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依權勢弄試圖串供避罪 欲蓋彌彰難掩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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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子方市長一行人走後,東平區公安分局局長趙民匆匆趕回局裏。
主管刑偵副局長王旭,刑偵大隊隊長楊春聞訊都來到了局長辦公室。
隻見趙民怒氣衝衝的把帽子往桌子上一摔:“今天的情況你們都看到了,於市長親自來到了小區。這夥社會混混,用暴力、威脅、恐嚇,強迫老百姓交納采暖費,不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而是一年兩年。當著那麵多人的麵,市長壓著火質問我們,為什麽這些人,幾次抓了放,放了再違法。今天好,鬧出人命來了。”
“局長,這采暖交費,天經地義。老百姓不交費,他們收費,確實這個事情過了些。可是,這供暖公司是與這些人有協議的。事情和供暖公司沒有關係,完全是這些小混混 的個人行為。派出所抓了幾次,也隻能是批評教育一下,就放了。”楊春大隊小聲解釋著說。
“局長,您剛剛從市局到東平區不久。要說這件事情,也確實太過份了。不過,這中間的事兒,剛才在現場,有群眾也反映了,這供暖公司的總經理,是孟炳孝他小舅子。而且他們夫妻感情特別好,夫妻兩個都在區裏工作,平時也很有人緣。小舅子單位出了事,這姐夫難免要出麵。就是不出麵,大家心裏也有數。這一點,基層派出所也有基層派出所的難處。“副局長王旭說道。
”大家心裏都有數,所以犯法了就沒有人去管,沒有人去阻止。現在好,出人命了,我看誰來收這個場。是他姐夫,還是他小舅子。“趙民說道。
”局長,您剛剛來到東平區,這東平區的水很深,您也得注意些和政府領導的關係。這件事情,您也別太急,總體來說事情發生了,案子交給我來辦吧。我主管刑偵副局長,理所當然由我來擔這個擔子。您放心,雖然您剛剛到東平區,您在市局就沒少關照我們東平區,幾次大案,要案的偵破,多虧了您的指導。所以,您一來,全局上上下下都表示,歡迎您的到來,全力支持您,服從您的安排。”王旭副局長說這些並不是有意討好趙民。
本來,王旭是局長最有力的競爭對手。他能力出眾,口碑良好,被視為未來局長的不二人選。
然而,命運卻開了一個玩笑。
申城市呂、英案件震驚全國,這起案件牽扯出了政法係統中的多個部門,包括法院和檢察院。一把手紛紛落馬,整個政法係統陷入了混亂。
公安係統也未能幸免,一場大規模的整頓開始了。多名市、區副局長和處級幹部受到了嚴厲的追責,他們的職業生涯瞬間崩塌。這場風暴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申城市公安局局長杜長林接作上一任局長,上任後,原本穩定的局麵變得動蕩不安。
為了重建信任,恢複秩序,市局決定采取果斷行動。直接派遣了任得過的幹部前往那些問題嚴重的地方,擔任一把局長。
這些幹部背負著沉重的使命,要徹底改變當地的治安狀況,重塑公安形象。而孫民局長就是其中之一。
“王局,按理說,你是多年經過考驗的老公安了,經驗豐富,本來這個案子應當全權由你來辦。可是,今天現場,於市長當著大家的麵,要求我親自辦理這個案子。市局副局長孫家剛親自督辦這個案子。要求我們今天晚間七點前,涉案人員必須到位。現在已經快四點了,隻有三個小時時間。大家全力以赴,抓緊辦案吧。晚上家剛副局長親自過來督辦。”趙民局長說道。
“局長,人如果還是那幾個人的話,我立刻通知派出所,馬上讓人把人歸案。但是,不管他誰來督辦,咱們也得依法辦案啊。還有一點,我們是以抓捕犯罪嫌疑人的名義,還是以傳喚,詢問,讓他們到案。”楊春說道。
孫民聽出了楊春是有意要將事件大事化小的意思。
“以什麽方式,這個由王局和你來確定。但是,有一點不要忘了,現在是已經出現了人命。”孫民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還有,這件事情,不要單純的拿今天的事兒,說今天的案子。要和以往的事件聯係起來,要多聽群眾的反映。”孫民局長說道。
“還有,我要提醒一下,我們分局係統裏麵,有沒有和供暖公司扯上關係的,甚至充當保護傘的。如果有,最好是主動的站出來,向組織說明情況。如果真的因為這個事,牽扯出問題來,到時候沒有人能保得了。”孫民說道。
聽了孫民的話,楊春臉色突然有些不自然。王旭副局長臉上表情也變得奇怪起來。
“我來東平分局報道前,局長杜長林單獨找我談過話,具體內容我就不多說了。但是,有一點,呂英案件政法係統隻有公安局沒有出現嚴重的問題。過去沒出,現在沒有出,但是保不準將來會出現。所以,現在出了全命的案子,而且是有長期案底人員犯的案子。如果真的出了問題,它的嚴重性,我想大家應當清楚。好了,趕緊全力組織破案。”孫民局長說道。
2
孫民局長不容反駁的態度,讓王旭副局長心中感覺到一絲恐懼。
他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會對自己產生不利影響,但又無法改變局麵。
而楊春一臉的不屑一顧走出了局長辦公室。
“王局,你看這事怎麽辦。不就是砸個玻璃,這也事出有因。他們不交采暖費,這邊要的急了些。要說責任,雙方都有。人死了,也不是故意傷害致死,先交派出所辦理不就行了。小題大作。”楊春一邊走一邊向王局長說道。
王旭副局長皺著眉頭,思考片刻後說:“楊春,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你應當清楚,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畢竟人命關天啊!”
