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初戰末日 第25章 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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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此言的亥老魔,目視來者,隨即輕笑著說:“北城辰?你終於來了。”
“今日,我們就來算算總賬吧!”北城辰一襲紅衣,雙手捏爆虛無,能量化作兩道龍影暴虐而出。
‘龍元叩甲,萬般命係’
“蓬~”黑霧和火龍對碰,北城辰和亥老魔戰在一起。
北城辰化手為爪,正麵強攻亥老魔。
爪裂虛無,混沌裂隙上火繩長掛。
亥老魔借玄氣護身,且戰且退。
“吼!”驚吼攜帶龍吟,雄渾火勢宛如真龍降世。
龍吟震懾亥老魔暴退,為了消除龍吟的震撼效果,亥老魔伸手從肚子中摸出一枚血淋淋的心髒。
‘亥元凝煞,諸方介損’
濟世語落下,亥老魔同時捏碎心髒,輕喝:“破!”
特殊能量點爆,血霧將北城辰的火龍湮滅。
“唳~”音爆聲如鳥兒高亢悲鳴,北城辰雙臂護在身前,血汙沾滿半身。
“亥元秘法?”北城辰驚愕的看著亥老魔,說道。
亥老魔舔了舔手上的鮮血,佝僂的身子顯得格外詭異,猩紅的眸子貪婪的注視身前的幾女,說:“看你們能不能破局咯。”
北城辰凝眉,邢琳釗半身披掛雷霆,鳳目含煞的往前半步。
北城辰攔住邢琳釗,說:“小心,亥元秘法是邪術,諸元內,隻有黃總的吞元法可破。”
童顏在後,摸出半寸紅繩,說:“還有一招。”
“這是…束神?”北城辰說道。
辰元法器,自有一道審判詞在身,名為:‘紅袍斬將,赤須束神’
“這是那位讓我給你的,算是於一輝之事的補償。”童顏說道。
北城辰無言,半寸紅繩係在無名指上,重新往前兩步後,說:“小釗,我主攻,你掠陣,先打破亥元秘法。”
“嗯!”
邢琳釗沒有猶豫的點頭,一聲雷音後,兩女一火一雷的前衝。
北城辰奔襲間,連續擺拳轟向亥老魔。
“熊熊熊……”
火勢如席地而進的洶湧波濤,一層勝過一層。
“想死,我成全你!”亥老魔不以為意的捏碎另一枚方才掏出的心髒。
這次,沒有任何的阻攔。
火焰能量吞沒亥老魔,盛火如嬌蘭綻放。
“轟隆隆~”
狂雷連續穿插火海,邢琳釗在預計位連擊目標。
“嘶嘶嘶……”
火焰中,焦黑的孤獨之身如雕塑一般矗立不動。
邢琳釗落在北城辰身邊,笑著說:“解決了?”
“有古怪,不要放鬆。”北城辰回答。
兩人立在火焰邊緣,等待火衣點點褪去。
雕塑零碎,地上多了一座深坑。
四肢伏地的古怪生物搖著尾刺長嘶:“咕咕咕…桀桀桀……”
“是炎熔生物,這很可能是陳亥的障眼法,不要大意。”童顏叫道。
童顏的聲音剛剛落下,陳亥的聲音從牆壁傳出:“這是老夫給你們準備的寶貝!哈哈哈!”
古怪生物在聲音中不斷分裂,它們飛速的無性繁殖,一生二,二生四的成次方式的圓形擴散。
北城辰和邢琳釗殺了一陣,沒有尋到陳亥的蹤跡,而這些家夥越來越多。
很快,四人便被團團圍住。
“很麻煩,如果不能盡快解決,整個上城都要遭殃。”童顏說道。
“叫人?”邢琳釗說道。
“沒用的,人越多,它們繁衍的速度越快。”童顏說道。
“那怎麽辦?”
“除非能一瞬間強殺所有怪物單元,小釗,隻有你能嚐試。”童顏說道。
邢琳釗頷首,她眼中電光升騰,而在她出手前,金雷席卷整個大廳,瞬息間,大廳隻剩金光。
“幹得好。”北城辰說道。
邢琳釗眨了眨眼,看向童顏和林沫搖搖頭,什麽都沒說。
“我們可以休息了。”童顏回答。
“哦…”邢琳釗聽完,選擇縱身跳到元皇宮最高點,俯瞰上城的絕大部分地方。
在上城邊緣處,有些許金光殘留。
“沈津,我知道是你。”邢琳釗心中念叨。
北城辰走到林沫身前,主動和她握手,說:“很高興再見到你,林沫。”
“邢琳釗,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還有,北城…你不是在抵抗基地嗎?”林沫抿嘴問道。
“我也是剛剛被某人叫來,他很擔心事情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北城辰看向童顏說道。
林沫問:“你是沈津提到過的童顏,童家童稚的小妹?”
