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夜城風波 第十六章 三靜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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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離開林朗山的第四天,林沫領著一眾人到達夜城,沈津在城外迎接的林沫。
    “你妹妹說讓我們即刻來這,沒有打亂你的部署吧?”林沫問。
    “嗯,正是時候。”沈津說道。
    “本來可以帶更多的人來的,但是林偉說七日之期快要到了,說什麽都不讓我帶更多的人來,還把林枚又扣下了,真是沒下限。”林沫回答。
    “這個時節,每個人都很重要,來這麽多已經很好了。”沈津說道。
    “需要我們做什麽?”林沫問道。
    沈津回首說:“我們要建一座可以生存的堡壘,所以需要業內人士的幫助。”
    林沫一共帶了八個人,他們都是林善一脈的親友。
    聽到沈津說要建立堡壘,大家都保留疑惑的態度。
    在這個末日的當口,想要建一座可以生存的堡壘,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麽簡單的。
    “大家按照我說的,在各自的點位製造合理的邏輯就行。”
    “什麽樣的邏輯都可以嗎?”有人問。
    “是的,不過最好是對人有利的,畢竟是一處生活地帶。”沈津回答。
    “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有人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沈津的手段。
    “立刻。”
    沈津遞出一份簡易的地圖,上麵寫著八處地點。
    水房、夥房、宿舍樓、科學院、金樓大廈、交通局、安保局、工廠
    其中,金樓大廈和科學院已經被劃掉,剩下的六處地點,安保局由沈津自己親自製定規則,最後的五處便是幾人的任務點。
    林沫看著名錄:水房、夥房、宿舍樓、交通局、工廠,這些都是維係人們生活的地方,林沫雖然不理解沈津要做什麽,不過恢複生計總歸是對的。
    “金樓大廈依舊是夜王在主管,科學院是雲家管理,安保工作我來安排。”沈津說道。
    “我們分工一下。”林沫回首看著幾位同行人,說:“林翰水房,鄭毅夥房、宿舍樓我來,交通局郭琳與和泰,工廠關封,剩下的人不動。”
    “是!”八人應允的頷首。
    ……
    八人各司其職,夜城今日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改變。
    在午時,八道規則同時紮根在地脈上,借助天地之力,構造了一座賴以生存的法陣。
    陣名:風斂五行,氣聚陰陽
    這是一座山水陣法,可以保住內在規則的獨立運行,是和世界搭接的‘福地’。
    沈靈蘇給的路子,沈津來負責運營。
    福地建成後,沈津便多了很多要做的事情,最要緊的便是物資和軍隊。
    不過好在夜王給沈津推薦了個士官,他來自某軍區,是突圍的傳令兵,但他沒有找到援軍。
    根據士官的描述,在一處高山地帶,有一支軍隊,隻是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
    除了軍隊外,還有兵工廠和秘密研究所。
    沈津得知這個消息後,果斷的將夜城的主導權交給了林沫,自己隻身前往。
    林沫不明所以,但沒有拒絕。
    沈津踩著劍廬一路飛馳,三個小時後,破空的沈津落在群山前。
    沈津目光環視山體,遍野焦黑,植被無一幸存,光禿禿的山巒顯得淒涼寂寥。
    這仿佛無人區的視野,並沒有阻止沈津的前進步伐。
    “無常!”劍廬中射出無數鐵器,虹光精準的落在山背的某處。
    不消半刻,身形碩大的巨型黑體蜥蜴探出腦袋,它身如恐龍般大小,頭頂尖角,四隻尖耳,眸子血紅。
    “吼~”
    蜥蜴一路馳騁,沈津驀然閃出一劍,鋒芒刺穿堅硬的皮甲,蜥蜴哀嚎重新滾入山穀。
    沈津沒有放它離開,鐵器化作洪流將蜥蜴架起,隨後丟入黑洞漩渦中。
    解決後,沈津安然落地,山穀中是蜥蜴的老巢,裏麵滿是骷髏碎屑,還有一汪汪血坑。
    山穀中有巨石格擋的道路,蜥蜴無法通過,沈津穿過無礙。
    “誰!”有人驚呼。
    “砰砰……”槍火傾瀉而來,沈津身前鐵盾盡數格擋。
    槍聲停頓後,沈津方才說:“我是人類!”