楊春聽後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哪來那麽多問題?這不過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糾紛引發的意外事故罷了。我們隻要按照程序處理就好,沒必要搞得這麽複雜。”
王旭副局長歎了口氣,心想楊春這個人總是喜歡把事情簡單化,要不是這麽多年,對自己忠心耿耿,真的不應當有這麽 一個徒弟。
“你怎麽還不明白。是,這事兒是因為砸碎了玻璃,這幾個混蛋也不知道裏麵還有躺在床上的,偏偏家裏又沒有人。你幹了這麽多年刑警,真糊塗,還是死人看多了。什麽是要案,不死人,怎麽都好說,人死了,這事說大,比什麽都大。告訴你,平時不要和區長那個小舅子走得太近。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你怎麽就不明白這個道理。”王旭副局長說道。
“王局,這幾個混蛋強收采暖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你看這事兒怎麽辦。真象趙局說的,全都歸案。搞不好,把這幾年的事兒都說出來,不光我,所裏的那幾個哥們可全跟著吃鍋烙。要不,我抓一二個,審審,把責任推出去,象以往一樣。實在不行,送去勞教幾個月。“楊春隊長說道。
“你別忘了,現在這個案子,不是由我和你來辦。我們隻是奉命行事。趙局長是行家,咱們瞞不過他的。你想送兩個去勞教,回頭搞不好,一審,把這兩年的事兒全兜出來,你怎麽收場。”王旭副局長說道。
“那怎麽辦,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這關過不去啊。”楊春隊長說道。
“ 這樣,你趕緊帶人去派出所一趟,把以前的案底抽出來,能銷掉的銷掉。然後立刻派人把那幾個小混混找來,告訴他們必須歸案。歸案之後,隻說今年的事,其它的什麽也不要說。”王旭副局長說道。
“好好,我親自去辦理這些事。”楊旭說道。
“還有,你留意一下,這幾個人身上有沒有案子,有案子沒了的,讓出去躲一躲,不要來了,其它的人要告訴好,不要引起事端。”王旭叮囑道。
“好,我明白。王局,這個案子,讓這幾個小混蛋背鍋也不行啊。供暖公司曹勇那邊怎麽辦,這個事情如果把他牽扯進來,區長那邊肯定不幹,我們是費力不討好。可他們供暖公司也不能沒有責任,是不是連他一起帶來。”楊春說的曹勇是區長的小舅子,東平區供暖公司總經理。
“這個事情,回過頭來我來辦。讓曹勇從他們公司找一個副總來當替罪羊吧。他要不同意,找不來的話,沒辦法,就讓他來。我回過頭把厲害關係和炳孝區長說一下。老弟啊,我早說過,吃人家的嘴短,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可是,有些時候,這災大了,不僅消不了災,自己也容易趟這禍水啊。現在沒辦法,你趕緊去辦吧。記住,有事情,你可不要把我扯進來,否則的話,誰也保不了你。你往供暖公司送劣質煤那些事,曹勇那混蛋可是給你記著呢。”
和楊春比起來,身為公安分局副局長的王旭知道,今天的事兒如果弄不好,將是東平區的一件大案要案,其目標就是近年來一直風雨飄搖的區長孟炳孝。
王旭副局長看著楊春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看手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上了車鑰匙,向外走去。
王旭副局長走到院子裏,沒有叫司機,也沒有開局裏的車,而是開上自己的私家車,駛了出去。
樓上,趙民局長站在窗前靠裏一點的地方,這樣外麵就看不到辦公室裏麵,看著楊春帶著人,分別上了兩輛警車,向院外駛去。
接著又看到王旭駕駛自己的私家車,匆匆向外駛去,輕輕的搖了搖頭。
