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初戰末日 第14章 戰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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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巢穴內,七王針對沈津的暴露再度聚首,這次諸王有明顯的興奮情緒。
“我們想要的都出現了,接下來,我們要盡快完成進攻任務。”丙率先說道。
“黎明和黃昏已經現身,所以我們借用元宗身份的事情,恐怕也保不住了。”甲說道。
“元宗是人類自己造出來的劫,我們無需多管。”壬說道。
“不能大意,人類狡猾無比,我們必須時刻小心。”乙說道。
“對於我們來說,戰機稍縱即逝,我們必須把握!”甲說道。
“寧願犯錯,也不能止步不前。”辛認可的回答。
“沒錯,我們不是來和地球談判的,我們是侵略方,不能保守。”丁說道。
“既然如此,我建議提前下一步計劃。”丙說道。
“誅元計劃?”甲問道。
“是,趁著天元還未進駐中宮,我們正好讓他們彼此消耗。”丙說道。
“那就以元宗的分身為首,各率一支誅元組織,以殲滅人類諸元為主要目標,消耗人類整體實力為要!”甲說道。
“時間上我們占優,我認為可以先和沈津虛與委蛇,然後攻其不備。”乙說道。
“沈津所說的五十年對賭時間,其實隻是在警告我們罷了。”己說道。
“我也認為如此,這一代的人類還未死絕,他們對舊世界的記憶還在,沈津多半是想借著賭約的名號延續人類文明,我們不能讓他得逞!”辛說道。
“我還是認為應該穩中求勝,一再求快,可能會出現紕漏。”乙說道。
乙的保守態度惹得諸王不滿,甲直說:“你坐鎮巢穴,我親自布置此局。”
“你親自去?現在地球規則還未被洗刷,如果想要真正出手,就必須要和元宗真正的融合,這樣太冒險了!”乙說道。
“無礙,若是我們的判斷有誤,你便是炎熔先鋒軍的征討元帥。”甲回答。
乙無言以對,巢穴內的諸王也相繼離開。
乙雖然分析了利害關係,但還是不被認可。
炎熔文明征討地球的計劃在三百年,這三百年對於先鋒軍來說很充裕。
前一百年汙染土著生靈,再一百年改造地球,最後一百年完全占據。
在炎熔的全部計劃中,地球是炎熔文明腳下的一塊磚,炎熔的真正目的是太陽。
太陽是太陽係最大的色晶,它可以自主發生嬗變且相對穩定,這和炎熔所掌握的恒星資源相像。
乙深知地球隻是過客,可它無法讓同伴們信服它的道理。
“下令我方艦隊行至月球背,動力艙準備反物質轉化,執行全炮台基建,動能確認滿負荷後等待最終命令!”乙向自己的艦隊集團軍下令。
“是!”集團軍開始啟航。
……
半月後,九號都市前沿陣地從雲安山推進到了三分口
三分口顧名思義,三道交界的穀口,河口、山口會在此處。
猛虎軍的前期攻堅計劃便在此處,現在抵抗軍僅僅出動了三個團便達成了這個目標。
後續抵抗大軍進駐雲安山,將九號都市的防禦線和影子都市的後方連接,再加夜城,構成了三角生存防禦陣。
接下來地脈資源引流進入九號都市,人類開始清理防禦圈內的殘兵餘勇,三角洲生存計劃追上日程。
三分口獨立團所在,花籽都廢墟內
四目巨獸在水銀天瀑中倒地,這是變異生物萬人眾的頭目,攜帶色晶。
地球上的已知生物體係已經被炎熔文明利用,生物們在失去理性與生命的同時,隻剩下無盡殺欲和空虛皮囊。
這唯一可嬗變進化的元素,對任何生物都有妙用。
變異生物在汙染下,對色晶的追求趨於狂熱。
幾年的汙染累積,變異生物的體內都聚集了一定程度的色晶。
