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道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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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賀光的挑釁,靳舟望麵無表情地冷笑一聲,輕拍了拍常海的肩膀:“退後幾步,接下來輪到我與他清算恩怨。”
“文哥,算了吧。”常海擔憂地勸阻。
“聽我的。”靳舟望臉色一沉,語氣變得冰冷異常。
常海知曉此刻的靳舟望脾性,隻得緊咬牙關,向後退了幾步。這時,張麗歎了口氣:“靳舟望,你趕緊帶著常海走吧,別在這裏惹事了行不行?若阿光真的動怒,我也無力阻止。”
“哼。”靳舟望冷笑兩聲:“張麗,收起你那虛偽的同情吧,我和常海不需要你來可憐。”
“你……”張麗哼了一聲,賭氣般轉過頭去。
“果真是商場得意,言語間的威勢都變了模樣。”賀光並未發怒,反而悠然自得地道:“近來你的西遊無雙火腿在市場上熱銷,幾乎獨占曹州份額,我真沒料到,像你這樣一條看似沉淪的鹹魚,竟也有逆襲翻盤之時。看來以前我對你的低估,可真是錯得離譜。”
“你以為我是為此而來?”靳舟望冷冷回應道……
進入修煉界的商海之中,賀光之名自然無人不知,他並非與靳舟望閑聊,而是欲令其認清自身所處之境地與身份地位。“靳舟望,若非我給予生路,此曹州商界之地,你休想立足分毫。”賀光話音剛落,向前逼近一步,威懾之意盡顯。
他略微一頓,犀利地質問:“你可領悟其中深意?”
靳舟望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金果靈食工坊,的確壟斷了曹州全境的小型靈食煉製,你確有自傲之本,但我需告知你,靈髓火腿這一行當,並非你所能輕易駕馭。至少以修煉界的視角來看,其層次遠超尋常小型靈食之上,或許這也是金果至今未涉足此領域的緣故罷。”
賀光麵色微沉,對於靳舟望的挑釁與將食物分級的做法感到十分不悅。“哼,區區一枚靈髓火腿,你以為我就無法掌控麽?”賀光咬牙切齒,緊貼著靳舟望道:“告訴你,玉輝靈髓火腿工坊已被我等納入囊中,你就等著瞧好吧!”
靳舟望心頭一震,此事他竟是絲毫未曾預料,正常情況下,如此規模龐大的工坊一旦易主,消息必然會在曹州商界傳得沸沸揚揚,然而這幾日來,竟無半點風聲傳出,連謠言都未曾聽說。
此事隻可能存在兩種解釋:一是此次收購乃秘密行動,買賣雙方訂立了嚴格的保密協定,通常此類要求由買家提出,目的便是使市場上之競爭對手毫無防備之際。二是賀光在說謊。
然而,從賀光的語氣中,靳舟望並未感受到謊言的氣息。
“沉默不言?是懼怕了嗎?先前你的囂張氣焰哪裏去了?”賀光滿臉得意地笑道:“靳舟望,近來你在圈子內的聲名雖熾,但即便如此,對付你猶如捏死一隻螻蟻般輕而易舉。”
“螻蟻?”靳舟望亦冷笑回應:“若我是螻蟻,足以將你們家啃食得連靈石粉末都不剩。提個醒,此前馮玉輝也曾對我這般說過。”
“今日之口舌強硬,必將換得他日屈膝求饒之時,靳舟望,我期待著你向我下跪的那一刻。”賀光說著,挑了挑指節命令道:“給我拖出去,先將之前的恩怨清算幹淨。”
“賀光,我勸你最好別輕舉妄動,否則將來後悔莫及。”靳舟望邊說邊向後退了一步。
“啐,你以為老子是被嚇大的?”賀光說完,卻見靳舟望臉上掠過一絲陰森的笑意,那種感覺讓他毛骨悚然。
就在此刻,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洪亮喊叫。
“賀光,你怎會在這裏?”