盡管來到東平分局的時間並不長,但他敏銳地察覺到,這起案件將如同一顆投入湖麵的巨石,掀起東平區的驚濤駭浪。"東平區暗流湧動,各種問題層出不窮,尤其是拆遷、征收和供暖等方麵,黑惡勢力團夥組織更是囂張跋扈。不要以為呂英案件沒有涉及到我們公安局高層,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這次組織派你來東平,就是要堅決打擊黑惡勢力的違法犯罪活動,讓人民群眾過上安穩的生活。"趙民局長在上任東平分局之前,申城市公安局杜長林局長的這番談話,時時在他耳畔響起。
他明白,又不明白,本來一個很優秀,有非常辦案經驗,辦了很多大案要案的老公安,為什麽要和這些背離了當初的誓言,和這些人擾到一起。
3
王旭副局長的車子駛出了公安局大院後,他拿起了電話,拔了一個號碼。
電話是打給東平區孟炳孝區長的:孟區長,您現在在區裏嗎?我有緊急事情,現在正往你那去。啊你剛開完會,好我十分鍾到。“
王旭掛斷電話,加速駛向區政府大院。
他心中暗自思量著該如何與區長溝通,同時也擔心自己是否會被卷入這場風波之中。
十分鍾後,王旭到達了區長的辦公室。
孟炳孝區長見王陽到來,一臉笑容的說道:“怎麽,還有什麽事能夠讓你這麽著急?”
王旭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區長。
“三哥,這回事情鬧大了,曹勇供暖公司的那個小區,出了人命,於子方市長下午也去了小區,怎麽這件事情您還不知道。”王旭焦急又不解的問道。
“這件事情我也是於子方去了之後,才有人向我匯報的。大勇這小子,我說過多少回,讓他收斂些,就是不聽。你嫂子那你也清楚,別看我是一區之長,可是在家裏說話不算數。”孟炳孝說道。
“那你怎麽沒有過去啊。我還以為您能過去呢。”王旭說道。
“你看,大勇負責那個小區供暖,事又是他惹的,我要是過去了,目標太明顯了,有你在,我還能不放心。"孟炳孝說道。
”這回事情要麻煩了。於子方在現場呆了很長時間,也知道這個供暖公司是曹勇的,還親自去了死人那家。最讓人不安的是,老百姓議論紛紛,這兩年公司雇人暴力催收采暖費有事兒,全抖落出來了。於子方當場拍板,案子一定要破,明天他要聽匯報。看來,他是另有目的。“王旭說道。
”有這樣的事兒,他知道我是大勇他姐夫。“孟炳孝說道。
”是,在場圍觀的群眾說的。“王旭說道。
”現在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麽處理?”孟炳孝問道。
“怎麽處理,難就難在這。現在這案子,趙民局長親自辦案,晚間市局孫家剛副局長還要親自來督辦。現在雖然趙民把案子交給我了。可這樣一來更麻煩,搞不好,把以前的案子都帶出來了。”王旭說道。
“以前怎麽了。”孟炳孝問道。
“這幾個人,前年催收,將一對夫妻打傷。他們都是區裏的工作人員,經過單位做工作,顧及您的麵子和壓力,象征性賠了一些錢了事。還有一次半夜把一樓人家玻璃砸了,見人家一個女人在屋裏,又跳進家裏,對人家動手動腳,逼著對方把采暖費交了。後來女方家人回來報了警。事後,這幾個混蛋找到人家家裏威脅,加上我們這邊做工作,這件事情最後也是不了了之。”王旭說道。
“這些事情,有的我聽說了,有的我不知道。王旭,這幾年,我這小舅子做的這些事,委屈你了。這件事過去,回過頭來,我想想辦法,區政法委副書記快退了,你要是感興趣,將來把工作調一調。”孟炳孝心裏明白,這件事情搞不好,會牽連到自己。
並且王旭這些年一直經過自己的培養和提拔,也幫助自己抗了不少事,要想馬兒跑,就不能不讓跑兒吃嫩草,是時候該有些回報了。
更何況自己離退休時間也不多了。
現在人走茶涼不涼,全看自己在位的時候,這火燒得長不長。
本來自己帶著一顆紅心,一步一步走到了區長的位置。可官場就像是一個大染缸,現在自己到底是什麽顏色,青紅黃綠白靛紫,連自己都已經分不清楚了。
