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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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不是呢?

    葉建安一個澳城人跑到港城來做生意,結果拐走的人就是傅行舟的生母。

    偏偏,這個人又是他妻子的生父。

    如此戲劇性的情節,大概隻能出現在小說中。

    但藝術來源生活,生活有時候比小說還要狗血。

    發生什麽巧合,都不意外。

    “葉博士知道這件事嗎?”

    “她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傅行舟接過唐敬堯遞來的酒杯,“哪怕清楚這件事和她無關,但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

    再如何否認,也否認不了血緣羈絆。

    看到葉言,他難免會想到葉建安。

    心裏這道坎,邁過去需要時間。

    唐敬堯很清楚傅行舟此時的感受,童年帶來的傷害,哪怕用了二十幾年,依然無法抹平。

    有些傷疤好了,但還是會被血淋淋的揭開。

    “你打算怎麽辦,一直這樣避著不見葉博士,她肯定會起疑心。”

    “我先回港城,老爺子這幾天,情況不太好。”

    想到傅衛軍的病,傅行舟越發頭疼。

    傅老太太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眼看著傅衛軍也形如枯槁,生命中對他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死亡邊緣徘徊。

    “腎源還是沒有找到?”

    “嗯。”

    “隻靠醫院肯定不行,找到的機率太小。”唐敬堯說:“黑市那邊,派人盯著了嗎?”

    “已經提高了懸賞,但是還沒有消息。”

    傅行舟抽了口煙:“我已經讓人在澳城和港城的各大院校裏進行采血,希望會有結果。”

    相對於其它領域,學校的確是一個大型的儲存基地。

    傅行舟一夜未歸,第二天葉言拿起手機,上麵有他淩晨發來的一條信息:他回港城了。

    葉言隱隱覺得似乎哪裏有些不對,但她隻當是傅行舟的情緒還沒有得到緩和。

    今天接連有兩台高難度手術,片刻不能分心。

    等到葉言從手術室出來,第一時間就是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除了孟恬,傅行舟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信息,回到港城的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葉言正猶豫著,是否應該給他幾天時間緩解,就接到葉準的電話。

    晚自習還沒開始,少年此刻正坐在操場的雙杠上,頭頂著浩瀚的星空。

    “姐姐,我們學校今天體檢了。”

    葉言有些擔心:“抽血了嗎?”

    “抽了,不過沒事,姐姐別擔心。”葉準看了眼自己抽血的地方,別人抽完血,都隻有一個幾乎看不到的針眼,而他的胳膊上有一大塊青紫。

    “你自己多注意,知道嗎?”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兒。”葉準的大長腿在空中晃動:“姐,你什麽時候介紹姐夫給我認識?”

    “等你放假的,我和他一起去接你。”

    “姐夫是不是特別神秘,你才會捂得這麽嚴實。”

    葉言笑起來:“肯定嚇你一跳。”

    “姐姐,你最近看見他了嗎?”

    葉言知道葉準說得是葉建安。

    葉準對於這位親生父親,其實在骨子裏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

    隻要他能改好,不再去賭,不再惹姐姐生氣,誰不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團圓喜樂。

    “沒有。”葉言不想讓葉準了解太多大人的事情,還是如此醜陋不堪,擺不上台麵的事。

    她的父親和傅行舟的母親搞到一起,也難怪傅行舟一時半會無法接受。

    傅行舟恨他母親,可能連帶著與她有關的人,都劃在了他的可憎範圍之內。

    “姐姐,如果他改了,一心一意的經營水產店,你會原諒他嗎?”葉準問得小心翼翼。

    “小準,我永遠不會原諒他,但我和他之間有著割裂不了的羈絆,我也會盡到自己的責任,但不會與他交心。”

    她太了解葉建安了,他根本就不會改好。

    也隻有單純的少年,才會對他抱有一絲希望。

    晚自習的鈴聲響起,少年飛快的說了聲再見,從單杠上跳了下來。

    兩天後,葉言去了水產店。

    這幾天,傅行舟一直沒有主動和她聯係,她發過去的信息,他會回,但是很潦草,更像是一種應付。

    傅行舟不說,她便猜測問題出在葉建安的身上。

    隻是水產店鐵將軍把門,像是好幾天沒有營業了。

    葉言向附近的商戶打聽了一下,說是那天兩家打架之後,這個店就鎖門了。

    但是對麵的店鋪,依然開門營業。

    葉言試著撥打葉建安的手機,提示不在服務範圍之內。

    葉建安去哪了?

    “你找葉建安?”羅珍麵無表情的出現,手裏還提著一個行李箱。

    葉言麵對羅珍,不知道該說什麽。

    羅珍除了和傅行舟長得有些像,性格相差千裏。

    或者是這些年的飄泊導致了她如今的性格,但一個能拋夫棄子的人,葉言並不認同她的本質純良。

    “你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父親也不是什麽好人。”羅珍冷笑:“我猜傅行舟最近都沒有找你吧。”

    “你知道葉建安在哪?”

    羅珍露出洞悉一切的笑容:“葉建安就是當年跟我私奔的人,他勾引我,遊說我跟他遠走高飛,離開那個窮鄉僻壤,我禁不住誘惑,拋棄了兩個孩子,拋棄了自己的丈夫。”

    “不可能。”葉言腦袋裏嗡的一聲,“你是港城人,葉建安是澳城人……”

    說到這,葉言突然沒了聲音。

    “你也記起來了吧,葉建安曾去港城做水產生意,去得最多的就是我們那個村子。”羅珍很樂意看到葉言這副如遭雷擊的表情:“你應該知道,在你母親之前,葉建安還有另外一個女人,隻不過他後來染上賭癮,把家產輸光了,我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一走了之。”

    雖然那時候葉言還沒有出生,但是從鄉裏鄉親的口中,都可以證實這件事是真的。

    葉建安曾有一個如花似玉的美眷,染上賭癮後敗光家財,美眷也跟人跑了。

    曾經富有過的葉建安,自那之後一直過著窮困潦倒的生活。

    他好賭,賭光了一生。

    “他人呢?”

    “你覺得傅行舟在找到仇人之後,還會留他性命嗎?”羅珍事不關已,“真沒想到他會這樣心狠手辣,就連我這個親媽也要被迫離開。不過他自己似乎也沒什麽好結果,喜歡的女人,是仇人的女兒,何嚐不是報應。”(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