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催情

字數:6080   加入書籤

A+A-




    奪嫡葉嬌李策!
    李璋正襟危坐,手握酒盞微微舉起,遙敬不遠處的宰相傅謙,回眸時,視線正落在葉嬌臉上。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這裏是大明宮,他是眾人仰望的太子殿下,他的身體是放鬆的,如同在家中會客,自在舒展。可那雙眼睛,卻深深望著葉嬌。
    太子妃裴蕊就坐在葉嬌身邊,她高高舉起酒杯,含笑道“姐妹們同敬太子殿下。”
    一群女眷笑嗬嗬應聲,或羞或諂紛紛舉杯,引開了李璋的目光。
    葉嬌想起有關李璋喜歡自己的傳言,迅速偏轉視線,繼續在人群中尋找李璟。
    大殿中央舞姬搖擺,在她們揮起的水袖空隙間,隱約見李璟趴在地上,被內侍拉起,攙扶著離開了。
    想必是去醒酒。
    葉嬌稍稍放心,回過頭,見三公主彭瑞兒正被五公主灌酒。彭瑞兒不勝酒力,借故更衣離開。葉嬌也起身,告訴她的貼身宮婢,更衣位置。
    葉嬌特意提醒道“靠北的偏殿是更衣用的,南邊那個擺放禮物,別走錯了。進去更衣,前後都要有婢女把守,照顧好你們的主子。”
    再三叮囑,才放她們出去。
    葉嬌示意宮婢添酒,留意到七公主彭寧兒不在殿內。
    “七公主呢?”她詢問身邊跪侍的水雯。
    水雯第一次參加宮宴,緊盯歌舞,目不暇接、激動萬分。葉嬌問了兩次,她才恍過神來,頓時驚慌道“奴婢沒留意。”
    別的女眷聽到,提醒葉嬌道“表演火圈百戲的時候,寧兒覺得不舒服,出去透氣了。”
    七公主膽小,自然看不得鑽火圈。
    葉嬌起身道“我去看看。”
    此時太傅起身為皇帝祝壽,朝臣宗室跟著敬賀。葉嬌已經起身,不得不跟著吃酒。身邊的宮婢連忙遞過來一盞,她仰頭吃下,才小心退開。
    走了幾步後,葉嬌扭頭看了一眼。
    那宮婢伺候得很好,隻是今日的葡萄酒到底有幾種味道?怎麽喝著不太一樣呢。
    而她的對麵,太子李璋也放下酒盞,向後走去。
    李璋步履威儀,見到朝臣輕微點頭,遇見宗室親眷則溫聲關懷。一直走到帝後禦座旁,穿過宮婢內侍禁軍,看了一眼某處,便等在略僻靜些的插屏後。
    杜瀟然很快來了。
    “殿下。”她穩重地施禮。
    李璋剛才用眼神示意她要見麵。
    杜瀟然的心是雀躍的,但她麵容沉靜、舉止文雅。
    李璋轉過身,走進廊廡下的一處房間,待杜瀟然走進來,緊閉房門,才開口說話。
    “本宮見你,是要問你一個問題。”李璋環顧左右,確認安全,才道,“母後要做什麽?”
    這句話沒頭沒尾,但杜瀟然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讓李璋的神情更加冷肅。
    “不方便說嗎?”他的手下意識握住腰間低垂的環形玉玦,問,“那麽我說一句,如果對了,你不反駁就好。”
    杜瀟然搖頭下跪。
    “殿下,恕奴婢不能。”
    李璋沒有理睬杜瀟然的拒絕。
    沒有人能拒絕他的審問,皇後身邊的女官也不能。
    他收斂目光,問“母後要借宮宴,打壓楚王妃?”
    杜瀟然一動不動,不說是,也不否認。
    李璋又道“讓她負責宮宴,是要栽贓給她什麽嗎?”
    杜瀟然抬頭,懇求道“殿下,別問了。”
    “有人中毒?”李璋道,“她沒理由對任何人下毒。那就是男女之事。”
    李璋低頭盯著杜瀟然的眼睛。
    男女之事,下作不堪,卻也最有用。
    “誰?”他問。
    葉嬌和誰?
    她雖然常常粗心大意,卻很聰明。誰會讓她忘記提防,受到侮辱?
    她信任誰?
    京兆府尹劉硯?兵部侍郎薑敏?
    不可能。那兩個人同她隻是舊日上下屬的關係,而且葉嬌喜歡長相好看的。
    白羨魚來了嗎?
    不對,葉嬌知道白羨魚是自己的人,會多加提防。
    李璋伸手把杜瀟然拉起來。
    他的手很用力,骨節高高凸起,冷峻的眼中翻湧起殺意。
    杜瀟然緊咬嘴唇,一個字都不說,可她的慌亂一覽無餘。
