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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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友昌撓了撓耳朵:“玉佩?什麽玉佩?”

    “半塊白色羊脂玉佩,先前爹爹從女兒這拿走的!”白嵐茵眉頭緊鎖,死死捏著手中字條:“父親該不會……”

    “嘖!”白友昌挑眉:“茵兒你別說,那玉佩瞧著不大還挺值錢的!”他伸出手比了個五。

    “五百兩!整整五百兩!那些個老奸巨猾的東西一張口就給了五百兩!”

    “爹爹將那玉佩給當了?”

    白友昌一拍扶手直起身子:“不然呢?你弟弟的束修,咱家的日常嚼用還有你的嫁妝哪個不用銀子?”

    “那玉佩是那年除夕懷謙讓我拿著玩的,這些年女兒一直好好保存,爹爹怎麽不問過女兒就拿去當了?”

    白嵐茵急了,滿臉通紅,大聲質問。

    白友昌兩眼一瞪,猛拍桌角:“楚家是什麽人家,不過一塊玉佩至於你如此大吼大叫?瞧瞧你現在哪還有丁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白嵐茵冷笑,再轉過頭眼底已有點點淚光,她將手中字條遞給白友昌:“懷謙來信要拿回那塊玉佩,爹爹自己去與懷謙說罷。”

    白友昌“蹭”的從躺椅上站起來,急得來回踱步:“你這丫頭,既懷謙要那玉佩為何不早說?現如今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白夫人從廚房探出頭來,歎了口氣:“夫君用了多少銀子?我那裏還有些首飾,你拿去當了將玉佩贖回來吧。”

    “死當怎麽贖?”白友昌激動地砸著手心聲嘶力竭地怒吼:“你告訴我怎麽贖?”

    望著麵前的一切,白嵐茵絕望地閉上眼,轉身回了房間。

    白夫人瞧見慌忙放下手中活計急匆匆跑進白嵐茵的房間,瞧見桌上亂糟糟的書卷破口大罵:“雪心!雪心!”

    “夫人,您叫我?”

    雪心握著長條掃把匆匆趕來。

    “啪——”

    白夫人上前就是一巴掌,狠狠擰著雪心的耳朵。

    “你這個懶骨頭,不叫你叫誰?你瞧瞧小姐的書桌,這樣亂也不知道收一收,回頭叫楚家來接親的來瞧見再丟了體麵……”

    雪心疼得一張臉通紅,眼眶含了兩包淚,抿著嘴角不敢發出一點聲響,雙眼卻死死盯著白嵐茵。

    白嵐茵隻覺心煩,歎了口氣,避開雪心的目光看向窗外。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夫人終於消了氣,打發了雪心出去,才沿著貴妃榻坐下,她拉起白嵐茵的手在掌心拍了拍,又抬手替白嵐茵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我的女兒到底是好命的,誰能想到你公爹回來能又娶了一房美妾?還把嶽氏那個眼睛長在頭頂的官小姐給氣走了?”

    白夫人“噗嗤”笑出聲來。

    “母親還有心思笑,大夫人不僅人走了還將嫁妝都帶走了,女兒聽人說那裝箱子的馬車上從街頭排到了巷尾!”

    白夫人眉梢一挑:“我儍姑娘唉!那姓嶽的官小姐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她走了才是你的福分!楚家是咱們郢都的首富,即便沒了嶽家的嫁妝,吃穿用度能少了你的?你瞧那姓萬的丫頭,雖說嫁了個殘廢,可到底人是支棱起來了!”

    “不過,她到底是二房,是妾室所生之子,可懷謙不一樣,現如今那官小姐與楚老爺和離了,隻要楚老爺一日未續弦,你進門就是正兒八經的孫媳婦,一準能執掌中饋!到時候全楚家的銀子都攥在你手裏,你還愁什麽?”

    白嵐茵滿臉狐疑:“母親,那姓萬的破落戶總歸比女兒早進門一些……”

    “我的兒!你放心,那楚天川是什麽人?是一等一要臉麵的人,一門心思想要更改門楣,無論如何咱們到底出生南屏白家,你就把心擱肚子裏,等著進門做當家主母吧!”

    白夫人笑著拍了拍白嵐茵的手:“安心將養著,母親去給你燉雞湯,隻要你早日誕下男嬰,還怕懷謙對你無有不依的嗎?”

    白夫人起身,白嵐茵心頭一慌,一把抓白夫人的手:“母親,若房事時懷謙發現女兒是完璧之身,埋怨責怪女兒當初的行徑該如何是好啊?”

    “我的兒啊!當時候你就表現的嬌弱些,最好像這樣!”白夫人目光忽然變得溫柔,牙齒輕咬下唇,癡癡地看向白嵐茵。

    “你就這樣望著他,說你如何如何愛慕他,如何如何崇拜他,隻要想要他不娶你就活不下去了!到時候箭在弦上,哪個男人還有心思去想先前的遭心事!”

    “那……萬一懷謙責怪起玉佩的事情……”

    白夫人歎了口氣,站起身:“我的兒啊!那玉佩在你手裏頭十幾年,懷謙都不曾問過,現在忽然提及想來是一時興起,借個由頭跟你傳信呢!嶽氏離開郢都,懷謙那孩子一準心裏頭發悶,你好生勸慰幾句就是!”

    而另一頭楚懷謙接到回信,看完揉成一團往桌案上一丟。

    五日前他不過如往常一樣巡視鋪子,待晚上回府母親卻告知她與父親和離了!他還在尋思如何勸解,就瞧見三房院子裏頭漫天的紅光。

    父親又納了一門美妾還是個下堂妾,耳鬢廝磨數日又離開郢都上京去了,臨行前還留下話讓他自己收拾好爛攤子。

    那頭,二郎身邊的小廝又來催促玉佩的下落,後經長隨的提醒才想起玉佩當年叫白嵐茵拿走了。

    可白嵐茵洋洋灑灑回了一張紙,卻是隻字不提玉佩的下落。

    楚懷謙愁苦地揉了揉額角。

    長隨給楚懷謙跟前進了盞茶:“大少爺,您喝口茶消消火。”

    楚懷謙煩躁地端著茶盞喝了口,猛然抬眸;“紫蘇飲?母親留下的?怎味道跟尋常不同了?”

    長隨滿臉堆笑,又拿過茶壺給楚懷謙添了盞:“是二少奶奶叫人送來了,說天熱了,紫蘇飲能消暑。奴才看跟先前大夫人做得不大一樣,大少爺喝著味道如何?二少奶奶說這事她自己做的,送了許多過來。”

    杯中熟水比他自小喝慣的香氣更甚,似乎是又兌了醋與蜂蜜,味道酸甜,很是可口,楚懷謙手指沿著杯盞邊緣來回滑動。

    “除了送東西來,弟媳可曾叫人帶話來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