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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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劇烈搖晃,卻始終屹立不倒。墨玉麒麟無奈之下,隻能憤然吼叫兩聲,然後轉身朝贏風奔去。
秦軍將士見識過墨玉麒麟的恐怖戰鬥力,雖知它是贏風的戰寵兼坐騎,但見其疾馳而來,仍不免心驚膽戰,生怕它突然發狂傷人。
好在,墨玉麒麟並未如此。它奔跑間,龐大的身軀竟逐漸縮小,最後竟變得如同一隻小貓般大小。它歡快地叫了一聲,躍上贏風肩頭,親昵地蹭著贏風的臉頰。
這溫馨一幕落入在場眾人眼中,所有趙軍將士皆瞠目結舌,清晰感受到墨玉麒麟對贏風的無比親近與依戀……
“公子這手筆,簡直讓人驚歎!這可是瑞獸啊,竟然能讓瑞獸乖巧如小貓咪一般聽命,任憑擺布。”王翦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目睹墨玉麒麟現下這副溫順模樣,他甚至使勁揉了揉眼,懷疑自己是否看錯。那剛剛肆虐戰場、製造血腥的,真的是眼前這隻墨玉麒麟嗎?
“公子萬歲!”不知誰率先喊出,頃刻間,秦軍上下齊聲呼應,呼聲震天。
這一呼喊,仿佛為秦軍注入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士氣陡然飆升。在他們眼中,麒麟象征吉祥,如今瑞獸站到了他們這一邊,意味著這場戰爭得到了上天的庇佑,是正義之戰。
此刻,每位秦軍將士看向贏風的眼神充滿了敬仰,視他為心中的英雄,願意為他赴湯蹈火,舍生忘死。王翦目睹此景,心中暗想:從此,他不再是秦國唯一的軍神,真正的軍魂將是贏風。
王翦甚至揣測,即使贏風此戰落敗,儲君之位旁落他人,隻怕全軍將士也會為之震怒,軍隊內部恐將產生動蕩。如今將士們對贏風的崇敬之情如此深厚,若真有變故,怕是難以接受。
反觀趙軍陣營,士氣則是一落千丈。原本高昂的鬥誌此刻蕩然無存,將士們個個垂頭喪氣,如同敗犬般無精打采。李牧與廉頗兩位老將麵麵相覷,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措手不及。
麒麟現世,助秦軍一臂之力,無疑是對趙軍士氣的致命打擊。不僅普通士兵,就連李牧與廉頗這樣的老將,也不免心生疑慮:莫非天意要滅趙?
“縱然天欲亡趙,我亦願為趙國戰至最後一息!”廉頗深吸一口氣,默默念叨,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李牧聽聞此言,望著廉頗,卻覺察到他身上那股從未有過的頹唐之氣。
就在這壓抑的氛圍中,一陣憤怒的吼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寂靜。廉頗與李牧循聲望去,隻見樂乘滿臉怒容,直指二人。
“都是你們的錯!”樂乘厲聲道。
“你這是何意?”廉頗臉色一沉,質問道。
樂乘手指廉頗,憤然道:“之前我們遭遇困境,你們為何坐視不理?為何不派出援兵?為何不啟用弓箭手?倘若你們早些發動攻擊,趙軍何至於傷亡慘重?”
他深知,此事若傳至趙王耳中,趙王遷怒之下,自己恐將人頭不保。因此,他急於將責任推卸給廉頗與李牧,以求自保。
廉頗與李牧心知肚明樂乘的意圖,頓時怒火中燒。然而,就在此刻,樂乘又拋出一記重擊:“廉頗將軍,您身為老將,難道忘記了自己的職責?您不是要指導我們這些新將領,指出我們的不足嗎?”
“剛才的情形,以您的經驗,不可能看不出來我們即將潰敗吧?那您為何不早早開啟城門,讓我們進城躲避?”