這些年自己做過的事情,妻兒,包括這個小舅子做的事情,想想就後怕,他不得不考慮自己的後路了。
畢竟,官場如戰場,一旦失去權力,就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鞏固自己的地位和影響力,扶植自己的勢力,是退體不退色的最好辦法。
一手抓人權,一手抓財權。已經成為孟炳孝這幾年的為官之道。多少次夢裏驚醒,自己是人是鬼,是在陽間還是在陰間,自己也弄不明白了。自己過去要當個好官,當個清官,當個走在街上,老百姓齊聲誇讚,那種誓言已經隨風散去。
“政法委副書記,跟隨了你這麽多年,鞍前馬後的,一直是個副手。況且政法委隻是一個閑職,還不如在這裏當個副局長有實權。”王旭心裏這麽想,嘴上卻笑著說道:“三哥,這麽多年,您沒少照顧我,您放心,到什麽時候,我都是您的親弟弟。”
“對了,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麽處理。總得有個交待啊。”孟炳孝把話回到了正題。
“三哥,我來正是為了這事。這件事情,我已經安排楊春,先去派出所把這兩件的案底撤掉。讓所裏把這幾個混混找來。曹勇也得來局裏配合調查。”王旭說道。
“這件事情你可造成不能把曹勇扯進來。你也知道,他除了供暖公司,還有兩家歌廳和洗浴。特別是那個洗浴中心,地方不大,賣淫、吸毒,少不了他的。那次去洗澡,我都差點著了他的道。虧了你嫂子知道我被他拉去洗澡,趕緊打電話把我找了回來。雖然他還不致於拉上我吸毒,可不定和哪個小姐上床的錄像就會存在他的檔案裏。”孟炳孝有些恨恨的說。
“還別說,這小子,正經的事沒有幹幾出。這給人擺道,下圈套還真有些精明勁。“王旭隨聲符合著說道。
”三哥,曹勇那邊他必須得到局裏來一趟,配合做一下筆錄,有我在你放心,不會虧著他的。隻是有件事情,得讓曹勇找他個副經理,來頂一下,就說這事曹勇不知道,都是他找人辦的。最好再找個證人,就說雙方有口頭協議,催繳回來的費用,給提成。這位副經理也可以把事情全推到這幾個混混身上,就說暴力催收的事情,一概不知。“王旭繼續說道。
”嗯,這倒是個辦法。既然躲不過去,咱們就不躲了。無路可走,也無路可退的時候,往前走就是最好的辦法。這樣,大勇那邊這個時候我說話不方便。你和他熟,具體情況你和他說一下。“孟炳孝說道。
”這個老滑頭,遇到事先把自己保護起來。“心裏這麽想,嘴上還就應吮著,說了起讓區長放心,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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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六點半,東平區公安分局三樓局長辦公樓內燈火通明。
”趙局,派出所那邊把人都到齊了。催收采暖費,當天去砸老張頭家玻璃的一共三人,帶頭的外號叫愣子,另兩個,一個叫二胖,還有一個叫鐵子。都有前科,社會閑散人員。現在咱們的人已經去了,連夜審訊。”王旭回到局裏後,把工作部署了一下,了解了情況,直接來到了孫民局長辦公室。
“好,好。要不說東平區王局長那可是破案的行家。對了,供暖公司那邊怎麽處理的。”孫民局長說道。
“剛才已經傳喚公司的曹勇經理,差不多應該到了。局長,曹勇作為公司總經理,按理說不應當參與到這裏。如果來了,怎麽處置。做完筆錄如果沒有他的事,是立刻放人,還是先留下,呆上一夜。”王旭副局長說道。
“如果曹勇不知情,也可以理解。但是,他們公司總不會沒有人參與吧。不管誰,人一定要到案。先做完筆錄,查清問題,等孫家剛副局長來了再說。”趙民局長說道。