    “人?你怎麽過來的?那隻巨怪呢?”士兵有人問。
    沈津看向隊伍,十二人的編隊,後方兩個單位的重火力已經準備就緒。
    “你們這裏誰說話作數?”沈津問。
    士兵們停頓,隨後隊長說:“怎麽證明你確實是人類?”
    “我是生肖組的子元,也是諸元的領袖,有聽懂的嗎?”
    “什麽生肖組?”士兵狐疑的想著,幾人麵麵相覷時,有一道念頭映入沈津的眼簾。
    後方單位的重炮手上前和隊長說:“隊長,我聽團長說過生肖組。”
    “有證件嗎?”隊長叫道。
    “有。”沈津將十二縱隊的徽章用鐵器遞了過去。
    “我們需要向上峰請示。”隊長和身邊的通訊員說道。
    通訊員回首坐上纜車,半個小時後,鬢角斑白的中年男子和他一同出現。
    “野戰四軍三團團長司泉,同誌你好。”中年男子上前敬禮說道。
    “天元沈津,我來帶你們離開。”沈津回答。
    “我和林老有過一麵之緣,你既然加蓋的林家印戳,那我們也算是同一個戰壕裏的戰友。”司泉說道。
    “你這裏的情況如何?”
    司泉側身,說:“我們裏麵聊。”
    沈津同意了,坐上纜車後,沈津方才見到後山的真容。
    在山穀的通道後,是一片全新的天地,這裏仿佛沒有被外麵的規則影響,一直維持著五年前的生活。
    沈津雙眸看到山有迷霧遮掩真容,這是此處能存在的根本。
    纜車後轉破舊的公交巴士,最終免不得走上崎嶇的山路。
    一路上村民眾多,大家都對沈津這個生麵孔帶著疑惑的神態,但有團長帶著,他們也都保留了內心的猜忌。
    來到山路的盡頭,沈津才見到迷霧的主人。
    清風眷顧的道觀,其中環繞著規則,曰:來無可思,去無可留
    “前麵就是我們的駐地。”司泉說道。
    “是一處寶地,我或許不應該來。”沈津回答。
    沈津話音剛落,道觀門前燃起香火,司泉見狀,說:“道長在等我們,走吧。”
    沈津頷首跟著司泉繼續登山,一條登山路,越往上走,沈津的心神越是安定。
    等到站在觀口前,沈津見到鶴發童顏的道長。
    沈津見到道長的那一刻,霎時間有一種出塵的感覺。
    “貧道三靜,見過天元之子。”
    “哦…窮書生沈津,見過道長。”
    “小友,裏麵請。”三靜道長柔和一笑的說道。
    司泉跟著進門,一處別院,清風吹著沁心的香火氣,讓沈津緊張的神情稍稍安寧。
    “五年前的陳茶,小友請。”道長遞來茶水。
    沈津一愣,然後一口悶了溫和的茶水。
    “咳咳…再來一杯。”
    沈津已經記不得茶是什麽味道了,現在又喝,心中自然感慨無比。
    “喝茶講究的是細品,你這囫圇一口,有些浪費哦。”道長又給添了一杯,說道。
    沈津這次喝的客氣了很多,又是一杯陳茶下肚,道長方才詢問:“外麵的世界如何了?”
    “一團糟,行將末路吧。”沈津簡單的概括。
    “生肖組還在嗎?”道長問。
    “還在,不過已經改了名字,現在叫十二縱隊,分別由12個家族管理。”
    “末日來臨,你能站出來很不錯。”
    “也是沒有辦法,總不能看著人類文明就這麽消失吧?”
    “是這麽個道理,但是知道這個道理,還敢站出來的,可沒有幾個人。”道長回答。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走到最後,不過我想盡力而為。”
    道長欣慰的點頭,他語速平淡且又字字珠璣的說:“我們不過是一群井底之蛙,不僅實力低微,而且目光短淺。”
    沈津無言以對,隻能是看著道長等待下文。
    “你來的不是時候,如果早來三天,你或許可以帶他們走,但是現在已經不行了。”道長回答。
    “您不放心我?”
    “當然不是,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什麽事實?”
    “你所見到的一切都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阿鼻天獄。”
    “什麽這不可能,如果是阿鼻天獄的話,我怎麽可能看不透?”沈津吃驚的說道。
    沈津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他好奇三靜道長是怎麽做到的。
    “這是一座千年的古刹,修建的時候,天降火石,使得寶刹在初成的當天便毀於一旦。生肖組內有人尋出火石的真諦,並且差事專人世代守護這道真諦。”三靜道長答非所問的回答。
    “這有什麽關聯?”