樂乘一番話,令在場將領陷入沉思,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廉頗,神色變得微妙起來。雖然廉頗在軍中威望極高,但此刻,樂乘的指責已在他們心中埋下了不滿的種子。
廉頗嘴唇微動,欲言又止。他之所以未及時開啟城門,實乃擔憂墨玉麒麟速度迅猛,一旦闖入城內,後果不堪設想。然而,這種顧慮一旦說出,必然引發將士們的憤怒,對戰局產生不利影響。
樂乘正是瞅準這一點,步步緊逼,企圖借機削弱廉頗的聲望,提升自己的地位。他心中暗喜,看著廉頗陷入尷尬與無奈,愈發得意。
“廉頗將軍,您倒是說話啊!您是老前輩,我作為後輩自然尊重您。如果您認為我有說錯的地方,請您指正。還是說,您無言以對,真的沒察覺我們的危局?如果是這樣,您真的讓我太失望了,看來您確實是老了。”樂乘字字誅心,句句帶刺。
人前立,樂乘直言不諱,言辭如刀,意欲瓦解廉顧在軍中的權威,此言一出,猶如猛虎撲向羊群,令廉頗、李牧二人麵色驟變。
眾將士目光匯聚廉頗,其中不乏與其交情深厚者,眼中閃爍著期待之光,他們內心深處並不願信服樂乘之言。然而,期待終歸落空,隻聽得廉頗無奈回應:“我……無言以對。”樂乘聞此,嘴角幾欲揚起嘲諷之笑。
“夠了!”李牧再也無法坐視,關鍵時刻,豈容樂乘如此擾亂軍心?且此人鼠目寸光,竟在生死存亡之際,還玩弄些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李牧厲聲喝止:“樂乘,你給我閉嘴!”
“敵人尚在,戰事未息,你這般胡言亂語,難道想動搖軍心麽?對你有何好處?”李牧質問,字字如錘,直擊樂乘心坎。樂乘一時語塞,但心中早有算計,麵上卻不動聲色。樂乘冷哼一聲,明知李牧與廉頗有深厚情誼,仍挑釁道:“李牧,你們兩個穿一條褲子,倒說說看,現下該如何應對?”
盡管李牧對樂乘厭惡至極,卻仍壓抑情緒,沉聲道出對策:“關門打狗!你們即刻去向敵方叫陣,設法引誘贏風單槍匹馬入城,隻要他身邊高手不隨行,我方計劃便已成功一半。後續交由魏武卒與魏無忌處理,憑他們實力,定能克敵製勝。”
樂乘雖對激怒贏風頗有把握,但心中仍有憂慮:萬一此計不成,又該如何收場?李牧語氣蕭索,給出決絕答案:“不成,則以死相拚!”
樂乘點頭應允,心中卻已暗自盤算退路:若魏武卒與魏無忌失利,他即刻逃離趙國這片是非之地。
樂乘率一萬兵馬出城叫陣,心中忐忑,唯恐墨玉麒麟再現。所幸,此次並無異動。他挑釁贏風,譏諷其依賴畜生。墨玉麒麟聞之大怒,咆哮欲撲,卻被贏風安撫。
贏風洞察樂乘詭計,僅率一萬兵馬出戰,實屬異常,必有陰謀。贏風靜觀其變,準備迎接樂乘的挑戰。
樂乘的叫囂引來秦軍嘲笑,廉頗等人暗自搖頭,皆視樂乘為蠢貨。樂乘身處輿論風暴中心,麵如土色,隻覺四周目光如箭,欲將其淩遲。
樂乘愈發囂張,公然向贏風發起一對一決戰之邀。王翦急忙勸阻,指出樂乘此舉必有陰謀,贏風不應涉險。然贏風胸有成竹,以陸地神仙之姿,笑言無人能傷他分毫,決定接受挑戰,並命王離率一萬虎賁軍同行。
樂乘見贏風輕易應戰,心中竊喜,以為贏風被勝利衝昏頭腦,盲目自大,竟舍棄優勢,與他公平對決。樂乘暗想,此乃絕佳良機,或能在正麵戰場擊殺贏風,建不世之功,屆時,郭開、廉頗等人皆將成為他腳下的塵埃。樂乘心中狂喜,仿佛已看到功成名就的未來。