“我來自其他世界,目的和你們有所交際。”童顏回答。
林沫心中急躁的點頭,然後忽感口幹的連續吞口水,盡力平靜後,林沫才問:“沈津還在對不對?”
“是,他是天元之子,他在盡力為人類爭取延續的可能。”童顏回答。
林沫鬆了口氣的後退幾步,仔細回想之前的種種,林沫終於明白的說:“他想最大程度上的保留人類火種,所以為了避免大規模的會戰,他賣了自己。”
“不止這些,他的謀略超過我們所有人的想象。”童顏指了指天穹,說道。
林沫不解的仰頭,不過她想到了沈津這一局的安排。
元皇稱帝,其實是在給沈津提供機會。
亂世裏,任何過激的舉措都是在招惹是非。
簡單來說,就是槍打出頭鳥。
當下人類群龍無首,要想確定真正的領袖,必須爆發一場大戰,大戰勝方便是新人類的領袖集團。
然而,沈津舍棄了這個光明正大站在至高點的機會,他選擇暗墨潛行,借大眾人心打了一場快戰。
這一謀略裏,林枚被沈津利用。
林枚的挑唆是沈津功成的關鍵,至於發現林枚是幕後黑手的關鍵人物,是鄭毅。
鄭毅沒有讓沈津失望,他用普通人的身份,幫助沈津查到了大量的信息,這些信息素釋放的元素都或多或少的指向林枚,所以沈津明白了根源。
那場壁江城的約戰,其實在陳亥答應沈津提供的地方開始,勝負就已經不重要了。
那場約戰,隻是為了讓兩大集團安心罷了。
一場由沈津自導自演的戲做成後,大局便已經定下。
陳亥和破殺王們費勁心思囚禁的沈津,是夜城科學院給予沈津的一張符篆。
沈津用符篆保存了和M級耀斑等量的能量,然後假借人元法器,塑造了一具身外身。
至於真正的沈津,他從夜城出關後,就在為人類的未來奔波,隻不過旁人都將目光鎖在光明下的沈津,沒有注意那群在地下奔跑的黑鼠。
沈津真身在禁陵內,而且早在半年前,沈津便找到了這個人類文明的關鍵。
這是人元秘寶的藏匿所在,諸元和顏容所有人都在打這裏的主意,可惜他們都太慢了。
……
上城有地堡和暗道,這是舊時代修建的民防工事,外星入侵時,亥元組織人員擴建了這些工事,並且將它們全部連在一起。
陳亥就是借這條體係逃遁的。
元皇宮下的通道是唯一的,這是陳亥的私心,也是他準備的逃亡路線。
地堡中是數不盡的物資,都是舊時代的積累。
陳亥一路狂奔,他可不想真的和這些女人糾纏,因為他明白自己麵對的四女,哪一個都想把他撕成碎片。
可在地道裏,陳亥就算再快,怎麽可能逃得過老鼠。
“嘰嘰嘰……”
陳亥聽到細微的叫聲便立即止步,可他還是見到一對對鼠目天真的朝著他眨著。
成千上萬的鼠目像是黑夜裏狩獵的幽靈,陳亥後退半步,結果聽到了沉重的步踏聲。
“誰!裝神弄鬼!”陳亥回首叫道。
“抱歉啊,本來想讓你死的光彩點,畢竟你也算是一方梟雄,可惜你惹了女人。”黑暗中,步踏者道歉著說道。
“哼!什麽女人?我殺人萬千,害怕惹怒女人?”陳亥冷笑。
陳亥視野漸漸清晰,黑色兜帽下的男子,是那麽的紮眼。
相貌尋常麵容,下巴有零星的短須,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我是沈禁,是主要負責清理黑暗事物的代理,你可以說遺言了。”黑兜帽自我介紹。
“你不是,沈津已經死了,他就死在我麵前,我不會記錯!”陳亥連連敗退的說道。
“嗯,是的,他的確死了。”沈禁回答。
“那你究竟是誰?”陳亥問道。
“我是沈禁,和沈津不一樣,我是要背負黑暗的人,所以我和他存在的意義完全不同。”沈禁回答。
“我記得誰說過,你是來自未來…不對…這不對!這裏有問題!”陳亥忽然露出恐慌神情的說道。
沈禁看著陳亥的表情,不急不慢的說:“亥老魔,你若是願意聽從我的安排,我可以饒你一命。”
“不對!你也是沈津!你也是…不對!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這裏麵的邏輯錯了!邏輯錯了,好亂!”陳亥精神分裂似的狂暴叫道。
沈禁沒有過多幹預發瘋的陳亥,而是問:“守護者是誰?”