    “火石在重建的時候被用作奠基的鎮山石,所以它時刻都在釋放一種無法察覺的規則,這個規則便是那道真諦。真諦名為:奉偽存真,虛實共祭。”
    “什麽意思?”
    “這麽多年了,這八個字一直活在我們這一代人的記憶中,今日八字重現,是禍不是福。”三靜道長感歎一番後,說:“世界邏輯已經亂套了,在這樣的基礎下,這真諦簡直如魚得水。它浸潤地球千餘年,早就明白地球規則的漏洞,所以它成了吞噬虛實的怪物。”
    “吞食虛實?”
    “這裏的一草一木早就是它的肉身,所以進入這裏的人,會被迷惑。迷惑之中無法感知現實,自然會失了向導。”
    “你是說我已經被迷惑了。”
    “是的,早在三年前,這裏的人就都死了。他們現在留存的,不過是和這個世界聯係在一起的殘念而已。”三靜道長回答。
    沈津聞言,起身矗立。
    “諸元混沌,萬象禁止!”一重禁咒落下。
    “空!”時空沒有改變。
    “再來!”沈津驅使二重禁咒落下。
    “蓬~”時空紋絲不動。
    “禁止!”沈津三重禁咒驚落,天地生出暗色,同時世界出現變化。
    “乒~”
    瓷瓶碎裂的輕響讓沈津驚愕,這果然是一座‘阿鼻天獄’,一個融合虛實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所有的事物都無法鑒定虛實,而這一切的源頭,便是這座古刹道觀。
    道觀在暗色的天地間若現紅光,是那塊火石的光芒,而火光周遭纏繞著一道規則。
    ‘來無可思,去無可留’
    這是道長的濟世語,也是讓古刹趨近安穩的規則。
    沈津吃驚的看著這一局的布置,這就是千年的攻守,一脈諸元的奉獻。
    “看來我真是來晚了,他們已經是行屍走肉,如果帶出去,或許會立即死掉。”沈津感歎的回答。
    “沒能幫到你,真是抱歉。”三靜道長說道。
    沈津搖搖頭,他本來就是來碰運氣的,隻是運氣不好而已。
    三靜道長起身拱手作揖:“外麵的世界就看你們的了。”
    “在下義不容辭。”沈津以同樣的禮節回禮,目光炯炯的回答。
    三靜道長說:“貧道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麵,所以對你有些叮囑。”
    “大師請說。”沈津應答。
    “既是亂局,做事不要中規中矩,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三靜道長回答。
    “受教了。”
    沈津頷首,三靜道長則是重新落座,答:“最好不要讓他們知道你來這裏的目的。”
    “嗯。”沈津明白。
    如果讓大家明白外麵的情況,或許會有人選擇出去玉石俱焚,但是他們的情況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
    沈津準備離開,一陣眩暈使他不得不落座。
    沈津確定這不是三度禁咒後的脫力,而且他聽到癲狂的笑語:“桀桀桀,終於讓我等到了!是天元,還是兩個世界的天元!真是妙哉!妙哉!哈哈哈!”
    “不要管它,它出不來,過過嘴癮而已。”三靜道長回答。
    “它會出來嗎?”沈津問道。
    “放心,它不會給你們帶去麻煩的。”三靜道長說道。
    沈津鄭重的垂首,三靜道長繼續說:“如果有機會見到一位故人,希望你幫我帶句話。”
    “誰?”
    “現在應該是林家老祖宗,他叫林元楓,就說林氏門楣的過錯到此結束了。”
    “一定帶到。”沈津頷首。
    “再喝一杯吧。”
    三靜道長又給沈津加了一杯茶,沈津喝完後眩暈症減輕了很多。
    給了作揖禮後,沈津離開。
    沈津走出山穀,坐在茶桌前的三靜道長忽然分出一道赤袍影子。
    “桀桀桀,人類敗了!三靜!你們敗了!”
    “閉嘴!就算是敗了,也不是你可以置喙的!”
    “投降吧三靜,你們這一脈已經守了老夫千年之久,繼續守也沒有意義。”
    三靜一指斷去赤影,心神恢複平靜的說:“老鬼,戰局剛剛開始,一切還未成定數。”
    “讓老夫靜候你們的滅亡吧。”聲音在三靜的耳畔回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