“是誰?”賀光不耐煩地轉過頭去,張麗與其隨身的護衛也一同回頭望去。然而正當他們轉頭之際,迎麵一股渾黃的液體疾射而來,內含黑白異物,散發出刺鼻的酸臭之味直衝他們的鼻腔。
“啪嘰”一聲,黃色液體潑灑在幾人臉龐之上,頃刻間,整個仙醫大殿內彌漫著惡臭難聞的氣息……
\"咄!哼!啐!啐!啐!\" 賀光接連吐掉口中的汙穢之物,臉部肌肉因憤恨而扭曲。先前他回首詢問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液體恰好灌入口中。
\"你們這些廢物還站著幹什麽?快給我把那個修煉小子抓回來!\" 賀光雙拳緊握於胸前,臉上滑落的液體尚未停歇,發梢竟夾雜著一張泛黃帶白的符紙殘片,他憤怒至極,其內心的激蕩難以言表。
然而兩名護法弟子才剛剛邁出幾步,賀光便厲聲喝止:\"回來吧,無用之輩!我看不見了,剛才的那個潑灑髒水之人已經消失在了玻璃之外!\"
\"靳舟望,肯定是你指使的這一切,是不是?待我尋到你,定要取你性命!\" 賀光怒火中燒,轉頭卻發現原本站在一旁的兩名手下已然不見蹤影。
賀光聲如狼嚎,周圍圍觀的修士與凡人們皆捏住鼻翼,低聲議論紛紛。
\"靳舟望,你等著,你給我等著瞧!\" 賀光握緊拳頭,歇斯底裏的咆哮。
\"阿光,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張麗也沾染上了汙水,無奈地看著賀光提議。
\"滾開,你這個黴星!\" 賀光憤然推開張麗,怒氣衝衝地離開了這處煉神之地——醫宗聖院。
張麗在原地站立片刻,眼中流露出幾許複雜的情緒,最終黯然離去。
此時,靳舟望攜同常海自醫宗聖院的廁所破窗而出,稍後與在此等候的林樹匯合。
三人甫一相見,便抑製不住地放聲大笑,這笑聲持續了足有十幾息時間,其中常海甚至笑出了眼淚。
靳舟望輕歎一口氣,拍了拍常海的肩膀:\"好了兄弟,別再去想此事了,跟著大哥我好好修行,將來有的是清靈女子等著你。”
\"沒錯,海子,等到咱們修為大增,財富滿盈,連仙女都唾手可得。” 林樹在一旁寬慰道。
常海緊咬牙關,用力一抹,將眼眶中的淚水盡數抹在了臂膀之上,他努力擠出笑容岔開了話題:\"好了,文哥,這招損招兒可是你想出來的吧?\"
\"除了老板您,還有誰能想出這般毒辣之計呢?\" 林樹嬉笑道:\"那一盆仙液飛灑之下,賀光整個人都傻掉了,等他反應過來時,我早已蹤跡全無,哈哈!\"
\"你是從哪裏搞到這麽多仙液的啊?\" 常海滿臉驚訝地問。
\"當然是去療傷殿那邊啦!一個個療傷弟子的夜壺我都收了個遍,他們竟然還感激涕零,這滋味真是讓人難以忘懷呐!\"
\"別再提了,我都快要受不了了!\"
\"還不是因為你出了個餿主意!\"
\"哈哈!\" 三人再次捧腹大笑,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真時光。
笑聲漸歇,三人均疲憊不堪地坐在了牆壁腳下。林樹率先打破了平靜,開口問道:\"老板,你說賀光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對我們進行報複啊?\"
\"報複自然是免不了的,但他出身商賈世家,不至於喪失理智。不過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小心行事為好。\" 靳舟望目光轉向林樹,繼續說道:\"林樹,你先返回工坊駐守,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傳音給我。如果賀光真的帶著人來搗亂,你就立即通知執法堂,讓他們來處理。”
\"遵命,老板。\"
\"罷了,那我先行返回洞府修煉了。\" 林樹微微頜首,隨後駕馭飛劍離去。
\"師兄,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修行?\" 待林樹立即離開之後,常海向身邊的靳舟望詢問。
\"你的靈獸背負之術可曾習得?\" 靳舟望反問,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之意。
\"已習得,在藥王穀外停著呢,我去喚它前來。\"
\"行事需謹慎,莫要與賀光有所衝突。\"
不多時,隻見一輛古老的木質飛遁法器上,靳舟望滿臉無奈地坐於前部,他那近兩丈的身形緊貼著常海,顯得頗為滑稽。
\"師兄,你這飛遁法器怎無後載之位?這般頂著實在有些不便。\" 靳舟望調整了一下姿勢,抱怨道:\"這法器太過粗糙,硌得人元嬰不適。\"
\"師弟,以你如今的修為境界,至少也該駕馭一門中品靈梭才是,日日搭乘此等低階飛遁法器,未免過於寒酸,你看那楊寶國、馮玉照等宗門巨賈,哪一個不是身乘上品靈艦出行。\"
常海一邊操控飛遁法器前行,一邊言語相勸。