    “不會是……”煩躁焦灼中,李璋的聲音有些沙啞,“老五?”
    “殿……”杜瀟然話音未落,李璋已經鬆開手,她跌在地上,跪行一步,拽住了李璋的衣袍。
    李璋正急匆匆離開,衣襟處“刺啦”一聲,不知是哪裏被拉開了。
    他轉過頭,低聲訓斥“放手。”
    “殿下,”杜瀟然勸道,“崔氏已經倒戈,趙王和楚王必將聯手。隻有離間他們,朝事才能安穩。皇後娘娘煞費苦心,殿下隻需冷眼旁觀,絕不髒了您的手。”
    “不髒了我的手,卻要髒了我的人?”他問。
    這句話讓杜瀟然怔愣不解。原來太子和趙王的關係這麽好嗎?
    他要護著自己的弟弟?
    杜瀟然道“趙王殿下隻有被崔氏厭棄,才算殿下的人。”
    不然便是李璋的敵人。
    李璋沒有解釋他的話。他推開門,大步向外走去,從最近的道路離開花萼相輝樓。
    外麵的夜風很熱,太子身體緊繃,竭力讓自己的腿腳不要發顫。
    李璟在哪裏?
    葉嬌又在哪裏?
    “五哥,你怎麽在這裏?”
    葉嬌沒有找到七公主彭寧兒,倒遇見了一位宮婢。婢女說趙王李璟酒醉,在南偏殿睡下了。
    葉嬌讓水雯去拿醒酒湯,實在不行,去找找禦醫。
    她推開南偏殿的門,見李璟背靠丈餘高的大缸躺著,衣衫不整、蜷縮身體,似乎萬分痛苦。
    葉嬌頓時覺得不妥。
    殿門口站著守門內侍,葉嬌斥責道“你們沒看到趙王殿下身體不適嗎?還不去請禦醫?”
    兩個內侍撒開腿就跑,葉嬌想喊一個拿來蓋毯,對方已經不見了。
    “葉嬌,”李璟滿臉通紅,抬頭看她,問道,“錦兒呢?”
    “錦兒不是在雍州嗎?”葉嬌疑惑道。
    她取出帕子遞給李璟“五哥你擦擦汗,水雯去拿醒酒湯了。”
    李璟低下頭,額頭抵在地板上,雙手抓住大缸的一個腿兒,突然哭起來。
    “我好難受,”他說,“這根本就不是酒醉吧,我這是中毒了,平康坊裏也有這東西,我……”
    平康坊裏有什麽?
    葉嬌蹲在地上,凝神想了想。
    舉人和進京述職的官員大多住在那裏。當然,那裏也有很多青樓。
    五哥以前常常逛花樓,莫非在花樓中過什麽毒嗎?
    “葉嬌,”李璟向葉嬌伸出手,卻沒有碰她,而是做出推搡的動作,“你快走,別讓我出醜。”
    出什麽醜?
    葉嬌向外看了看,有些著急。
    怎麽他們還沒把禦醫請來?
    算了,還是她親自去找。
    葉嬌站起身,忽然感覺一陣眩暈,差點栽倒在地。剛剛吃進去的東西像在她肚子裏翻滾,一時又想嘔吐,又無力。
    她扶住大缸,揉了揉頭。
    怎麽回事啊?
    今天喝的酒並不多。
    葉嬌向前邁步,腳步快要接近門欄,門卻突然關上了。她推了推,紋絲不動。
    “開門!”葉嬌重重推了一下,卻發現完全使不上力。她頓時冷汗淋漓,汗毛倒豎。
    怎麽這麽巧合?
    五哥中毒,她恰巧就在這裏,沒喝幾杯酒,已經醉了。
    葉嬌轉頭去看李璟,卻見他正在脫衣服。
    他麵色潮紅,脫掉外衣,看了葉嬌一眼,便去搬箱子。
    李璟把兩個盛放禮物的箱子搬到大缸旁,他的力氣比平時大得多,哼哼哧哧用盡全力,很快把箱子摞得半丈高。
    然後他踩著箱子,搖搖晃晃就往上爬。
    葉嬌強忍睡意,走過來扶住他。
    “五哥,你幹什麽?”
    李璟一手撕開領口,一手把葉嬌推開,道“我——”
    話音未落,色彩斑斕的華貴衣袍從缸口消失,“咚”地一聲巨響,李璟已經掉到缸裏去了。
    “讓我一個人……待著。”
    李璟的嗓音既崩潰,又恐懼。
    外麵傳來內侍的聲音“參見聖上,參見皇後娘娘。”
    “李璟送給朕的缸在哪兒?”皇帝的聲音中氣十足,“讓朕瞧瞧。”
    葉嬌手裏拿著李璟脫下的長袍,酒醒了大半,身體卻依舊無力。
    朦朧中,什麽人握住了她的手臂。
    “走。”那人聲音低沉,帶著她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
    比奇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