色晶的品級越好,生物們的智慧越高,相對的戰力和統治力也就越強大。
萬人眾的頭目,是目前凝聚單晶核色晶的領袖,它和進攻夜城的巨獸同屬一類。
沈津此行的目的是練兵,所以鏖戰七天後,獨立團方才拿下這隻巨怪。
獨立團百人隊立在荒土上,邢琳釗與沈津並肩立,這是他們攜手共戰的第七天。
“這種階段性的成功體驗,給了我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邢琳釗說道。
“收集物資,我們原地修整。”沈津環顧周圍,聲音凝重的對團隊說道。
“是!”團隊耗神巨大,但好在有傷無死。
醜元一脈的濟世語成了團隊生存的保障,傷殘最嚴重的前排兵在他們的手裏始終吊著最後一口氣。
醜元分派的三位上官族人都是宗家,上官明、上官瓊、上官灸,是飽讀醫書的兩男一女,他們和獨立團的契合度很高。
邢琳釗安排休息細節後,拿著一塊饃饃再度走到沈津身邊,說:“真沒想到一路順利。”
“色晶的收集很重要,我覺得隻要發現雙色晶,就可以讓獨立團的人嚐試嬗變。”沈津說道。
“我們沒有生命維持設備,嬗變的基礎是向死而生,沒有特殊情況,我不建議這麽辦。”邢琳釗反對說道。
“沒有時間求穩了。”沈津回答。
邢琳釗看著沈禁緊繃的神情,抿嘴說:“那可以先嚐試讓閔納、長孫驍接觸。”
“是的,他們最合適。”沈津看著形如機器般的兩道身影。
身處末日,失去一切的人很少能孤獨的走到現在。
閔納和長孫驍便是特例,他們承受孤獨的同時也經曆了末日磨礪,他們倆即便是在那二十三人中,也稱得上特殊。
這樣的人才是最好的嬗變人選,因為他們在無欲無求時也格外堅強。
“聽說三號都市周圍的迷障都被清理了,結束後,我真想回去看看。”邢琳釗忽然輕鬆的笑道。
沈津默默頷首,說:“三號都市的存在很重要。”
“我現在忽然有點感激沈禁了。”邢琳釗攏攏衣服靠在斷牆上,說道。
“沈禁做的事情利在全人類,傷在個別人。”沈津回答。
“這個話聽著像是在罵我格局小啊。”邢琳釗說道。
“未知全貌前,誰的格局都不會大,在我看來,你的堅持是正確。”沈津說道。
邢琳釗三兩口吃完饃饃後,舔了舔沾灰的嘴唇,說:“我要睡會兒。”
沈津讓出半個身子,邢琳釗大方的走過去,安然的靠在沈津身上睡著了。
邢琳釗睡得很快,入眠很深,這種深度睡眠,她即便是身處九號都市內都很少有。
沈津取出一張破舊的厚毯子給邢琳釗蓋上,然後憂心忡忡地看著廢墟街道。
兩個小時後,邢琳釗醒來,沈津指著地上的草稿地圖,說:“我們現在的位置必須要動了,我感知了一下,距離我們五百米的街道,應該會有新的變異領域。”
“你沒睡?”邢琳釗疊了疊舊毯子,問道。
“睡了一小會兒,夠了。”沈津回答。
“哦,那我們現在就啟程吧,祝願我們色晶采集順利!”邢琳釗生龍活虎的跳起說道。
“是!”周圍的獨立團成員點頭應答。
半個小時後,獨立團已經在街道布防成功。
沈津站在最前端,目視成群結隊的赤衣屍群。
它們是被汙染的群體,受累的規則是:此生無白,血染長衣。
這是一種求死規則,屬於審判詞範疇,但它裹挾無形中的火土元素,使得受汙染的群體有長掛赤衣的假象。
“節省彈藥,我直接切入,副團長、上官灸一路,閔納、上官明一路,長孫驍、上官瓊一路,三路前衝,近戰決勝!”沈津說道。
“是!”眾人頷首。
“無常!”沈津踩著劍廬飛過屍群頭頂,身影拖著長音直刺深處。
“殺!”邢琳釗同時飛身而起,雷霆正麵開道,閔納、長孫驍持刀衝鋒近戰。
雷霆碎裂屍群,刀影斬盡赤屍。
沈津落在終點位,一隻人形血影生物。
血影如鬼魅附著在腐爛的人軀上,它雙臂如黑鐵般堅韌,灰白的瞳孔中閃耀三色混沌的光明。
“三色晶?”沈津心驚的歎道。
“你是來救我孩子的嗎?”血影口吐人言,聲如柔弱女子。
