人感動。
    這才是人之常情,不是嗎?
    可是裴珩沒有,他對許知意而言,就像是冰冷得的惡魔,不會有任何的溫度,他答道,“在她和於一凡一起對付我的時候,我和她就已經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她的死活與我無關,我也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起她。”
    說完,裴珩便起身,“我回去了。”
    陸璽誠瞠目結舌地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許久以後,他才想起給於一凡打個電話,“失敗了,珩哥怎麽樣都不可能再去看許知意一眼,你別白忙活了。”
    “嗯,我知道了。”於一凡掛了電話,手裏捧著一束鮮花。
    他的前麵就是許家,今天來這裏,是想要看一看許知意。
    他和許知意本來是為了拆散裴珩和蔚藍才聯手,可是到了最後,他發現自己很佩服這個女人。
    她有著比他還要瘋狂的內心,有著無法衡量的執著,哪怕是到了死亡來臨的時候,她依然為了愛情可以瘋狂。
    或許是因為自己現在也有了瘋狂想要擁有的人,所以於一凡開始無比地理解許知意。
    而在這個時候,他通過陸璽誠,想要勸裴珩去看一看許知意,並不是為了掀起裴珩和蔚藍之間的矛盾,而是真心地想要為許知意做點事情,就當是他這個盟友最後一點點付出。
    “意意,意意你別嚇媽媽!”
    於一凡剛來到許家門口,就看到許父背著許知意衝了出來,而許母在一旁驚慌失措地喊著許知意的名字。
    許知意已經陷入了昏迷,此時的她瘦的皮包骨頭,渾身的皮膚都泛著不健康的黃色,似乎已經不像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死人。
    還來不及多想,於一凡就跟著許家人上了車,直奔醫院,而他帶來的那束花,跌落在了地上,似乎花瓣也摔得七零八落,預示著許知意的生命,就像這些花瓣一樣,已經沒有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