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鄉飲酒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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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構自問對陳妙常還是比較了解的,她雖然年幼離家,可一直在寺廟或者道觀中,尤其是對於感情方麵,幾乎是一片空白,對於自己的依戀很正常,可是,依著她的性子,卻不會主動習練那《雉朝飛》的曲子。

    “小的明白!”藍珪心中一驚,趕忙應下。

    既然趙構這樣問,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他也不是第一天在趙構跟前兒伺候,如何不知道陛下的精明?

    而且,他心中哀歎,這次算是遭了無妄之災,哪怕此事與自己遣過去的人並無關係,可這等事兒自己沒有率先知曉,並及時稟告陛下,便已經是有了失察之罪。

    一旁的王權和阿貴二人心中冷笑,最近藍珪這家夥,可是借著之前的事情壓了自己一頭,如今這是自尋的麻煩!

    如今,對於康履,兩人嫉妒自然是有的,不過並不算太多。總的來說,康履雖然得寵,可和自己二人並不是一個賽道的人,他擔著那差事兒,便不會長久的留在宮中,可之前自己二人因為朱淑真,結果被皇帝貶了不說,還提起了這個藍珪。

    雖說現在幾人看似都在皇帝跟前,但是,藍珪卻是最近的那一個,他們兩個略微遠了一些。

    甚至於,底下都有了一些聲音出來。

    這也不意外,宮中什麽時候少過踩高捧低之人?現在藍珪上位,有人來捧很正常。可是,這無疑是在動搖他們的地位。

    可有句話說得好,哪兒有長久的恩寵?隻要自己多布下幾顆棋子,機會終歸是會有的。就如同這次,不管怎麽看也與自己無關,而且也不會真的觸怒了陛下,卻能夠讓藍珪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降低一些。

    “陛下!禮部尚書趙鼎、禁軍統領王申求見!”

    聽到有人來報,趙構有些驚訝,“這一文一武兩個怎麽碰到一塊兒了?宣進來吧!”

    不多時,二人魚貫入殿。

    給趙構見禮後,趙鼎先行說到,“陛下,最近左迪功郎陳介,言朝廷頒降鄉飲酒儀式,臣不敢斷絕,因此前來稟奏陛下,請陛下旨意。”

    “哦?”

    迪功郎,是很小的一個官兒,一般隻有從九品,大多從事教育行業,也有的是負責整理各種規定、規矩、條例之類,或者是在地方,負責引導百姓輿論、掌管地方教育、地方一些工農技術。

    “各州府所行飲酒儀式,疏數不同,因此,想要請令三歲科舉之年,行之於庠序,也算是效仿隋唐三年大比飲酒於序之意也。”

    先說說什麽是鄉飲酒儀式,簡單來說,就是由地方官府主持,請當地年歲長的身份高的人吃飯喝酒。

    那麽,為什麽一頓酒席的事兒,不僅驚動了禮部尚書,還要驚動皇帝呢?

    這便是古代統治架構的問題!

    眾所周知,皇權不下鄉,可朝廷難道真的不想管的更細嗎?非是如此,而是以這個年代的通信、技術、官製等水平,這偌大的朝廷很難管到這麽詳細。而且,地方宗族勢力強大,縣官說的不一定比族長說的管用。

    甚至,縣官想要正大光明殺一個人很難,可對於地方宗族族長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可管不到難道就真的不理會了?這自然是不行,至少總得讓老百姓知道這個天下誰當家,知道國家的政策、律法等等。

    於是乎,這個所謂的鄉飲酒儀式就誕生了。

    這個儀式誕生的很早,有記載周朝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最初始的時候,朝廷選官沒有科舉製度,而是推選製,一個地方的主官便會設宴,宴請當地身份高、有見識的人,並且在其中選取德行、威望高之人,推薦給朝廷為官。

    在科舉之前,同樣也有學校,是屬於諸侯在自己的地盤為了培養人才建造的,這個時候的鄉飲酒儀式,目的也差不多,同樣是為了給朝廷選拔官員。

    不過,隋唐之後,科舉製逐漸完善,朝廷已經不需要再用推舉的方式來選拔官員,但是這個鄉飲酒儀式卻沒有取消,朝廷反而更為重視,不過,其目的逐漸變了,從推選人才變成了國家安撫、統治地方,宣揚國策、地方政府聯係地方宗族的方式。

    這個時間在此之前並沒有固定,而趙鼎所奏報的目的,便是想著將所有地方舉辦飲酒儀式的時間確定下來。

    一般來說有幾個過程。

    第一個便是歌功頌德,宣講為臣盡忠、為子盡孝、兄友弟恭、內睦宗族之類。

    之後,便由官府派專人給百姓唱當朝律令。不錯,為了好記,一般不會如同正軌律令一般佶屈聱牙,而是用詞唱的方式。

    唱完了之後,朝廷還會講一些朝廷大事和新的政策等等。

    一切儀式進行完畢,就開始吃席。

    這種吃席請的人很多,少則數百,多則上千人不止。

    席麵分上、上中、中、下四等,具體數量按照人數多寡不等。

    而且什麽人坐什麽席位也有明文規定,比如說高年有德者居於上,高年淳篤者並列,基本上來說是以年齡、德行排座位。如果身上有汙點的,哪怕是再有錢,也無法列席,隻能是站在外圍。

    不管實際效果有多少,總之是朝廷對於地方的滲透、統治的方式,正因為如此,趙鼎方才稟告趙構。

    趙構對此並不陌生,因為這個製度在大漢也有,所以隻是略作思索便是應許了下來,“另外,若是地方官府願意每歲舉行,也悉聽尊便。”

    趙鼎這事兒說完之後,趙構便是朝著王申看過去。

    “陛下,禁軍大營,諸營皆覆茅草,屢次有走水之事,因此,臣想要請旨,將其盡皆更改為瓦屋。”

    這事兒說來有不少年了,之前朝廷南渡,因為極為艱難,也沒什麽閑錢,所以禁軍駐紮之地隻能先找個地方湊合著,因為條件簡陋,那些營地大多都弄得茅草屋。

    所以,這走水的事兒在大營之中的確經常發生,哪怕趙構都得到過數次禁軍的奏報。(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