沈津還未問孩子在哪,被附著的漆黑屍體張口便是:“嚶嚶嚶嚶……”
“你是來殺我們的?”血影恍然大悟的說道。
“抱歉,我隻能這麽做,不過這次我會很快。”
沈津足下金雷攢動,劍鋒鏗鏘淩空。
“嗬嗬,又是自稱聖人的狂徒罪輩,想殺我的孩子,要先殺我!”赤影回答。
沈津頷首,禁止術一瞬而動,劍鋒和金雷一同墜落。
赤影囂張結束的第五秒,黑軀被斬碎,金雷將赤影轟成薄霧。
“嚶嚶嚶…”黑軀的外衣被炸開,光溜溜的人類孩童嚎啕大哭的躺在黑血膿水中。
沈津鐵器頓在孩童身前,殘影赤線鎖住沈津的身軀,一道女子幻影出現。
她頓在沈津身側三步遠,噗通倒下後,匍匐在地的叩首,哄道:“寶寶乖…叔叔會照顧好你的……”
沈津身上的血光一點點的散去,女人在嚐試放手,她打不過沈津,隻能將希望寄托在沈津的憐憫上。
“抱歉。”沈津抬起鐵劍,往前刺出三分,黑血從孩童的體內噴出。
孩子已經被徹底汙染,女人雖然勉強保留了孩子的外表,內髒也已經被汙染幹淨。
“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
殘影倒地散盡,沈津轟碎一切,伸手撈出閃耀三色的奇妙晶石。
沈津轉身,正好見到趕來的邢琳釗等人。
“沈津……”邢琳釗看到了沈津直接殺戮的場麵,心中發怵的叫道。
“閔納、長孫驍,你們一起嚐試。”沈津看著兩人說道。
兩人往前,邢琳釗攔住說:“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它們都已經是屍體了,肉身腐爛,回天無力。”沈津回答。
“你不是醫者,最起碼要等上官嚐試後……”邢琳釗咬牙說道。
“閉嘴!”沈津吼住邢琳釗。
邢琳釗驚退兩步,周圍人紛紛沉默,大家對沈津的行為各有看法。
“這是戰場,不是你們可以肆意妄為的安樂窩,在這裏,任何一個慈悲念頭都可能讓所有人殞命!知道嗎!”沈津回答。
“是!”閔納和長孫驍敬禮應答。
眾人看著邢琳釗,大家都知道這是邢琳釗和沈津的衝突。
“是!”邢琳釗看著一地黑血膿水的方向,緩緩低頭的說道。
“閔納、長孫驍,你們準備。”沈津手中驚顯金雷。
三色晶飄浮在兩人身前,兩人沉神閉目,雷動吞噬兩人。
“轟隆隆~”
雷音下,兩人的身體一點點的被燒焦。
金光劈開三色晶,兩人的軀殼像是同時張開一道無形的嘴巴,三道奇光閃耀。
廢墟大樓倒塌,灰塵四起。
“蓬!”
沈津並未理會的說:“邢琳釗,你去攔住來者。”
“是!”邢琳釗帶著七八人和上官灸踏過黑血地域,阻攔廢墟後的來者。
沈津捏指掐訣,一手捏碎兩人身上的無常牌,將無常一同並入三色晶的能量中。
閔納和長孫驍在無常的籠罩下,身影像是被定住一般僵住不動。
三色晶的能量引動兩人的肉身嬗變,器官在重塑,骨幹也在重組。
焦黑的身子漸漸顯露無皮的血肉,軟體組織在拚湊,兩人的重生即將達成。
眾人眼見不可思議的一幕正要達成,沉澱了十五分鍾的場麵終於迎來了變故。
幾道熟悉的身影踩著廢墟出現,沈津背身說:“雲不凡?陳歿?你們亥元還是沒能忍住。”
“許久不見啊,沈津。”雲不凡身形枯槁,手裏拎著三顆人頭,說道。
“沈津…”邢琳釗被鎖在鐵籠中,四肢被鐵釘打穿,渾身是血,形態更是狼狽不堪。
“交出手裏的色晶,我把邢琳釗還給你。”雲不凡一眾人將人頭丟來。
“哥!”上官瓊見到其中一枚頭顱,嬌容失色的叫道。
“要殺就殺,關我什麽事?”沈津踢開腳邊的一枚頭顱,說道。
“好!”雲不凡大聲交好,然後說:“陳歿,殺了她。”
陳歿一目失明,脖子上掛著特製的項圈,她木然轉身看向邢琳釗,說:“是,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