“趙局,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雖然這曹勇是這家公司經理,可他畢竟是孟區長的小舅子,這件事情,咱們也不能不考慮。而且,從案情上來講,曹勇不知情,也很正常。如果他們公司有人來擔這個責任,曹勇那邊不如做完筆錄就讓他先回去。省得孟區長找來,比較尷尬,局裏很多財政拔款,離不開孟區長一支筆。”王旭說道。
“怎麽,孟區長找過你了。”孫民局長問道。
“沒有,沒有,那還沒有。這事,他要找,也得先找你,找不到我這個副局長頭上來。我隻是想提醒一下局長,這件事情不能不考慮。孟區長夫人家裏就這麽一個小子,寵得厲害。可以說,要天上的星星,不敢給月亮,打小就這樣。而孟區長又特別懼內,這在全區是有名的。”王旭副局長說道。
“王局,你是不是也很懼內啊!”趙民打著哈哈說道。
“哎,這個你不要說我,都是老爺們,哪有不懼內的。這結婚前啊,特別是咱們幹警察的,幹刑警的,好不容易處個對象,生怕黃了,一有時間趕緊跑去獻殷勤。結婚之後,開始還好,平日裏工作忙,一回家,飯都先不吃,先忙活起那點事來。可是,再後來,這稍不順氣,想碰都不讓你碰。任憑你這邊抓心撓肝,你別說這女同誌,還真能忍。特別是七天大姨媽剛走,這氣一不順,又給你加七天。說這話不怕你笑話啊。“王旭副局長說道。
”王局啊,同感, 同感。還記得那次我們一起辦案,在外麵呆了半個多月,走得急,也沒來得急說一聲。結果回去之後,剛想親熱親熱。結果,又讓你嫂子給放了五天假。整天上床後,這個低三下四的求啊。最後,還是把她妹妹找來,說和好的。不過細想起來,當個警嫂也不容易,想想這個心裏就愧疚。“趙民局長說道。
此刻,對於眼前這個案子,二人雖然各有心事。但說起家庭來,卻有了共同的酸楚。
”好了,王局,這是我來之後,第一次遇到棘手的案子。你我辦了這麽多年的案子,按理說這是最小的一個。可是,這個案子牽扯出的事情,不這麽簡單。現在申城剛剛經過一次地震,全市打黑初惡的工作才剛剛開始。當然,我們辦案要有事實做依據,有法律做準繩,不再是過去那種以權代法的時候。但是,也不能就案子論案子,要看到它對整個社會的影響。現在市領導親自來督辦這個案子,我們不僅要對案件負責,也要對我們的工作負責。不管涉及到誰,我們至少要把案件查辦清楚.。“趙民局長說道。
”好,趙局,你放心。這案子我一定親自辦理。現在楊春隊長已經帶人去了。一會曹勇到了,我親自詢問。“王旭副局長說道。
看著王旭轉身離去,孫民局長隱約感覺到,東平區的風暴要來了。
5
”愣子,知道為什麽找你來不。“派出所審訊室內,楊春隊長問道。
”楊隊長,您最了解我了,自從上次您把我抓了,關了我兩年,我出來之後,改邪歸正了,再也沒有做犯法的事啊。我今天早上打了一天麻將,派出所就把我抓到這來了。”愣子說道。
“沒有問你今天白天,今天淩晨,一點多鍾,你幹啥去了。”楊春問著,拿起桌上的一疊訊問筆錄,站了起來,走近愣子,嚴厲的向他看去。
“今天淩晨,我,在家睡覺。半夜上了趟廁所。就又睡了。”愣子心虛的說道。
“叭,叭。”楊春手上的筆錄猛然向愣子的腦袋上打去。打得愣子徹底愣了一下,看著楊春。
“楊隊長,我說,我說。其實也沒幹啥,就是帶著兩個人,把小區裏老張頭家的玻璃砸了。”愣子連聲求饒的說道。
“帶人把人家玻璃砸了。怎麽砸的,為什麽半夜跑人家砸玻璃。這麽冷的天,你不知道砸玻璃要凍死人嗎?”楊春隊長問題。
“其實,您也知道,我們出來也沒有什麽事幹,又不能閑呆著,影響社會治安,所以就托人找了個代收采暖費的活,掙點生活費。那個老張頭,他說什麽也不交,說讓我們找他單位去。他們單位破產了,我們上哪找。他們小區裏都是區裏的企業,他不交,別人也不交。所以,我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不就幾塊玻璃嗎。我們賠還不行嗎。我們雙倍賠,要不我去他們家給他磕頭,他家的采暖費,我們不去收了。”愣子說道。
“磕頭,你到是真應當去磕頭了。告訴你吧,老張頭他老伴被凍死了,你不知道,你還在這和我裝。”楊春一邊說,一邊說,一邊看著愣子,目光沒有了剛才的嚴厲。