“趙國的好漢們,睜大你們的眼睛瞧好了,這些家夥就是殘害咱們鄉親的凶手!此刻,隨我一同,朝他們衝殺過去,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趙人的血性!”樂乘怒吼一聲,手起刀落,率先撲向王離及其麾下的虎賁軍。趙軍見對方兵力僅萬餘,心頭稍感寬慰,於是兩軍頃刻間陷入混戰。
刀光劍影交織,喊殺聲與咆哮聲如雷鳴般震撼大地。樂乘手中長刀翻飛,勇猛無畏地闖入敵陣,勢要斬殺更多虎賁勇士。然而,他剛一深入,便被王離牢牢鎖定。
王離實力超群,但樂乘亦非弱者,兩人旋即展開激戰,短時間內難分勝負。相比之下,贏風雖身處戰場,卻仿佛置身事外,任憑前方喊殺震天,竟無人能近其身。
贏風默然無語,冷眼注視戰局演變,目光穿越混亂的人群,最終落在敞開的城門上。按常理,為防戰敗時敵軍趁機攻入,出城挑戰之際,城門必當緊閉。如今這門大敞,分明是在明示:這是一個誘敵深入的陷阱。
“愚不可及!”贏風猜透樂乘的心思後,嘴角勾起一絲嘲諷。對一個陸地神仙使出這般雕蟲小技,實在是自討苦吃。
同樣關注戰局的廉頗等人,焦急得直跺腳。“這渾蛋怎麽還不進城?”廉頗在長城上急得跳腳。他們的計劃僅僅是讓雙方接觸,然後引秦軍入城,誰知這些人竟真刀真槍地幹起來。
廉頗與李牧皆知樂乘的小算盤,但此刻還在玩弄這些花招,無疑是在找死。“別戀戰,立刻撤退!”廉頗不再沉默,運足內力,大聲疾呼。
其實樂乘早已心生懼意,即使廉頗此刻不發令,他也準備撤退。他高喝一聲“回城”,率眾將士迅速脫離戰鬥。盡管許多趙軍已殺紅了眼,但聽到軍令仍隨之撤退。
王離並未立即追趕,而是望向贏風。“追!”既然敵人自投羅網,他怎會錯過良機。“殺!”虎賁軍齊聲呐喊,迅猛追擊猶如餓狼撲食。此刻的趙軍,如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讓樂乘心中無比憋屈。
王翦等人洞察樂乘的意圖,但他們選擇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王翦抬頭看向長城上的廉頗,這位老對手今日恐怕要在自家公子手下敗北。
“奇怪!”廉頗緊鎖眉頭,看向王翦。以他對王翦的了解,對方此刻不應看穿他們的布局。“為何王翦不製止贏風,也不派兵增援?”見王翦等人仍作壁上觀,廉頗心中升起不祥預感。
然而此刻擔憂已無濟於事。在樂乘的引導下,贏風等人已然步入城門。門扇緩緩關閉,廉頗快步走到長城另一側,雙方軍隊迅速拉開距離,贏風等人則被帶入一片密林之中。
廉頗與李牧很想去看個究竟,但長城之上不能無人指揮,否則秦軍趁機進攻,趙軍便會亂作一團。野狼穀中,樂乘率軍駐足,迅速布陣以待贏風。
贏風一行果然踏入陷阱,樂乘得意地放聲大笑:“贏風啊贏風,你竟如此愚蠢,明知是陷阱還敢跟進,真是自尋死路!僅憑一萬虎賁軍就敢深入敵境,簡直是找死!今日,我就在此關門打狗,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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