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程！”虞遙拉住顧程的手，低下頭，聳拉著肩膀，“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現在隻想自己待著，好嗎？”
    顧程沒有回答，虞遙擋在門口，寸步不讓。
    不知過了多久，頭上傳來歎息的聲音。
    “你啊，就是太敏感了，總喜歡多想。”
    手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顧程將袋子送到虞遙手上，空出一隻手來，輕柔的碰了碰虞遙的頭頂。
    “那我就不進去了，不過有什麽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虞遙強忍著後退的衝動，點頭：“好。”
    接過袋子，虞遙衝著顧程微微一笑，隨後拉過門框，關門。
    門即將碰到門框關上，門縫裏傳來顧程疑惑的聲音。
    “你找誰？”
    虞遙動作頓住，緩緩拉開門框，從門縫中往外看。
    顧程背對著虞遙站著，距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朝著左邊走來。
    這座公寓是一梯兩戶，電梯出來往右是隔壁鄰居，往左就是虞遙的住處。
    周淮墨徑直走到門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虞遙門縫裏露出來的半張臉。
    “收拾好了？”
    沒等虞遙說話，顧程已經轉過身來。
    “什麽收拾好了？思思，你認識他？”
    虞遙撇了眼周懷墨，後者神色如常，仿佛在執行公務。
    “阿程，其實我今天想跟你說的，我準備搬出去。”
    “為什麽？”顧程往前走，想要走進來，卻被周懷墨擋住了半邊身子。
    他撇了眼周懷墨，冷聲道：“麻煩讓讓。”
    周懷墨沒說話。
    見周懷墨沒動，顧程臉色沉下來，先前的溫柔，蕩然無存。
    “這位先生，能聽見我說話嗎？”
    周懷墨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眉頭皺起。
    “9點半，和房東簽合同。”
    9點半這麽著急？
    虞遙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9點整了。
    “我去拿東西，很快。”
    她轉身往裏走。
    “思思！”顧程肩頭撞開周懷墨，衝進屋拽住虞遙，“為什麽搬走？這裏不好嗎？”
    虞遙對上顧程緊鎖的眉頭，猶豫著開口：“阿程，我們家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我不想花你的錢，讓人家覺得我攀著你不放，所以我想租一間便宜的房子。”
    顧程擰眉，神情有些無奈。
    “你是我未婚妻，誰敢說你的閑話？思思，你就安心住在這裏，這樣也方便我照顧你。”
    照顧？
    想到昨晚發現的那些紅點，虞遙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隻怕這份照顧，會直接把她照顧進土裏。
    在沒弄清楚顧程的目的之前，保持距離是最好的辦法。
    “阿程，你聽我說。”
    虞遙拉開顧程的手，嚴肅的看著他。
    “阿程，我們家現在已經成這個樣子，我不想背上別的罵名，希望你能理解我。”
    現在還不是和顧程撕破臉的時候，虞遙要搬出去，也必須得到顧程的同意。
    她目光堅定，直勾勾的盯著顧程，就差將一定要走幾個字刻在臉上。
    顧程溫和的神情緩緩消失，眉頭皺起來。
    “思思，那些追債的人，每天都在找你們，這個公寓安保性好，你留在這裏是最好的選擇。”
    安保性好？
    若是沒有發現那些攝像頭，虞遙興許還能相信這話。
    顧程臉色已經冷下來，看得出他對於虞遙這個決定，非常的不讚同。
    虞遙心中默默計量，該怎麽說服顧程。
    餘光瞥見筆挺著站在門口的周懷墨，虞遙突然越過顧程往外走去。
    “周律師，你進來吧，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周淮墨紋絲不動，視線落在手表上。
    “你還有二十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