“啊,楊隊長,我們可沒殺人啊。”愣子聽了,故做吃驚的說。
“沒殺人,沒殺人,人怎麽死了。難道你還非得自己動手才叫殺人嗎?說吧,是怎麽砸的玻璃,誰帶的頭,誰出的主意。”楊春問道。
“楊隊長,這死人的事和我們可一點關係沒有。我們也沒有要砸他家玻璃,就是想綁上磚頭,吊到他們家窗戶那,嚇唬嚇唬他,結果沒有弄好,就把他家玻璃砸碎了。”愣子說道。
“嚇唬嚇唬,沒弄好,就把窗戶玻璃砸碎了。真的就想嚇唬嚇唬。死人的事兒,你一點都不知道。“楊春問道。
”是是,楊隊長。我們就是想嚇唬一下。死人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我不早就跑了。還敢白天在外麵打麻將。”愣子說道。
“跑,你往哪跑,還不說實話是不。到底知不知道,認出的主意。告訴你,你不說有人說。”楊春說著,又給了頭上兩下子。
“楊隊長啊,這人命關天的事,我敢說謊嗎!我有幾個膽啊。主意是我出的,真的隻是想嚇唬嚇唬他。本來想裝個神弄個鬼的,誰知道這磚頭把玻璃砸碎了,我們一看就跑了,繩子都沒來得及拿。”愣子說道。
“承認是你領的頭,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我再問你,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死人這事的。”楊春隊長問道。
“我也是剛才聽您說我才知道的。楊隊長,您不是嚇唬我吧,真死人了啊。楊隊長,您可知道,我現在還沒娶上媳婦,家裏老媽全靠我養活呢!”愣子說道。
“得得,你老媽靠你養活,你不把她氣死就不錯了。我再問你,必須老實交待。東平供暖公司你和誰有聯係,總不會這收費的活,閉著眼睛,從天上掉到你手裏吧!記住,你要不老實交待,我讓你蹲個十年八年的。“楊春說完極為嚴厲的看著愣子。
”東平供暖公司,我出來之後,在那燒過一段鍋爐,上上下下我太熟悉了。從經理到下邊幹活的,沒有我不熟悉的。“愣子說道。
”你又不老實是不。我是問你,誰把收費這活給你的。當時是怎麽說的,給你多少提成。”楊春問道。
“誰把活給我的。這個我也記不太清楚了,那麽多經理,副經理,當時我找的,你讓我想想。當時我看燒鍋爐太累,尋思弄些煤,掙點錢,結果被公司發現了。當時我找的誰來著,我就說燒鍋爐太累了,我天天看著煤堆,總想動歪心思。我看公司收采暖費挺困難,不如把那些硬骨頭給我。後來公司就同意了,工資加提成,提成我用來找人的費用。提成是按一個點獎勵。如果好了,過後還要單獨獎。”愣子說道。
“你小子歲數不大,記性倒是沒有多少。我問你,他們公司賈喜旺副經理你認識不。”楊春問道。
楊春的問話,幾進幾出的愣子立刻明白了什麽。
”對對,楊隊長,好象就是賈什麽來的,我這人一天顛三倒四的。公司那些領導,我沒有幾個能叫上名的,都是大哥大哥的叫,就連總經理,就是他姐夫是咱們區長那個,我都不知道姓什麽叫什麽。我這樣的底層的人,就知道見了人大哥大哥的叫,歲數大了,大叔大叔的叫。嘴甜不犯法吧。“愣子知道這回說話,是順了楊春的意,嘴上沒了把門的。
”什麽他媽的姐夫區長的,就你他媽的知道的多。和你砸玻璃有關係。“楊春說著,又給了愣子兩下子。
楊春這邊對愣子的審訊完全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隻是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自己今天的失誤,其它兩個人,不應當單獨讓其它的警員審訊,這可能會給整個案件造成意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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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另一間房屋。