“嘿嘿?守護者?你也對守護者感興趣,我也是!我也感興趣!”陳亥瘋癲的笑著說道。
沈津說:“我想,守護者並不是固定存在的個體,它是變量存在於固定時間的種族。”
“種族…嘿嘿嘿…是種族…你說的對!它們是被囚禁在固定時間中的狂徒,這個種族你找不到它們,它們也沒法精準的找到別人。我是意外碰到了這個族裔,這群和任何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奇怪生物,它們擁有殺死一切的能力,但沒有飛升的資格……對,它們沒有飛升的資格……”陳亥越說越瘋的哈哈大笑。
沈津嚐試觸及陳亥的精神,發現他的精神已經亂如麻團,這是陳亥理不清的思緒,是急躁的焦慮症。
沈津指尖落在陳亥的額頭,精神流束直接轟散他了的焦躁。
沈津說:“陳亥,你也活了幾百年,你應該也了解人類社會裏的道道。”
“沈津,你不懂…你不懂我背負了什麽…”陳亥一下子如敗絮般的衰老,他表情沉重的看著前方,傻笑。
“你畢竟活了幾百年啊。”
“非控局也好,生肖組也罷…在所有諸元中,隻有亥元陳家是唯一被滅族的家族,陳亥是亥元僅剩的族人。”陳亥依靠石壁,呆滯的說道。
“元宗逆反案我早有耳聞,這也是為什麽我要給你留機會的原因。”沈津回答。
陳亥回憶:
“當年,元宗殺瘋了,他要整肅人類文明,而第一步,就是清理生肖組…很巧,陳家就是第一個,我的家人一個個的倒下,從老人到小孩,最後到我。”
“那個時候,為了活下去,我吃掉了陳家所有人,我榨幹了整個陳家血脈,隻為和元宗多拖延一陣,直到黃總和黎總趕到。”
沈津明曉的說:“所以黃總和黎總才會如此放縱你,否則你早就死了。”
“我活得久是因為我有陳家所有人的心,但也正因為如此,陳家血脈斷了。”陳亥苦笑。
沈津凝眉,陳亥說:“那一戰我犧牲了一切,以至於我成了太監。”
“天意弄人。”沈津回答。
“沈津,現在,我可以向你挑戰了。”陳亥撐著身子,說道。
“沒必要吧。”
“隻有戰死的陳家人,如果你尊重我,就不要留手,起碼讓我最後看看人類究竟能走到哪一步!”陳亥叫道。
沈津沒有行動的輕言:“3、2、1……三個數獨結束,陳亥倒地。”
“無量前途啊。”陳亥嘴唇幹裂的嘿嘿笑著。
“我知道雲夢妍才是最後的陳家血脈。”沈津走向前,手掌蓋在陳亥頭頂,說道。
“她隻是個克隆人,基因有殘……”陳亥話還沒說完便死去。
沈津揮手將陳亥的屍體送入神器空間,目光看向黑暗一點,說:“守護者…差不多也該現身了。”
“噔~”空氣驀然沉悶,地道內的時空凝滯。
“能讓炎熔文明都為之驚悚的存在,顯然不是好惹的。”沈津說道。
“你也不錯,有深度,是個不錯的敵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在黑洞裏。”沈津回答。
“不愧是天元,猜得真準。”
“你們的目的。”
“離開。”守護者簡單的回答。
“太難了。”沈津評價。
“當然,如果……”
“有機會細聊,現在我沒空。”
“啪!”
沈津打了個響指,結束了時空禁止。
暗道中,沈津慢行踏步的往回走,單調沉穩的步伐成了黑暗中唯一和諧的旋律。
……