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牽動一潭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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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塵安慰似的拍拍孫天野肩膀,沒說什麽,孫天野卻突然堅定起來,迅速抬頭對吳塵說:“師叔,我想通了,我再不糾結修煉府中功法還是我族中功法了,隻有有了真本事,在亂世中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想也知道在這場圍攻戰役中,孫天野目睹了多少師兄弟死在他身邊,他想出手,卻被一句句你上去也是送死的話攔下,堂堂熱血男兒哪受得了這個?
想通了就好。”吳塵笑了笑。
嗯我想通了,就算府中逐我出門,我也不後悔。”孫天野眼中放著光。
吳塵看著他真誠地拍他肩膀。
我睡了多久?府中現在怎樣了?”吳塵擔心外麵的情勢。
師叔你昏睡了兩天,這兩天府中各長老帶弟子修補府門呢,今天早上查木師兄吩咐我來這守著你,你醒了就通報他。
師叔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孫天野不改多話本色。
我不餓。”吳塵現在雖然腹中空空,但渾身舒暢,竟說不出的好受。
師叔,是你開啟了契匣聖力!”孫天野卻在吳塵的出神中讚歎起來,滿眼都是欽佩無加的崇拜。
吳塵回過神來,忙推脫說:“是府主的命令。”
師叔你不必推脫,現在弟子們都把你當神一樣看。”孫天野不掩飾他的崇拜和稱讚:“你不知道,你在空中金光中,簡直就是神明降世,就是神!”
沒那麽嚴重。”吳塵推脫,說著站起來自顧去倒茶水喝。
孫天野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吳塵,見他腳步伶俐,身姿輕盈,竟比幾個月前,他從古沛居出發去魅湖前神清氣爽得多,整個人已非以前的狀態可比。
師叔,你看起來大不一樣了。”孫天野兩隻猴眼瞪的圓鼓鼓的。
怎麽不同?”吳塵轉身來問。
孫天野打量著吳塵,眉毛挑來挑去的:“想必師叔這段時間曆練很多,法力大長了。”
吳塵了然點頭。
孫天野繼續支支吾吾的誇著:“模樣俊秀了些,身形也更流暢了,舉手投足的氣勢大不一樣。”
得了,說半天,就是說我變帥了。”吳塵笑著說。
孫天野也撓撓頭笑了,若是平時,孫天野一定嬉笑著和吳塵繼續扯下去,他最愛話多囉嗦說沒用的。
但現在府中形勢震撼著孫天野的心底,他幾乎不猶豫就笑說:“師叔我不能和你扯了,我去通報查木師兄你醒了,我會給你送飯的,府中人都忙著,我也該去忙了。”
吳塵擺擺手表示不要緊,你去吧。
孫天野轉身走了,還笑嘻嘻的,關門時看吳塵的眼神盡是崇拜。
孫天野走後,吳塵定坐下來,這個時辰了,府中眾人還不睡,還在忙著戰後的修補。
他腦中還是亂麻一團,不知如何梳理。那些真實存在的契殿、契匣、白袍老人,還有自己伸入契匣後渾身的灼燒感和痛楚,真實的不像夢境,好像他曾經曆過一樣。
吳塵緊閉雙眼,努力回想自己手指觸碰金匣之底的感覺,想回憶起那以後發生的事情,回憶沒想起來,卻突然心口一揪,心中驟然一疼。
每當心疼時,才能清晰地提醒吳塵,他是個正常人,雖然他總是感知自己體內是一片混沌,但他卻是有心有肺,有肝有膽的人!
這一疼,接著來的是一陣灼燒感,這感覺他在觸碰金匣時,也有感覺過。吳塵突然眼中一亮,不由分說扯開自己的衣衫,想在身上找找傷口。
那時他明顯聞到自己的皮肉被雷電灼燒,發出刺鼻難耐的燒焦味道,但他一番查找,皮肉皆完好,並無一處哪怕微小燒傷。
他想不通這些便原地打坐,從魅湖一路逃往,沒有時間停下來修煉,但無數次的打鬥和無時無刻提心吊膽,對他來說相當於沒停止過修煉。
他昏睡過去時仿若大病一場命不久矣,但醒來後反倒精神百倍,毫無疲累感。
於是,吳塵繼續坐在星月之光最亮的地上,盤膝閉目,靜息打坐,放空神識,方能看到那兩團有些久違了熟悉的雲團。
今夜,兩個雲團有些不同。
就像吳塵此刻用之不竭的精神,它周身閃著不竭的光亮。
雲團的行進隨吳塵的意識前進,時而緩慢,時而彎繞,時而跳躍,最終,雲團終於行至他體內的第一個瓶頸,驚喜的是,兩雲團一前一後十分順暢地通過了,留下一絲光亮的痕跡。
接下來,兩雲團行至第二個瓶頸處,又一次,華暢而過。
吳塵驚喜地整個人為之一振!
好了?
我打破瓶頸了?
現在我的體內沒有任何瓶頸?
吳塵開始有意加快對兩雲團的控製,雲團發著盈盈亮光,在體內躍進。行進中,雲團周邊的光突然由銀白色漸漸轉成幽藍,而後緊接著,不待喘息之機,眼中的混沌雲霧中,濃霧騰騰升起。
體內原本混沌的雲霧,在腦中積澱,凝結,變厚,變重,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自上而下,淋落混沌的雲霧之中。
雨滴的聲音,栩栩如生。吳塵的心緒隨著小雨的滴答,也放緩下來,雨水似乎衝刷盡所有回憶中不好的情緒,讓整個人身體清朗起來。
微雨過後,腦中畫麵雲移霧開,雲霧遮蓋之後有幾點亮光!當腦中的隱隱殘霧洗去鉛華,全部散開後,星光乍現!
我的頭腦中,現出了幾刻星辰!
星辰周邊包裹著如絲絛般的絲狀纏繞,如小時候水邊釣魚的絲綸,牽動一潭繁星!星光照耀,相與忘形。
那幾刻星眨著眼睛,像在對雲團招手,雲團在吳塵的潛意識驅動下,款款而動,向星辰之中劃去,於幾刻星辰間無意識劃出漂亮的聯結。
雲團再次離開後,三顆星辰邊緣的絲綸散去大半,但星辰之間卻留下了明晰的聯結通路,華麗無比。
吳塵嘴角不自覺上揚,身體中的通暢快感,讓他知道,正如孫天野所說,自己真的和日前不同了。
因為他已經正式步入三清境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