“叫什麽名字。外號。”審訊人員問題。
“徐斌,外號還說嗎?”徐斌說道。
"哪來那麽多廢話,問你啥就說啥。“審訊人員說。
“人家都管我叫二胖。原來我上學的時候胖,在家排行老二,所以起了個外號,二胖。”二胖說道。
“知道找你來幹啥不?”審訊人員問。
“知道,我參與了收繳采暖費,把人家的玻璃砸了。不過,死人的事兒和我可沒有關係。”二胖說道。
“你是怎麽知道死人的事兒的。”審訊人員說。
“我家就住在那個小區界比,緊挨著。那天圍了很多人,我在邊上聽了聽,說老張頭家他老伴死了。可警察同誌,我可沒有殺人啊。”二胖說道。
“你們把人家玻璃砸了,老太太凍死了。你敢說和你沒有關係。”審訊人員說道。
“這個,就是玻璃碎了,怎麽會凍死。一定是搞錯了。”二胖快哭了說著。
“知道死人了,你怎麽沒跑啊。聽說你以前為了躲賭債,一跑就是半年。”審訊人員問道。
“其實,我一聽死人了,也想跑出去躲躲,畢竟當天夜裏,我們把人家玻璃砸了。可是。。。”二胖說道。
“可是什麽。”審訊人員說道。
“沒有什麽,就是沒跑。”二胖說道。
審訊人員相互對視了一下,點了點頭。
“徐斌,現在你不說也行。知道為什麽不找別人,隻找你們三個人,群眾已經把你們三個人的事,說得清清楚楚。這三個人裏麵,我們也了解了一下情況。就屬你沒有前科,隻是平日裏賭博沒少參與。錢沒贏到,背了一身債。如果你不說,別人會說,你自己合計辦。是我們一件一件問你,還是你把知道的都說了。”審訊人員說道。
“好好,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你們也知道,我沒有什麽正經工作。前兩年,愣子找我,說有個收采暖費的活幹不幹。去一次給50塊錢,采暖費收上來,還給二個點的提成。我就同意了。開始我們還挨家挨戶的收,可收不上來。後來,愣子和鐵子就說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二胖說道。
“什麽是給點顏色看看。”審訊人員問道。
“開始就是上門糾纏,一呆半天不走。再後來,就是有老人的嚇唬老人,有孩子的嚇唬嚇唬孩子。再後來,就堵鎖頭眼,半夜跑人家砸門,要采暖費。再後來,就砸人家玻璃。”二胖說。
“五十塊錢,你們就砸人家玻璃。”審訊人員說道。
“後來漲價了,去一次一百。”二胖說道。
“這次砸玻璃是誰出的主意,怎麽跑人家樓頂上砸去了。”審訊人員問道。
“這次是愣子說的,老張頭他們家住七樓,四樓和五樓的都交完了,要是砸錯了不好。就跑到七樓,用繩子綁上磚頭,一悠,就把玻璃砸了。”二胖說道。
“這樣的損主意,你們也想得出。那你後來為什麽不跑了?"審訊人員問道。
”我本來想出去躲躲,就找到了愣子。他說不用跑,後麵有三哥罩著。頂多進去呆幾天就沒事了,又不是故意的。如果跑了,這事大哥就不好出麵說話了。想想以前進來那麽多次,也隻是問問就把我們放了,所以就沒跑。”二胖說道。
“三哥是誰。”審訊人員問道。
“三哥是誰,這個我還真的不清楚。隻是聽愣子說,有三哥在,什麽事都能擺平。”二胖說道。
“你怎麽肯定說死人的事和你沒關係。”審訊人員繼續問道。
“警察同誌,我當時是站在中間,老張頭家兩個臥室衝東麵,中間是陽台,我砸碎的是陽台的玻璃,裏麵還有陽台的門,就是玻璃碎了,他也凍不到屋裏啊。”二胖帶著哭聲說道。
二胖的話,差點沒有讓審訊的人員笑出聲來。。。
鐵子的審訊,也在同時進行,他們三個人站在樓頂,愣子站在最左邊,依次是二胖,鐵子。三個人開著玩笑,把磚頭順了下去,找準了位置之後,把繩子象蕩秋千一樣,悠了起來。。。
事後,經過指紋鑒定,現場情景和三個人說的一樣。愣子的那塊磚頭,正好砸碎了張慶遠老伴臥床的那間屋子的窗戶玻璃。。。(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