飛梭如同九十年代人間的轎車一般,乃是修士界尋常之物,然而品質較高的靈梭,其價值卻堪比凡間的菲亞特126轎車,而若論起真正的奢侈品,則非三品以上的靈艦莫屬,其價值更是高達二三十塊上品靈石。
\"我現今的修為僅夠駕馭中品靈梭而已?就算不必追求上品靈艦,至少也應備一艘靈戰車才對吧!\" 靳舟望冷笑一聲:\"你說何時能購置得起呢?\"
\"何時成真,師弟必全力相助!\" 常海露出熱切期待之色。
\"笑話罷了,你身為宗內掌管財務的弟子,我現有多少資源你心中自然清楚。昨日發放弟子薪酬,今日又一次性支付完畢煉丹爐的購買費用,每日還需向馮玉照交付一萬塊上品靈石作為租賃費,如今手中所剩不過萬餘塊上品靈石而已,幸虧此前積累了一批珍貴藥材,否則早已囊空如洗。\"
身為曾經掌控一方資源的大修士,靳舟望深知,無論何處仙宗,隻要失去了充足的靈石儲備,便會迅速走向衰敗,就如同凡間的馮玉照,便是因資金鏈斷裂而破產倒閉。
\"師兄,你且寬心,如今我宗每日售出的築基丹已達六千枚,料想不久便可將所有欠款償清。\" 常海慰藉道。
\"固然如此,但這修真界的交易之道絕非你想得這般簡單。\" 靳舟望深深吸了一口氣:\"剛才在醫殿療傷之時,你或許未曾聽見,賀光已然將馮玉照的煉丹坊並購了過去。\"
\"什麽?賀光竟然也意圖涉足丹藥領域?\" 常海驚訝地叫道。
\"這便是修真界的商道法則,從不乏勢力角逐,即便是陽都仙宗這樣的龐然大物亦有可能轟然倒下,更何談我們這樣的小型宗門。\" 靳舟望淡然地道。
\"師兄...\" 常海咬了咬嘴唇:\"此事怪我處置不當,誤讓你觸怒了賀光。\"
\"無需自責,他人覬覦的不過是利益與市場份額,豈會因為你一人而起紛爭? 少說廢話,趕緊驅使法器前行,為兄尚有重要之事待辦。\"
常海默然領命,心中暗自發誓定要加速提升修為,以免再拖累師兄。腳下發力,操控飛遁法器的速度陡然加快,目光也變得愈發堅定。
曹州深處,一座隱蔽幽靜的修真家族宅邸內,賀遠甫一踏入廳堂,便嗅到一股異味彌漫。
\"可是後院禁地的廢物堆積出了問題?還是茅廁堵塞所致?\" 賀遠將手中的乾坤袋擱置於鞋架之上,擰起了眉頭問道。他年逾半百,正是賀光的父親。
\"今日為何歸家如此提早?\" 賀遠的妻子梁芳立刻上前接過他的外衣,並關切地詢問。
“吾從金彪與金武之口中得知,小光與他人有所衝突,故吾歸來看視於他。”賀遠沉聲道。
“兒遭人糞尿玷汙,必又是外出沾染塵緣俗事所至。”梁芳瞥了賀遠一眼,言辭譏諷:“與汝一般無二。”
“受此羞辱之事?難怪金彪未曾告知於我。”賀遠冷哼一聲:“讓他受些磨難也未嚐不是好事,省得四處挑起紛爭。”
“父親,我如今如此境地,您怎還偏袒外人說話?”賀光推開修煉室之門走出,不住地嗅著手臂上的氣味。
“你在外招惹是非,我豈能助紂為虐?今日我返家,便是擔憂你闖下大禍。”賀遠再次輕哼一聲:“不出幾日,市中將舉行一場修為獻善之募捐盛會,屆時曹州各派豪傑皆會蒞臨,我要告誡你,這幾日內萬萬不可惹出麻煩,否則你父將成為他人笑柄。”
“知道了,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賀光不滿地走到賀遠麵前:“父親,我隻是咽不下這口氣,您可知我是被何人潑了一身糞尿嗎?”
“是誰?”賀遠略顯驚訝,畢竟在曹州敢這般對待其子者寥寥無幾。
“靳舟望。”賀光咬牙切齒地道出這個名字。
“西遊靈脈火腿腸坊之坊主,靳舟望?”賀遠微露震驚之色:“你見過他了?他又為何對你做出此舉?”
“皆因我曾與其弟結怨,那小子得了些許修為之力,便對我毫不在意,還妄言我家僅能煉製一些凡夫俗子食用的低端靈食,若非他逃得快,我必然教訓他一番。”賀光憤然道。
賀遠雙眉緊鎖,半晌才開口:“你可曾告知他,我們已收服了玉輝靈髓火腿腸坊?”
“自然說了,我就是要以此向他宣告戰書,區區火腿腸而已,我金果宗有何不能煉製出來的?”賀光毫不猶豫地道。
“你……”賀遠麵色驟變,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險些動手打賀光:“你這個愚笨之徒,我不是早已告誡過你嗎?此事乃是我宗機密,絕不可泄露出去。你不但泄露了秘密,竟然還將此事告知了靳舟望。”
“父親,這又有何幹係?”賀光不解地皺眉問道。
“我收購玉輝靈髓火腿腸坊,為何需簽定保密契約?正是為了要在靳舟望毫無防備之下出手,商場之爭,一旦他知道我宗欲涉獵此領域,那將是極其危險的。”賀遠麵帶恨鐵不成鋼之色:“我不該帶你去見馮玉輝。”
“父親,就算他知道又能如何?何況也不過就是個靳舟望罷了,何必懼他?”賀光滿不在乎地道。
“此靳舟望並非你所能揣測之簡單之人。”賀遠無奈地坐在了修煉榻上,語氣溫和許多,點燃一支靈煙,續道:“你知道他僅用多少時日便占據了曹州火腿腸市場的主導地位嗎?一個月,僅僅是區區一個月。”
“馮玉輝耗時三年都未能達成的目標,卻被他一個月內一舉拿下。”(www.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